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兄弟好俊的暗器手法,在下蔡坤,京城人士!敢问小兄弟师承何处?”
依旧还是破庙中,姬洪坤礼貌的拱手问道。
吴狄望了望周围,早就特么跑光了的商队众人,不禁有些苦笑。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在下李寻欢,北云县人士,哪有什么暗器手法?这不过是一些打小便练就的打鸟捕鱼手法而已,总之上不得台面也不值一提。”
吴狄张口瞎话就来,他爱说“实话”!
“李某本是一个本本分分老实人,方才也是情急之下,胡乱瞎扔!只是不曾想,这伙黑衣贼人,竟是菜的有些离谱!”
言罢,姬鸿坤三人嘴角疯狂抽搐,他们虽然不知道有个词叫做凡尔赛,但他们现在很清楚,眼前这个小子,绝对是故意的,只因装逼的痕迹太明显!
程大王五二人能够从容应对,只因二人打小便在军中,早就练就了一身不俗的武艺。
每次若遇战事,杀人过百乃是常有之事。
可,暗夜卫真的菜吗?
显然不是!之所以看上去弱不禁风,不堪一击,那也只是因为遇到了程大、王五二人而已。
“是是吗?”姬鸿坤皮笑肉不笑的抖了抖嘴角。
但转而就立马不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结,反而问起了别的。
“我观寻欢小兄弟一副读书人打扮,如今府城童试科考在即,莫不是去赶考的?”
“啊?没有啊!”吴狄挠了挠头,“我其实是个护卫来着,刚才我们这边有个小胖子,你记得没?那是我家少爷,我这一趟是护送他赶考去的。
“只是先前情况危急,我怕我家少爷有失,所以便让他们先行一步了。”
说到此处,吴狄还装作有些叹气。“少爷对我恩重如山视我如兄弟。但愿他此去平安无事吧,否则我回去后如何面对主家?”
听到这话,姬鸿坤起了爱才之心。
一旁的王五和程大也点了点头,虽然没有开口,但心照不宣的三人都明白什么意思。
李寻欢此人,少年心性重义气,手上飞刀强的可怕,是个人才。
若是稍加培养,等他年岁再长些,怕不是又一尊万人敌。
甚至程大和王五都明白,若是两者对上,对方凭借那精准的飞刀和距离的拉扯,搞不好他都要吃亏。
反正就一个意思,这小子还真他娘的是个人才。
姬鸿坤故作咳了咳,怔了怔神色!
“小兄弟大可放心,此去直达汉安府的官道,一路上还算太平。小兄弟家少爷,定然会安然无恙。”
他指了指门外倒在地上的那些黑衣人。“而这些人,也不是什么匪贼,而是一群别人养的狗。
听到这话,吴狄心中总算证实了一个猜想,旋即,他目光灼灼的盯着姬鸿坤问道:
“这位公子了解竟如此清楚?莫非这些黑衣人此来的目标是你们?”
好家伙,他就说人怎么可能会那么倒霉。
碰见人家一次火拼就算了,赶个考的路,还能遇上刺客?
他吴狄什么家庭背景啊?至于被这么招呼吗?
而且他这个人素来低调,出门在外也不与他人结怨。
结果搞了半天,他们遇到这些破事,全都是无妄之灾啊?
想到此处,吴狄脸上都不禁有些幽怨。
玛德,要这么说的话,整不好之前官道上火拼那伙人,说不定都和眼前的人有关系。
“额倒也不全是!”
姬鸿坤也被问尴尬了,“我也只是认识他们,但应该也不是冲我而来的。我想他们大概率是来灭口的,就比如你们或者是商队之前有谁撞见了他们行动,为了避免消息走漏,所以才会追杀至此。”
姬鸿坤很轻易的就分析了一波,这点事对于他来说并不难得出结果。
首先他很肯定,自己布下的局不会有问题,那么,这些暗夜卫来此的目的,也只有这个了。
被这么一提醒,吴狄忽然就想到了原因。
如果要按对方这么说的话,那这伙黑衣人最有可能的便是来杀他们的。
毕竟商队肯定是没问题的,有问题的也只有他们。
合著撞见别人火拼,还看出麻烦来了?
怪不得老人说别瞎凑热闹呢,这话是有一定道理的。
但话又说回来,他们这不也是碰巧撞上了的吗?
“哈哈哈是这样吗?”吴狄尬笑一阵,“那什么,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
他才不会承认他刚才错怪了人呢?
之后,双方又进行了一番闲聊,姬鸿坤言语和善,礼贤下士,向吴狄发出了组队邀请。
大致意思就是夸赞吴狄,手上功夫了得,若只是做一个小小家丁屈才了。
他愿意出钱出资帮吴狄赎身,想让吴狄跟着他,日子绝对会比现在过得好。
吴狄嘴上笑笑,心里妈卖批。
特么老子是要读书当官的,你这家伙什么来历都不知道,跟着你当护卫才是没前途。
整不好像今天这种危险情况,还特么得遇上不少。
疯了才会跟着你!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嘴上自然不能这么说。
“多谢这位公子抬爱了,大丈夫行于世,当一诺千金。我与我家公子有约,要在府城相会。更别说我此行本就是护卫之职,怎可如此忘恩负义?”
他拱了拱手。“我家公子安危尚不得知,就不便在此多逗留了。这位公子,两位好汉。江湖路远山高水长,咱们来日再会。”
说著,吴狄翻身上了布鲁斯。“若是三位日后去北云县,定要来寻我李寻欢,届时在下必好酒相待。告辞!”
言罢,少年驾马而去,驰骋于夜风中,消失于墨色里。
吴狄实在是不放心这三人,懒得跟他们待一起。
再加上胖子他们几人同坐一辆马车,应该还没走远。
自己驾马而去,或许不多时便可追上会合。
只是,留在原地的姬鸿坤,却是望眼欲穿。
“殿下殿下别看了,人都走远了。”程大忍不住的小声提醒了一句。
王五也是相继附和。“这李寻欢不是说他是北云县的吗?殿下我们此行还有要事,若是真想收这少年于麾下,等我们大事了了,日后再派人寻他就是。”
“哎!”姬鸿坤深深叹了口气,“骏马嘶风踏夜尘,少年仗剑影嶙峋。飞刀惊落枝头月,傲骨不输陌上人。可恨相逢非其时,未得金兰结契真。千军易得寻常事,世间难寻此辈人!”
话音落时,夜风卷著破庙的残檐碎瓦掠过,他望着少年远去的方向,眸中满是怅然。
那身影消失在墨色深处,只余下马蹄声渐远渐消,仿佛连风都在替他惋惜这擦肩而过的错过。
只是姬鸿坤也明白,程大王五二人说的对,再是求贤若渴,也得分轻重。
只能说眼下他与那少年当真是缘分未到,只能由著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