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那么重要吗?
“废话,当然重要,岂不闻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这世间只有菜才是原罪。”
面对王胜、张浩几人的询问,吴狄没等他们再追问,便先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过来人的通透:“你们错了!这世道啊,赢了说什么都是对的,输了说什么都是错的。”
张浩闻言当即拱手:“受教了,只不过彦祖兄也当真大胆,得亏是刚才那番话,他们信了,不然今天恐怕我们铁定要被纠缠。”
王胜也凑过来嬉皮笑脸:“不错,只能说还得是大哥,看人真准。两句话就把那个郑启山给拿捏死了。”
吴狄耸了耸肩,索性将自己的心里话全盘托出,推翻了之前在棋馆里那套冠冕堂皇的高论:“我华夏向来以成败论英雄,成了,就是高瞻远瞩,能说会道。败了就是油嘴滑舌,好高骛远。”
“可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人中龙凤尚且举步维艰。像我们这些从底层走出来的读书人,能坚守本心已是不易。若不以一生为赌注去改变命运,又何谈为民请命。”
末了,他又补了一句,眼神里带着几分少年人的锐气与清醒:“这天下没有人会记住第二名,败了就是败了。”
这一番话下来,把王胜和张浩听得更加挠头,满脸都是似懂非懂的神色。
看着几人,吴狄笑着摇了摇头,一时随性倒是说的有些多了。
事实上同行几人中,这一群少年里,严格意义上来说,只有他一人非少年。
无论是身体年龄略大一些的张浩,还是比自己还小一岁的胖子,他们都不应该在人性这个问题上过度深究。珊芭看书徃 免肺阅毒
吴迪很喜欢前段时间刷到的一个段子。
少年肩上挂的应是清风朗朗,少年笔下写的也该是皓皓月光。
要坐高台上,要揭黄金榜!要爱那鲜衣怒马的意气风发,也应有爱那捉弄人的伎俩。
莫听那穿林打叶声兔死狐悲伤,离别前就该贪欢一晌。
“来来来,分赃分赃!”
吴狄淡然一笑,把先前胖子的三十两退还给他后,又把赢来的钱,也给分了。
胖子拿了十两,他自己拿了十两,剩下的三十两,一股脑的全扔给了张浩三人。
这随性的行为,让张浩他们手都不禁哆嗦,随后连忙又要将钱还回来。
“万万不可,彦祖兄,这是你凭本事挣的,我们如何能拿??”
“是啊,你和王胜分吧,他好歹还凑了赌注,我们三个不但没帮上忙,还给你们带来了麻烦。”
几人连忙推辞,但钱递到吴狄面前时,他却是微微故意皱了皱眉头。
“你们这说的是什么话?咱们同窗多年,些许钱财算什么?再说了,先前我就和胖子说过,赢了钱就该分一分,你们的本金自然也是要还的。因为这一趟来就是给你们出气的。”
一番话明明是斥责,可张浩三人却听得鼻子发酸。
“子墨、远山、敬之,我吴狄把你们当挚友,你们现在这番推辞是何意?莫不是我错付了,看人看错了?”
“没有没有没有!”三人连连摆手。狐恋蚊血 首发
“没有就拿着吧,出门在外最重要的是开心,别给自己身上加那么多没必要的负担。”
吴狄耸了耸肩,“只有不熟的人才需要谈利益,我等同窗,无需如此!”
“彦祖兄”
听到最后这番话,张浩三人开始还只是鼻子发酸,现在都热泪盈眶了。
“既如此,我们就却之不恭了!”
“哈哈哈”
一众少年郎,于街巷相视而笑,夏季的晚风吹得像春风,若隐若现的星河,似乎也在微笑。
明月浩浩如此,愿诸君心静,也能四季如春!
不过,人生嘛,美好只是短暂的,一地鸡毛才是常态。
这不,几人刚分完赃,煞风景的人就来了。
雷凌云先前在棋馆中,被吴狄那番话震撼的不轻,甚至多年止步不前的心境,都隐隐有了突破。
待反应过来后,那个心心念念的亲传弟子,不知何时早跑没影了。
这把他给吓的呀,也顾不了跟在自己身旁的县令李继海,拔腿就坠了出来。
雷凌云喘著大气,目光则是欣喜的看向了吴狄。
他的眼中满是欣赏,像是在看一块绝世璞玉。
眼前这少年,要天赋有天赋,要实力有实力,于棋道一途,更是天生心胆澄澈。
这等少年郎,生来就是要问鼎棋道绝巅的。
再联想起之前对方说的那番话,“自年幼握棋之日,我便知我会是那天下第一,棋道魁首!”。
初听时还觉得是少年大言不惭吹嘘罢了,如今再看,人家分明说的就是实话。
“额你哪位?”
吴狄方才在棋馆里见的人太多,而眼前这大叔,又长相过于人山人海,他实在是有些模糊了。
“哦哦忘记自我介绍了!”
雷凌云拍了拍脑袋,连忙直起身拱手。“在下雷凌云,官居棋待诏,当然也有人叫我棋圣、棋道魁首!不过那些都是虚名,不重要,不重要。
重要的是,方才老夫见少年郎风采,天资着实不凡,若是肯稍加打磨,未来于围棋界登顶也并非不可。”
说著,他还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人山人海的相貌上别提有多猥琐了。
“实不相瞒,老夫虽记名弟子不少,但时至如今,却并无亲传。我看中了你的天赋,不知少年郎,你可愿做我的亲传弟子,拜我为师?”
言罢,他双手附于身后,一身气势不再隐藏。
恰有晚风吹过,衣衫摆动间尽显高手风范。
“哦?没想到您竟然是雷凌云?幸会幸会,在下江流儿。”吴狄拱了拱手。
“早就听闻老先生风采,今日得见,果然非凡人。只不过实不相瞒,在下手上还有要事。
我至交好友虹猫少侠与小当家,正等着我有大事相商。原因是可恶的光头强又来了,狗熊岭那边已经岌岌可危。
神剑山庄谢晓峰与步惊云他们已经赶过去了。势在危急、存亡之秋,老先生收徒之事,恐怕只能日后再议了。
告辞!”
吴狄叽里咕噜讲了一堆,雷凌云虽然没有搞懂,这都是些什么人物关系?
但还是隐约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毕竟青青草原不容有失,否则,一旦42号混凝土和方便面搅合在一起,就危险了。
雷凌云:????
不对,这他妈都什么鬼啊?
他脑中好不容易把思路理顺了,结果转眼才明白,这不纯胡雕扯吗??
“江流儿”
他打断沉思,骤然抬头,眼前哪还有人影?
只有一群跟见了鬼一样狂奔的少年郎。
“不是?这小子该不会把我当成骗子了吧?可我真是雷凌云啊!”
远去的吴狄等人。
王胜:“那老头傻子吧,棋待诏虽然官职不大,但人家关系硬啊!每天都忙着和皇上下棋呢,怎么可能会跑到我们这种小地方?”
张浩:“不错,王兄此言有理,那老头一看就是江湖骗子,方才我就注意到他盯着彦祖兄许久了,想来定然不是什么良善!”
远山和敬之:“他要是骗骗一般城里的就算了,毕竟大家族公子向来都不太聪明。可这老头失算了,他没想到我们是乡下来的哈哈哈。”
狂奔的众人中,唯有吴狄懵逼。
不是,当今棋圣,还真叫雷凌云啊?那林心诚干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