秦明在四合院内外调查了半晌,却一无所获。
刘光福吊死的那棵歪脖子树下,脚印杂乱,但都是警员和院里人留下的,没有发现可疑痕迹。
树干上也没有攀爬的印记,一个十五岁的少年,究竟是怎么把自己吊到两米多高的树上的?
院墙完整,没有翻越的痕迹。
胡同里也没有目击者——他是怎么凭空在屋里消失的?
一个个问题接踵而至。
一切线索都断了。
秦明站在院里,看着那棵阴森的老槐树,第一次对自己的信念产生了动摇。
难道真的像院里人说的,是邪祟作案?
这个念头让他心里发毛。
他用力摇摇头,把这个荒谬的想法甩出脑海。
不能乱。
他是警察,必须保持清醒。
可现实摆在面前——五条人命,死法一个比一个诡异,却找不到任何人为作案的证据。
秦明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到林家。
屋里,林天和糖糖刚吃完早饭,小韩正在收拾碗筷。
看到秦明进来,小韩立刻问:“队长,找到线索了吗?”
秦明沉默了一会儿,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移了话题:“两孩子吃饱了吗?”
“吃饱了。”小韩点头。
“那好。”
秦明看向林天和糖糖,语气尽量温和,“现在院里很危险,凶手还没抓到。
小韩,这几天你白天就好好保护他们,晚上我们再一起守着。”
他顿了顿,补充道:“尽量不要让他们单独待着,院里很危险,凶手还没有找到。”
“好的队长。”小韩应道。
这话说得客气,但林天听出了言外之意,这其实是一种变相的监视。
随着案件越来越离奇,秦明对所有人的怀疑都在加深。
尤其是林天,毕竟所有死的人,都跟他有仇怨。
秦明不会放过任何一丝可能性。
“秦叔叔”林天抬起头,眼圈又红了,“你是不是是不是也怀疑我?”
秦明看着他,眼神复杂:“林天,叔叔是警察,要查清楚真相,在凶手抓到之前,所有人都要配合调查。”
他说得很委婉,但意思很明白。
林天低下头,小声说:“我明白我会配合的”
“乖。”秦明摸摸他的头,转身离开了。
屋里又只剩下三人。
小韩看着林天沮丧的样子,心里有些不忍。
她蹲下身,轻声说:“小天,你别多想,秦叔叔是为了保护你们,也是为了查案。”
“我知道”林天点点头,但眼泪还是掉了下来,“可是可是大家都说我是邪祟说是我害死了他们”
“那是他们胡说!”
小韩生气地说,“你一个八岁的孩子,能干什么?别听他们乱说,再说了,你有血有肉的哪里是邪祟了?”
她把林天搂进怀里,轻声安慰。
林天靠在她胸口,感受着这份温暖,心里美滋滋,用力的拱了拱。
自己以后可是要娶小韩姐姐当老婆的,提前感受一下老婆的温暖怎么了?
至于监视
也好。
这样,他的嫌疑反而能洗得更清。
……
易家屋里。
聋老太太、秦淮茹、王翠兰等人聚在一起,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易中海还没回来,但所有人都知道,现在的情况越来越危险了。
“又死了一个”王翠兰声音发抖,“这才第二天就死了五个了”
“下一个下一个会是谁?”
秦淮茹脸色苍白,紧紧抱着小当,仿佛这样就能保护女儿不受伤害。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坐在炕上,眼神阴鸷:“不能再等了必须尽快动手。”
“可是”王翠兰尤豫道,“秦队长他们还在还有警察看着”
“那也得干!”
聋老太太厉声道,“难道等死吗?你们没看见刘光福是怎么死的?吊在树上,跟贾东旭、阎解成一模一样!”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我告诉你们,大凶索命,是有规律的,昨天死了四个,今天死了一个那今天,恐怕还要再死三个!”
这话象一块冰,砸在每个人心上。
还要再死三个?
会是谁?
屋里一片死寂,只有沉重的呼吸声。
傻柱这时候开口了,声音带着几分粗豪:“老太太,您说吧,要我们怎么做?我傻柱听您的。”
他看向秦淮茹,眼神坚定:“秦姐,你放心,有我在,绝不会让你有事!”
秦淮茹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种被保护的感觉让你心稍安。
感激,依赖,还有一丝慰借。
她知道傻柱喜欢自己,而她现在,确实需要这样一个靠山。
“柱子”秦淮茹声音软软的,“谢谢你”
“跟我还客气啥!”傻柱拍着胸脯,“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聋老太太看着这一幕,心里直叹气,我的傻柱子哦,但也没说什么。
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等小易回来。”聋老太太说,“他应该去找三爷了,应该有办法。”
正说着,门开了。
易中海走了进来,脸色凝重,但眼神里多了一丝希望。
“老易,怎么样?”阎埠贵第一个问。
“三爷给了这个。”易中海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符纸,“试探林天的方法。”
至于另一张符纸,肯定是自己护身用呀。
他把三爷的话说了一遍——如果林天真是大凶,符纸粘贴去就会燃烧。
如果不是,那就说明问题在别处,他父母才是。
正好有警察在林天身边,只要他暴露是邪祟,那就不用调查了,警察就会帮忙镇压。
他们也更安全。
“那谁去试探?”王翠兰小声问。
所有人都沉默了。
去试探一个可能是“大凶”的人太危险了。
万一符纸没用万一激怒了那东西
“我去吧。”傻柱突然开口。
“柱子!”秦淮茹惊呼,“太危险了!”
“没事儿!”傻柱咧嘴一笑,“我傻柱命硬,不怕这些,再说了,秦姐您还需要人保护,我不能让您去冒险。”
他说得豪迈,但心里其实也发毛。
可为了在秦淮茹面前表现,他豁出去了。
易中海看了傻柱一眼,点点头:“柱子去也行。不过要小心,别让秦队长他们发现。”
“我知道。”傻柱接过符纸,小心地收好。
“还有,”易中海继续说,“镇压大凶的东西,要尽快准备好,林父的衣服我已经拿到了,贾东旭的骨头下午必须取回来”
他顿了顿,看向众人:“祭品明天必须尽快。”
没人说话。
但所有人都知道,祭品的人选,就是重伤住院的贾张氏。
为了活命,牺牲她一个,值得。
“老易,”阎埠贵推了推眼镜,“那具体什么时候动手试探?”
“现在。”易中海声音冰冷。
屋里又是一片死寂。
现在
“一大爷,那我去了。”
傻柱洒脱一下,紧紧捏着符纸的手出卖了他真实的内心。
“柱子,多加小心,情况不对就大喊…”
而此时的林家屋里,小韩正在给糖糖梳头,林天坐在一旁看着,眼神平静。
他通过鬼影,把易家屋里的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倒要看看,这些人,能玩出什么花样。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这帮禽兽不如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