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们才发现，这个退休教师背景清白的很。”
“里面甚至还有监控，我们查了下，没有缺失的记录。”
“只是李茂在两个月前来过一次。”
“估计就是来喝茶的。”
一连串的线索都指向一个结论。
李茂在撒谎。
狄思萱刚想再去审讯。
路天穹的电话打了过来：
“狄思萱，之前的通话，我解码出来了。”
“那段通话根本不是和张启山有关，是李茂和鹰酱情报站的人商量，万一被抓就找个有头有脸的商人顶罪，扰乱你们的调查方向。”
“他们还提到，张启山因为抢过鹰酱商人的订单结过怨，是故意选他的。”
狄思萱气得差点把笔摔了。
她再次走进审讯室，把张启山的出入境记录拍在李茂面前：
“你不是说张启山是核心联络人吗？他这半年都在欧洲，怎么和你接头？”
“还有那个邮箱，压根没有什么通讯记录，你当我们是傻子？”
李茂的脸瞬间白了，眼神躲闪着不敢看她。
“我……我记错了，不是张启山，是做船舶配件的刘洪！”
“对，是刘洪！他开的洪兴配件厂经常给军工单位供货，趁机帮我们抄录设备参数！”
狄思萱压着怒火，让队员去查洪兴配件厂的刘洪。
狄思萱不敢赌，万一李茂说的是真的呢？
结果更离谱。
刘洪半个月前就带着家人去南海岛养病，工厂交给副厂长打理，当地派出所还有登记记录。
“李茂，你是不是觉得我们龙安支队的人都没长脑子？”
“浪费了我们整整两天的时间！”
狄思萱把刘洪的外出登记证明甩在李茂面前：
“人在南海岛晒日光浴，怎么帮你传递情报？”
这次，李茂彻底慌了，浑身开始发抖。
“我……我不是故意的，是他们教我的，说被抓了就乱攀咬，越有名越好，这样你们就没时间查真的线索。”
“他们是谁？真的联络人是谁？加密优盘里的情报到底传给了谁？”
狄思萱追问。
“我真不知道！”
李茂哭了起来：
“我就是个外围的，只负责传递消息，上面的人从来没露过面，都是通过虚拟号码联系我。”
“优盘里的东西我也没看过，只是按要求送到指定地点。”
狄思萱知道，李茂这次说的可能是真的。
但他显然还藏着关键信息。
她没有再逼问，而是让人把李茂带下去。
自己则坐在办公室里梳理线索。
路天穹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手里提着两个保温桶。
“听说你忙了一上午没吃饭，给你带了城南的皮肚面，加了双份油渣。”
狄思萱愣了一下，接过保温桶，暖意顺着指尖传来。
“你怎么来了？不用忙你的遥感设备了？”
“解码完就过来了，顺便看看帮你解决问题没。”
路天穹笑了笑，坐在她对面。
“李茂乱攀咬是意料之中，他这种外围人员，知道的有限，又怕担责任，肯定会想办法拖延时间。”
“可他手里的优盘是关键，现在还没破解开。”
狄思萱皱着眉：
“技术组说加密等级很高，需要时间。”
“我来试试。”
路天穹从包里拿出厚重的笔记本电脑。
这才是自己过来的真实目的。
没有了小美同学，自己在情报上差的一塌糊涂。
得主动看看，鹰酱有没有针对汉龙国的阴谋。
“鹰酱的加密算法有漏洞，我之前破解过他们早期的通讯密码。”
路天穹接过优盘，小心地插入电脑接口。
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屏幕上跳出一串复杂的代码，绿色的光标在黑底上不停闪烁。
大概过了十五分钟，路天穹突然停下手：
“有了。这里面不是什么十号机战机的参数，是东岸舰队周边的水文资料。”
“还有几个潜伏者的联系方式，不过都是临时的。”
狄思萱凑过去一看，果然，里面的内容虽然敏感，但远没有之前预想的那么重要。
“看来鹰酱是故意放烟雾弹，让我们以为有重大情报，其实是想掩护真正的核心信息。”
“也有可能是李茂自己被蒙在鼓里。”
路天穹指着屏幕上的记录：
“现在鹰酱的情报网在东亚还没那么缜密，很多外围人员都是被临时收买的，根本接触不到核心。”
“估计就是有枣没枣，先打一杆。”
“到时候真有事了，再启动他们。”
“他们有的可能都不知道自己帮助了鹰酱。”
狄思萱点点头，刚要说话。
周凯急匆匆跑进来：
“狄队，李茂又招了，说要供出真正的联络人，是……是咱们市最大的家电经销商赵大海。”
“赵大海？”
狄思萱皱眉，这个名字她有印象。
赵大海开的大海家电在南方市有十几家分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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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经常赞助公益活动，怎么看都和情报贩子沾不上边。
“让他说详细点。”
等狄思萱回到审讯室，李茂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口：
“是赵大海！他通过家电维修的名义，收集客户家里的通讯设备信息，再传给鹰酱！我见过他和外国人在店里接头，用的是暗号，说冰箱该加氟了就是有情报，电视信号不好就是要交接！”
这次狄思萱没立刻派人去查，而是先给辖区派出所打了电话。
很快回复过来：赵大海昨天刚带着员工去邻市团建，三十多个人都能作证，而且他的家电店根本不做维修业务，只卖新家电。
“李茂，”
狄思萱把团建照片放在他面前：
“你连人家的生意范围都没搞清楚就乱咬，是不是觉得拖延时间就能等来你的救兵？”
李茂的脸彻底垮了，瘫在椅子上：
“我真不知道核心是谁……他们找我的时候，只说让我负责给账户打钱、传递东西，接头都用代号，从来没见过真人。连这次要送的优盘，都是有人放在我公司信箱里的，没留任何痕迹。”
狄思萱盯着他的眼睛，判断他这次说的是实话。
她让周凯把李茂带下去，自己回到办公室时，路天穹正对着电脑分析那些潜伏者的账户信息。
“这些账户的开户银行都在城郊，而且开户时间集中在2001年3月，说不定能找到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