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皆已甦醒。
昏暗的密室內,瀰漫著一股死寂与冰冷的气息。
“这里是什么地方?”
“我的灵力—我的灵力怎么一丝都没有了!?”
“该死的,这秘境有古怪!”
一时间,压抑的惊呼与咒骂声此起彼伏,恐慌如同瘟疫般迅速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都安静。”
师姐不知何时已站到了眾人身前,她环顾四周,那双清冷的眼中没有半分慌张。
她似乎有一种奇异的力量,让那些心神不寧的修士们,渐渐安定下来。
眾人不约而同地將目光投向了她,无形之中,已將她视作了临时的领袖。
“我先替各位讲解一下,现在的状况。”师姐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我们被困在一间封闭的密室內,体內灵力尽失,唯一的出口便是眼前这扇石门。而想要打开这扇门,就必须解开门上的这把五行锁。”
她伸出纤纤玉指,指向那把巨大的青铜锁:
:“规则很简单,金、木、水、火、土,五选其一,只要选对了,门便会打开。但我们只有两次机会,若是错上两次,这扇门便会永远封闭。”
师姐正在不停讲解著,毫无疑问,她平稳的声音,让眾人变得越来越冷静。
可听著她的讲解,文山却有些心不在焉。
其中一个原因是,师姐所说的这些內容,他早就已经知道了;作为这间密室里最先醒来的人,他在眾人甦醒之前,便已將此地探查过一遍,对眼下的处境已经瞭然於胸。
而另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则是他正在思考一个更深的问题。
怎么回事?
师姐她—怎么也进来了?
他原本一直以为,师姐只是此次秘境之行的带队之人,像她这般实力高深的修土,断然不会轻易涉险,亲自进入这等未知的秘境。
毕竟,一旦进入末法秘境,无论你修为多高,都会被强行压制到炼气期,一身通天彻地的本领,十不存一。
想来,没有几个前辈大能,愿意承受这样的风险。
但师姐她居然真的进来了。
这个发现,著实让文山惊讶了一下。
那么,血饗谷的周海瑞呢?
他是不是也进来了?
秦一那边,虽然没有看到周海瑞的身影,但也有可能,他只是被传送到了不同的地方。
若真是如此,那这次秘境之行,恐怕远比他想像的还要复杂。
“秀秀,你有什么想法?”
突然,师姐的问话將他的思绪硬生生打断。
师姐没有朝他说话,但这突如其来的点名,还是让他条件反射般地回过神来。
只见黄灵儿,不,现在应该称她为黄秀秀了,依然是一副双眼空洞、神情木然的模样。
但听到师姐的问话,她还是很快用那毫无感情的语调回答:“此乃『亥算”秘境,欲要开门,必不能凭运气,而需靠计算。” 师姐继续问道:“那要如何算出,该破坏哪个光球才是正確的?”
黄秀秀摇了摇头,继续平铺直敘地说道:“已知信息太少,无法推演。”
师姐的眉头微不可查地了一下。
她確实也没指望能全凭黄秀秀一人,就轻鬆通过秘境的考验,但一上来就陷入僵局,还是让她心中升起一丝烦躁。
她思索片刻,先是对眾人下令道:“先仔细搜寻一遍,看看这房间里面,是否存在什么线索。
既然这秘境考验的是『算”,那它必然会留下蛛丝马跡,否则,谈何计算?”
听到师姐的命令,在场的正道弟子没有一人提出异议,纷纷领命散开,开始在这间不大的石室之內,展开了地毯式的搜寻。
文山也加入了寻找的队伍。
可惜他知道,这里的人,多半是找不到任何线索的。
毕竟,他醒的最早,他也早已將这里里外外都摸了个遍,却依旧一无所获当然,他也不可能去质疑师姐的命令。
其一,他与师姐的地位差距太大,此刻贸然进言,只会显得冒犯;其二,他自己也不能百分之百地確定,是否真的遗漏了什么关键之处。
或许,这么多人一同寻找,真的能发现某些被他忽略的细节呢?
总之,先將这间密室再仔细搜寻一遍,总归不会有错。
毕竟,这把锁並没有时间限制,他们哪怕在此地耗上再多的时间,只要最终能找到正確的方法,那便没有问题。
此刻,不仅是文山这边,远在另一处密室的秦一,也正经歷著同样的情景。
两间密室,两拨人马,都在进行著同样的搜寻。
但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无论是哪一边,都没有找到任何值得重视的线索,而秦一那边,要更紧急一些,因为他已经成了眾矢之的,若是不能拿出服眾的方案,恐怕很快就会迎来严重的反噬,不仅会彻底失去他人的信任,更有甚者,会被那些乖张的魔修视为眼中钉,联合起来孤立排挤。
而文山这边,虽然有师姐坐镇,场面不至於失控,但隨著时间的推移,眾人的耐心也渐渐被消磨殆尽,气氛变得愈发凝重。
想到这里,文山提前停止了搜寻,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到师姐身旁:“师姐,大家都已经找了这么长时间,却依旧一无所获,我们·是不是应该换一种方法了?”
师姐警了他一眼,並未动怒,只是淡淡反问道:“哦?你觉得,应该换什么方法?”
文山心中一凛。
他没有想到,师姐会直接將这个问题反拋给他,但显而易见,这既是考验,也是机会。
若是他的回答不能让师姐满意,那么他在师姐心中的评价,恐怕会一落千丈;可若是这次的回答能让她眼前一亮,那么等离开秘境,返回宗门之后,这位师姐或许也会对自己另眼相看,关照一2
正道宗门之內,想来与魔宗那赤裸裸的弱肉强食,还是有些不同的。
这位师姐虽然行事严苛,精神似乎也不太正常,但总归——不会像周海瑞那般,翻脸比翻书还快吧?
可现在的问题是,他该说出怎样的回答,才能让师姐满意呢?
一时间,他还真的毫无头绪。
文山下意识地环顾四周,也就是这一看,让他脑中灵光一闪。
秘境里面,他其实有两个视角。
一个在他这边,另一个,则在秦一那边。
若是只有一个视角,他或许还无法察觉到异常。
但现在,在这两个视角的对比之下,他却突然发现了一个显然易见的差异一一这两间密室內的修士,似乎完全不同!
秦一那边,眾人身上所穿的,皆是魔宗各山门的服饰,气息阴邪诡;而自己这边,眾人皆身穿正道门派的道袍,气息堂皇正大。
在这其中,会不会就隱藏著线索?
想到这里,他不再犹豫,对著师姐开口:“师姐,既然从外物上找不到线索,不如,我们便从自身入手。我建议,先让大家停下来,各自说一说,自己分属哪门哪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