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出所值班宿舍里。
林天和糖糖并排坐在床上。
房间不大,但很干净,墙上贴着“为人民服务”的红色标语,窗户上挂着洗得发白的蓝布窗帘。
“小天,糖糖,你们饿不饿?”
小韩警员把两人的小包袱放在床头,语气温柔,“姐姐去食堂给你们打点好吃的,小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不能饿着。”
林天抬起头,乖巧地说:“谢谢姐姐。”
糖糖也学着哥哥的样子,奶声奶气地说:“谢谢姐姐……”
小韩心里一软,摸摸两个孩子的头:“那你们要乖乖的哦,姐姐去食堂打饭,你们在宿舍里等着,不要乱跑,好吗?”
“我们保证好好待着。”林天认真地说,“小韩姐姐你放心。”
“真乖。”小韩满意地点头,拿起两个铝制饭盒,推门出去了。
门关上的瞬间,林天脸上的乖巧瞬间消失,眼神变得冰冷锐利。
……
红星宾馆。
易中海、阎埠贵、傻柱三人安顿好后,连口水都没喝,就匆匆出了宾馆。
太阳开始下山。
三人走在街上,脚步匆匆,神色紧张。
“一大爷,咱们怎么下手?”傻柱压低声音问,目光不安地扫视着四周。
易中海没立刻回答。
他带着两人绕到红星派出所后院围墙外,蹲在一棵老槐树后,仔细观察着。
派出所里人不多,能看到只有两三个值班警员。
其他警员——不用想,肯定都在四合院附近蹲守,等着“凶手”再次出现。
“尸体都在后院停尸棚。”
易中海声音压得极低,指了指围墙,“大门处有值班的,不能走正门,我去吸引他们注意力,柱子,一会儿你从后院翻进去。”
他转头看向阎埠贵:“老阎,你看哨,望风。要是有人绕到后院,你就学猫叫,提醒柱子。”
阎埠贵点点头,推了推眼镜:“行!就按老易说的办。”
傻柱有些紧张地搓了搓手:“一大爷,我进去…进去砍哪一截?”
“手指。”易中海眼神阴冷。
他从怀里掏出一把用红布包裹的小刀,递给傻柱,“砍下来后,用红布包好,扔出来,老阎会捡。”
阎埠贵应声道:“我会立马捡起来藏好的。”
易中海一锤定音:“好,就按这样办,柱子,记住动作要快,要轻。拿到东西立马出来,不要多待。”
“明白!”傻柱接过刀,紧紧攥在手心,手心全是汗。
“开始行动。”易中海看了看表,晚上七点半。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深吸一口气,从树后走出来,大摇大摆地走向派出所正门。
阎埠贵和傻柱躲在暗处,看着易中海的背影。
派出所值班室。
年轻警员小刘正埋头写着报告,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易师傅?你怎么来了?”
易中海脸上堆起“焦急”的笑容:“刘同志,我就是想问问,凶手什么时候能抓住啊?”
他走进值班室,顺手柄门带上:“院里现在人心惶惶的,大家都害怕,我就是代表院里人,来问问情况……”
小刘放下笔,叹了口气:“易师傅,我们理解大家的心情,秦队他们正在全力调查,但案子……确实蹊跷。”
“是啊是啊……”
易中海连连点头,拉过凳子坐下,“刘同志,你说这凶手…到底是人是鬼啊?”
小刘脸色变了变,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易师傅这话可不能乱说,我们是警察,要讲科学,讲证据。”
但他眼神里的不安,出卖了他内心的真实想法,显然他也不信科学。
易中海心里冷笑,面上却更加诚恳:“刘同志,我不是宣扬封建迷信,就是院里发生的这些事,实在没法解释啊……”
他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院里发生的怪事,从贾东旭吊死,讲到刘光福消失,讲到聋老太太死在茅坑……
讲得绘声绘色,讲得小刘脸色越来越白。
哪怕小刘知道大概,但没有亲自去看过…
而这时——
派出所后院。
傻柱见易中海已经成功“缠住”值班警员,深吸一口气,活动了一下手脚。
他从小打架斗殴号称四合院战神,翻墙爬树是家常便饭。
这堵两米多高的围墙,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柱子,小心点。”阎埠贵低声叮嘱。
“放心吧二大爷。”
傻柱咧嘴一笑,后退几步,一个助跑,脚在墙上一蹬,双手抓住墙头,翻身而上。
动作干净利落。
他趴在墙头,观察了一下院内情况。
后院很安静,靠墙搭着一个简易的棚子,那里就是停尸棚。
棚子外拉着警戒线,但没人看守。
傻柱翻身跳下,落地时发出轻微的声音。
他立刻蹲下身,警剔地看了看四周。
没人。
他蹑手蹑脚地走到停尸棚前,掀开布帘。
一股浓烈的福尔马林和消毒水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呛得他差点咳嗽。
棚子里整齐地摆放着五具尸体,盖着白布。
傻柱的心“怦怦”直跳,心里害怕。
颤斗着手,掀开下午来看贾东旭尸体的白布一角,青灰色的脸露了出来。
眼睛闭着,脖子上那道勒痕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刺眼。
傻柱咽了口唾沫,从怀里掏出红布和小刀,心里默念道:“东旭哥,你别怪我,我们会给你报仇的,我也会给你照顾好秦姐的。”
他扒出贾东旭冰冷僵硬的手,他的手在抖。
刀也在抖。
“东旭哥,对不住了……”
傻柱低声念叨,“为了秦姐,为了给大家报仇,你…你别怪我……”
他咬咬牙,举起刀——
就在这时!
“喵——!”
墙外传来一声尖锐的猫叫。
是阎埠贵的信号。
有人来了!
傻柱吓得手一抖,刀差点掉在地上。
他赶紧蹲下身,缩在尸体后面,屏住呼吸。
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越来越近。
是两个巡逻警员交谈的声音:
“秦队让咱们加强巡逻,难道凶手敢来警局抢尸体不成?”
“你说这案子……真邪门……”
“嘘!别乱说!”
脚步声停在停尸棚外。
傻柱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死死捂住嘴,连呼吸都不敢。
“进去看看?”一个警员说。
“看什么看…怪瘆人的……”另一个警员声音发颤,“就在外面转转得了。”
“也是…”
两个警员在外面转了一圈,脚步声渐渐远去。
傻柱这才松了口气,浑身的衣服都被冷汗浸湿了。
不能再耽搁了!
他举起刀,对准贾东旭的小拇指,用力切下。。
“咔嚓!”
轻微的骨裂声。
一小截青灰色的手指掉在地上。
傻柱赶紧用红布包好,塞进怀里。
又把白布重新盖好,确保看不出异常。
做完这一切,他转身就要走。
可刚走到棚子门口,他又停住了。
目光落在第五具尸体上,那是刘光天的。
傻柱想起刘光天死时的惨状,想起李招娣哭得死去活来的样子……
鬼使神差地,他走到刘光天尸体前,掀开白布。
傻柱尤豫了一下,又掏出一块破布。
多一截……总比少一截好。
“咔嚓!”
又一截手指到手。
傻柱把两截手指分别包好,塞进怀里的口袋。
然后,他快速溜出停尸棚,跑到围墙边,一个助跑翻上墙头,跳了下去。
“怎么样?”阎埠贵赶紧迎上来。
“拿到了!”傻柱喘着粗气,拍了拍胸口,“两个!”
“两个?”阎埠贵一愣。
“东旭哥的,还有刘光天的。”傻柱说,“多一个仇人之骨,保险。”
阎埠贵想了想,点点头:“也好……快走!”
两人匆匆离开派出所后院,绕到前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