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沉闷的叩门声,打破了洞府的寧静。
负责看守大门的侍女有些不耐地拉开石门,透过大门望去,却见门外立著一位面容清丽、气质脱俗的女子。
还不等侍女开口询问,那女子便已迈开脚步,径直朝著洞府內走去,全程没有半分通报的意思,仿佛这戒备森严的洞府,不过是她自家的后院。
那侍女见状,心中忍不住升起一股无名火。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无礼之人,竟敢在苏小姐的洞府內这般放肆!
然而,就在她刚想上前將对方拦下的时候,一只手却猛地从旁边伸出,死死地拉住她的胳膊。
“你不要命啦!”身旁的好友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充满了惊恐,“你不知道她是谁吗?”
“她是谁?”这侍女不明所以。
“她就是苏小姐最喜爱、最看重的那位天才弟子,刘梦师姐啊!”好友的声音几乎在颤抖,“在这洞府里,你对谁不敬,都不能对她不敬!”
刘梦师姐?
就是那个两天入炼气的绝世天才?
她自然听说过这个如雷贯耳的名字,却没想到,传闻中那位师姐,竟就是眼前这人。
她看著刘梦那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才感到后背被一阵冷汗浸透,內心一阵后怕。
幸好这师姐为人大度、没有与她计较的意思
洞府大厅之內,苏媚儿正斜倚在软榻上假寐,听到脚步响起声,她缓缓睁开了那双凤眼。
“我亲爱的弟子,怎么有空来找我这师尊了?”
苏媚儿慵懒地直起身子,宽大的红纱顺著香肩滑落,露出大片白腻的肌肤。
刘梦这才看到,在苏媚儿的身下,竟还躺著一个衣不蔽体、双眼失神的女人。
许是察觉到刘梦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困惑,苏媚儿嫵媚一笑,毫不在意地解释道:“这是我那好哥哥最宠爱的小妾,先前他派人暗算你,看似是在试探你,实则是试探我。既然如此,那我自然也要礼尚往来,將他最心爱的小妾请过来,代他好好享受一番了。”
刘梦被苏媚儿这套理论惊了一下,但她很快便收敛心神,说起了此行的正事:“师尊,弟子有一事不明,特来请教师尊。我麾下的一名子奴似乎脱离了我的控制,他是怎么办到的?不是说,只要被子母诀种下烙印,便永远不可能脱离主人的掌控吗?”
“什么?”
苏媚儿脸上的慵懒瞬间消失,她猛地从软榻上站起,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
就连那滑落至腰间的衣衫都顾不得整理。
“你说的是真的?你確定那人脱离了你的控制?”
“应该是的。”刘梦低著头,语气恭敬,“弟子已经感受不到他的神魂烙印了,也无法再控制他的生死。师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苏媚儿闻言,眉头紧锁,在大厅內来回踱步,沉思了许久。
片刻之后,她猛地一挥手,对著大厅厉声喝道:“都退下!”
几道隱藏在阴影中的气息瞬间远去。
直到確认大厅內只剩下她们二人,苏媚儿才重新开口,声音中带著一丝凝重:“刘梦,你不知道也属正常。这子母诀虽然霸道无比,但在宗门內,也確实存在一门功法,可以斩断子母之间的联繫。”
“那便是罗酆城的核心功法,《罗酆诀。”
“我曾经说过,一个宗门弟子,无法同时接触两门核心功法。”
“但《罗酆诀却不在此列,只要你能进入罗酆城,便可修炼。不仅如此,一旦修成《罗酆诀,那么无论你修炼的是《血饗诀还是《玄牝诀,其功法原本附带的一切弊端,也將被尽数去除。”
“你可知道,这《罗酆诀,为何能够如此特殊?”
刘梦当然知道。
因为修炼《罗酆诀的前提,便是捨弃肉身,如此一来,其他依赖肉身的功法自然也就废了。
但她肯定不能將此事说出口,只能装作一副全然不知的模样,恭敬地摇了摇头:“弟子愚钝,还请师尊解惑。”
苏媚儿满意地点了点头,但她给出的解释,却与刘梦所想並不相同。
“因为寻常弟子,根本就进不去那罗酆城。”
“罗酆城曾与其他三大山门立下契约,他们不得主动外出招徠弟子,除非有弟子能自己寻到路子、进入此城。”
“光是这一道门槛,就足以拦住宗门內大部分的弟子。”
“而作为契约的另一部分,则是若有人能通过自己的法子,成功进入罗酆城,那么其他山门的人,便不得以任何理由进行阻拦或追杀。”
“所以刘梦,你失去的那位子奴,你不得再去找他,至少在明面上不能。”
“当然,”苏媚儿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如果有一天,你也选择背叛我,加入了那罗酆城我也同样不会对你动手,至少,在明面上是如此。”
说著,她不经意地晃动了一下身子,露出了身后那个早已失魂落魄、任人摆布的女人。
看到这一幕,刘梦哪里还能不明白对方的意思?
哪怕有宗门规矩,同门之间不得私斗,可苏媚儿不还是用她的手段,將这女人折磨得近乎废人?
她这是在警告自己,如果自己也敢背叛,那么这个女人,就是自己的下场!
想到这里,刘梦立刻单膝跪地,声音鏗鏘有力地起誓:“弟子此生,绝不背叛师尊!”
“呵呵起来吧。”苏媚儿的脸上重新浮现出那嫵媚的笑容,“我相信你,刘梦。如果你也存了背叛之心,你在得知有子奴背叛你的瞬间,肯定会选择隱瞒下来,知而不报。”
“既然你如实將情况告诉我,就说明你没有背叛我的心思,我相信,那个子奴只是意外,和你无关。”
刘梦表面不动声色,內心却缓缓舒了一口气。
她演这一齣戏,自然就是给苏媚儿看的。
不管苏媚儿是否真的相信,只要她不立刻翻脸,那便足够了。
但就在这时,苏媚儿的声音却又突兀地响起。
“不过,如果你真的想报復那个叛徒,也不是没有办法。”
“等一个月后,你便可以动手了。”
刘梦听了一愣,下意识就问道:“一个月后?为什么?届时,会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