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马扬鞭疾驰去,鲜衣怒马是少年!
官道上,吴狄骑着雷凌云送他的骏马,那叫一个神采飞扬。
不知道是不是老吴家基因好,就连他这个身体素质最不突出的垫底货,竟然在驾马上,也没花费多大会功夫就适应了。
这不,吴狄和布鲁斯,这会玩的正欢呢。
对了,布鲁斯是吴狄给他这匹骏马取的名字。毛发红棕色,眼睛大大的,牙口也好,确实是匹上等马,但就是时不时的会有点狗里狗气的。
最典型的例子就比如,吴狄第一次和这货贴近,布鲁斯就居然伸出了舌头,舔了吴狄一脸口水。
所以吴狄当时一怒之下怒了一下,直接就给他取名布鲁斯。
寓意著古字“布”有铺展四方之意,喻其踏云骋风、脚力无疆;“鲁”取自鲁钝朴拙,显其赤诚坦荡、毫无机心;缀一“斯”字作衬,恰合《诗经》“驷铁孔阜,六辔在手”的骏逸风骨!
你别管这么硬塞,是不是有些抽象?反正他穿越到这么个时代,总得给名字找个合理的出处吧。
不然别人一问咋解释?
“擦,要不然说还得是大哥,还得是他潇洒!”坐在马车上的王胜,看着那叫一个羡慕啊。
“这次府试要是考过了,回头我也要我爹给我买一匹骏马。这么帅的事情,我不允许,只有大哥一个。”小胖子眼神中透露著坚定的说道。
同坐一个马车内的陆夫子,郑启山等几人,看了看外面撒欢了纵马疾驰的吴狄,又看了看一脸激动的小胖子王胜,最后,将目光落在了于马车外行走,用双脚丈量山川的张浩身上。
“子墨,景年那老小子平时都教了你们些什么?怎么你们一个个的精神头这么好?”陆夫子忍不住的开口问。
他是真的很好奇,读书人不都应该是他们这个样子的吗?怎么吴狄一个另类也就算了,剩下几人也不太正常。
他们离开沐川县已经有两天了,这一路上三人都很少会坐马车,除非是玩累了,不想动才会来马车上躺一会儿。
不然一般情况下,基本都是在外面野!
张浩听闻问话,倒是老老实实的恭敬回答:“回陆先生,夫子教我们的,自然是求学问道圣人之言。”
“那为何你们一个个的有马车不坐,非得下去吃苦。要知道求学问道做学问,本就是日积月累,有那功夫在外面瞎晃悠,还不如坐在马车中多温书几遍。府试在即,你们就不慌嘛?”陆夫子脑袋上的问号越来越多,他总感觉自己老友的这三个学生,怕不是有些抽象的厉害。
“陆先生所言极是,不过我走着路一样能温书,正好在心中背一背,一心二用,既能够巩固知识,也能够锻炼身体。”
张浩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然后又继续开口,“夫子常言,《论语》有云‘志于道,据于德,依于仁,游于艺’,这‘游于艺’并非只拘于书斋笔墨,更在体察天地万物。兰兰闻学 已发布醉欣彰劫
我辈读书人,既要读圣贤书,亦要知世间事,双脚丈量山川,亦是在丈量学问的边界。”
“更何况,彦祖兄曾说过,读书人也需要有一副好身体,因为好身体是一切的本钱。
这一次县试,彦祖兄就被分在了臭号,要不是他平时从未放下过锻炼,恐怕身体早就垮了。
因此学生觉得,有必要改善一下学生现在这种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状态了。”
一番话说完,陆夫子彻底哑口无言。
他也不是个傻子,对方所讲,他何尝不知道。
虽然他只是个秀才功名,可当年也是受了不少罪,才走到今天的。
要是别人说这话,陆夫子还怕是匡骗于他,可这话出自于最老实的张浩之口,明显就是他们仨人的真实想法了。
“去,你们四个也给我下去,老瘸子的学生都能够如此,你们也不能被比下去了。”
他说著,眼睛就瞪了一眼郑启山四个学生。
郑启山还好,其实他老早就想下去了,整天待在马车上也很憋闷的。
可这并不代表别人也这么想!
这不,另外三人苦着张脸,坐在马车上,身体就本来都快被颠散架了,这会居然还要让他们下去走路。
自家夫子好狠的心呐!
“是,夫子,其实不瞒您说,我在家经常挑水的,也是有把子力气。”
“不错夫子,学生虽读圣贤书,但这些年五禽戏的习练也从未落下,定然不会让您丢了脸面。”
几个学生心里虽然憋闷,但嘴上依旧硬气。
自家夫子和陈夫子,那可是相爱相杀的宿敌,关键时候他们怎么可能会掉链子?
只不过,这样的情况并没有持续多会儿,他们就又不行了,一头大汗,浑身无力,软趴趴的,又爬回了车上。
“夫子,张子墨这厮非人哉,那吴狄,更不是我们可比,扛不住了啊夫子。”
“哼!”陆夫子冷哼一声,“何必找那么多借口,分明就是你等平时缺乏锻炼所致。瞧好了,夫子我给你们打个样,想当年我也是”
陆夫子吹嘘著,小老头顶着烈日就下了车,结果很快就真香了。
“你们说的对,确实是非人哉,咱们读书人须比学问,似他们这般莽夫罢了!”
溜了一圈的吴狄,绕回来刚好听见陆夫子说这话,顿时间就阴阳怪气了起来。
“呦,老陆,你行不行啊?就走这两步路就给你累成这样了?
不吹牛的说,我们往青溪镇赶往沐川县的时候,我老师可是瘸著条腿都比你坚持的久。还得练啊,老陆!”
他一句话说罢,原本蔫下去的陆夫子,瞬间跟打了鸡血一样。
“什么?直娘贼,那死瘸子竟这般生猛?不行,老夫好手好脚的,怎么可能会弱于他?”
“我我不过是口渴了,想上来喝口水而已。”
嘴硬的陆夫子小头一瞥,才不会承认自己输了呢!
“彦祖兄,你还是莫要打趣我家先生了,他老人家腰不好,你在这般气他,回头该气出个好歹了!”
一旁还在坚持的郑启山,连忙小声冲著骑在马上的吴狄说道。
其实陆伯言,年轻时候倒也没这么矮,但随着年岁渐长,腰渐渐弯了许多,这才显得会像是个矮冬瓜。
郑启山这番说,也是生怕路夫子一较劲儿,回头累著了,这荒郊野岭的也没个大夫。
“哈哈,别担心,我逗他玩呢。再者说,年纪大了,就更应该注重养生,时而活动一下,对于身体”
忽然吴狄的话尚未说完便戛然而止,只因后方陡生变故。
道路尽头卷起漫天黄尘,震天喊杀声混著兵刃脆响、凄厉嘶吼透尘而来,隐约可见人影幢幢缠斗,冷冽刀光偶尔划破昏黄,肃杀戾气直扑面门。
嗖!
破空声锐得刺耳,不过是他下意识一瞥,一支冷箭便挟风而来,擦著肩头掠过,风刃刮得皮肤生疼。
“不好,子墨、启山,快上马车!咱们遇上劫道的了!”
吴狄心头一凛,扯著嗓子疾呼。
这也不怪他,这大路朝天渺无人烟的,谁家好人火拼会选在这么个地方。
除了劫道的会这么干,在这种地方干仗也没啥好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