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思萱笑了笑，没有说话。
好你个路天穹，在这装无辜大学生。
不过狄思萱也没纠缠，而是继续审讯幽灵。
幽灵已经在手上，这种高级别的特工，需要冷他几天。
这是抓捕幽灵后的第四天。
龙安部门的审讯室里，白炽灯的光线冷得像手术刀。
被铐在特制合金椅上的男人低着头，额前的乱发遮住眼睛。
只能看到他紧抿的嘴角和下巴上冒出的青色胡茬。
金属摩擦的轻响从他手腕处传来，那是他无意识挣扎时，手铐与椅臂碰撞发出的声音。
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狄思萱站在单向玻璃后，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玻璃另一侧的男人就是幽灵。
是鹰酱cia在亚太地区的核心情报人员。
“叫我过来，审讯的怎么样？”
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狄思萱回头。
看到路天穹带着一个黑框眼镜，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衬衫走进来。
路天穹刚从船坞赶过来，脸上还带着一丝疲惫。
但眼神却亮得惊人。
路天穹这几天几乎没怎么休息，自己设计出来一款多用途眼镜。
并用系统加工了出来。
“今天审了四十分钟，一句话没说。”
狄思萱侧身让开路，指着玻璃里的男人。
“生理指标一切正常，没有服用抗审讯药物的痕迹，但就是不开口。”
“他的瞳孔反应很奇怪，每次提到cia，都会有瞬间的收缩，却又很快掩饰过去。”
路天穹没说话，只是将目光投向审讯室内。
视线掠过男人的手指。
指腹有明显的老茧，但分布很均匀。
不像是长期握枪或操作精密仪器留下的痕迹。
再往下，男人的脚踝处有一道浅浅的疤痕，形状规整，像是手术缝合后留下的。
路天穹的眉头轻轻皱了一下，启动了眼睛的扫描。
【系统启动中生物特征扫描功能已激活】
淡蓝色的虚拟光屏在路天穹眼前展开，男人的轮廓被看不见的扫描线覆盖，各项数据飞速跳动。
身高：178；体重：72kg；指纹特征：治安官数据库无匹配记录。
虹膜特征：比对中比对失败，与cia数据库幽灵档案偏差率473。
“不对。”
路天穹突然开口：
“他不是幽灵。”
狄思萱猛地回头看路天穹：
“你确定？我们核对过他的外形特征，和线人提供的幽灵画像完全吻合，连左眼角的痣都一模一样。”
“画像可以模仿，痣也能伪造，但生物特征骗不了人。”
“可以看看他的虹膜。”
“据资料显示，幽灵曾经眼睛受过伤。”
路天穹不想把自己的多用途眼镜的事情说出来。
因为这个眼镜能做的事情，远远不止扫描这么简单。
狄思萱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相信路天穹。
而且，幽灵眼睛受伤的情报，还是自己告诉路天穹的。
只不过没想到用虹膜检查这一点。
她立刻拿起对讲机，对着里面的审讯员命令：
“暂停审讯，立刻对目标进行生物特征二次采集，重点核对虹膜！”
审讯室内的灯光突然亮起，刺眼的光线让男人猛地抬起头。
这是他被抓获后第一次露出完整的脸，眼睛里布满红血丝。
却透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冷静。
当审讯员拿着虹膜采集仪靠近时，他突然动了。
不是挣扎，而是猛地张开嘴，牙齿用力咬向口腔内侧。
“不好！”
狄思萱的声音刚落，审讯室内就传来咔嗒一声轻响。
紧接着是审讯员的惊呼：
“他咬了什么东西！”
“不对啊，我们检查过他的牙齿啊，不会藏毒的！”
混乱瞬间爆发。
路天穹推开玻璃门冲进去时，男人已经开始口吐白沫，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青紫。
他的嘴角溢出黑色的液体，瞳孔迅速涣散。
路天穹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试图用系统的紧急救治功能分析毒素成分。
却只看到虚拟光屏上弹出的提示：
【检测到氰化物毒素，已扩散至神经系统，救治成功率0】。
三分钟后，急救人员宣布男人死亡。
法医在他的后槽牙里找到了一个微型胶囊，胶囊内壁残留着氰化物的痕迹。
这是cia特工常用的自杀装置，一旦被抓获，只需轻轻咬合就能触发。
但是对方竟然没有藏在牙齿里。
看着伤口，估计是藏在腮帮子里。
“他在保护真幽灵。”
狄思萱站在尸体旁，语气冰冷。
“能让一个特工心甘情愿替死，说明真幽灵的地位远比我们想象的要高。”
路天穹蹲下身，仔细检查着男人的衣物。
他的衣服是普通的棉质衬衫，洗得有些发白。
龙安之前搜到只有一张空白的银行卡和一枚没有任何标识的金属纽扣。
路天穹拿起那枚纽扣，放在鼻尖闻了闻，有淡淡的机油味。
【系统提示：检测到金属纽扣内含有微型信号发射器，已停止工作】
“他死前应该和人通过话。”
路天穹将纽扣递给技术人员。
“里面有信号发射器，查一下他最后一次通讯的位置。”
不一会，技术人员反馈，发射器曾经发射过三个字。
北极星。
剩下的部分还在继续破解。
“北极星”
狄思萱重复着这三个字，眉头紧锁。
“我们之前截获的cia加密通讯里，多次出现过这个代号，一直以为是某个行动的名称。”
“现在看来，可能是真幽灵的联络暗号。”
路天穹走到电脑前。
拍了拍技术人员的肩膀，示意自己来。
不一会，路天穹就通过电脑调出男人的通讯记录。
旁边龙安的技术人员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好家伙，这个不是龙安的人，技术水平竟然这么高。
而且看年轻，应该还不到20岁吧。
路天穹已经恢复了信号发射器的部分数据。
显示他在被捕前一小时，与一个位于东南亚雨林的信号源有过三分钟的加密通讯。
信号源的位置很模糊，只能确定在湄公河附近的原始森林里。
那里地形复杂，遍布毒枭和反政府武装，是情报人员最理想的藏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