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山长,淮山长!这吴公子如此大闹风雅会,怕是有些不妥,……”
风雅会场的司会,也就是主持人,见到如此无法把控的乱象,一时间急得满头大汗,连忙请教齐如松、淮之节二人,想要寻个解决办法。
可谁知齐如松、淮之节见此,互相对视一眼,不过是笑着摇了摇头。
齐如松先道:“原本流程就暂且中断吧,老夫先前看的都快睡着了,如今这事有意思,读书人之间嘛,就该有点争执。”
淮之节记他之后又开口:“不错,这才哪到哪,想当年我们那时候吵得可比这个凶了。依稀记得各学院之间联合举行论道会时,那一次我们鹿鸣书院,和如松他们书院,吵得都快打起来了。
学子间各种口水骂战,可比这个玩的脏。”
说到这,他忽然一个停顿,目光看向了一旁的陆夫子。“伯言,我记得那时就是你开的头炮吧。原本大家都还只停留在口语争执,结果你伯言兄是最不讲究的一个,冷不丁就踹了一个黑脚,导致后来场面一度失控。”
陆夫子嘴角抽了抽。“胡说,老夫怎么不记得有这么回事?应该是你记错了!”
他脸不红,心不跳,说的跟真的一样。
可,张浩,郑启山几人却想起了老陆之前吹的牛逼,说什么那一会儿和陈夫子他们一起玩儿,有啥事都是他开头炮。
现在看来,恐怕十有八九也是真的!
“走吧,咱们光在门口站着也不是回事,如今竞得伯言真传的这位学生,竟公然挑衅天下英雄,这么有意思的事,不得好好品一品,看看后面究竟是何人胜出?”
齐如松理了理胡须,旋即拉着陆伯言直奔评委席而去。
简答:吃瓜怎么能没有小板凳呢?
“是极,是极!”淮之节也频频点头,小跑着便跟上了队形。
王胜张浩郑启山三人互相对视一眼,随后也添加了其中。
吴狄这人他们很了解,一般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如今,既然敢这么嚣张,那必须有十足的把握。
他们需要做的不是担心,也不是出头,而是当好啦啦队,摇旗呐喊!
赵峰和徐子进有水军,吴狄同样也有弹幕守护者。
“喂,如何了?墨迹这么久,到底有没有个结果?你们该不会是没有实力吧?不会吧,不会吧?刚才叫的这么欢,总不能连我这个泥腿子都比不过吧?”
吴狄脸贴脸对掏,线下真实小黑子,你别说还真爽。
“切,穷逼城巴佬,就这你还搞鄙视链,我看也不怎样嘛!”
……
“吴狄,你少猖狂了,不就是要文斗吗?何必欺负他人?我与赵兄自可陪你玩玩。”
“不错,素闻你才学过人,在下也是早想领教领教了。”
赵峰和徐子进,见自己友军被喷的体无完肤,当场也是坐不住了,又一次跳了出来。
他们目光直视着吴狄,战意灼灼。
吴狄所点到的这几个小黑子,乃是他们圈子里的马仔,而二人便是带头大哥。
如今吴狄欺辱到了脸上,自当也理应他们出头。
于是,只见二人一人掏出了二百两,眼皮都不眨的那一种,当场便凑到了吴狄的面前。
“不就是钱吗?我赵家虽非什么大族世家,但些许钱财也还是拿得出来的。吴兄既然想玩,那赵某就陪你玩玩。”
“哼,徐子进亦是如此,区区二百两罢了,你少看不起人了。”
话音落下,在场又是一阵喧闹,不少文人墨客窃窃私语,事情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呢。
他们很期待吴狄会如何回怼?
是一如既往的硬气,和二人展开一场惊天动地的较量,也分出府试前三名之间的真正优劣。
还是,如先前某些人所说的,不过是虚张声势,真碰到了头铁的人就尬住了?
很显然,在二者之间,吴狄选择了第三者。
“额……你们两位是?”
没错,他竟当场来了一招不认识,并且懵逼的表情十分真实,直接把赵徐二人整得脸皮子直抽。
“你……”赵峰捏紧了拳头,随后狠狠一甩衣袖。
“在下赵峰赵家长子,此次府试第二,惜败你半招!”
徐子进也自报姓名。“再下第三,你的答卷文章我看过,写的不错,算是稍胜在下半筹,但总的来说,差距也没大到哪去,你也并非是什么不可追赶之人!”
“哦!原来是手下败将啊!”吴狄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转而又变得戏谑了起来。
“不过既然是败军之将,你们究竟哪来的自信何以言勇?靠脸皮厚吗?”
“还有,吴某出一千两为彩头,虽是之前定下的规矩,不过本质是为了迁就尔等,毕竟你们家世显赫嘛!”
“但现在你二人这般拿着二百两就冲出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出的是一千两呢。”
“来,乖!重新说,声音小一点,姿态放低一点。”
“你……”
赵峰和徐子进被吴狄这番话怼得哑口无言,脸颊一阵红一阵白,胸口剧烈起伏,双手攥得拳头咯咯作响。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吴狄竟如此牙尖嘴利,不仅当众骑脸输出,嘲讽他们是败军之将,还拿二百两银子的事大做文章,把他们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
好半天,赵峰才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吴狄!你休要逞口舌之利!我们今日来此,比的是学问,是风雅,可不是比谁身上带的钱多!你先前便说过,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任我们挑,如今我二人已然应战,你到底敢不敢接?”
徐子进也强压着怒火,附和道:“不错!你少在这里转移话题!此次风雅会,可是有齐山长淮山长这样的大儒在,你少在这里卖弄金钱这等肮脏之物了。既然要较量,那就痛快些,何故说些有的没的。”
两人话音落下,先前都被怼的哑口无言的一群小黑子,又纷纷叫嚣着附和。
其宗旨只有一个,他们要比的是才学,可不是谁身上带了多少银两的事。
吴狄摸着下巴,故作沉吟。
四百两银子,确实比他原本预期的一千两少了点,这买卖乍一看有点亏。
但转念一想,有钱不赚王八蛋,这俩蠢货主动送上门来,不要白不要。
反正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中,他也就琴和画是短板,但也不是没有较量的法子。
大不了就拿出他的素描苹果一较高下,至于若是音律,大可让ai找些现代曲子直接以另类的方式比一比就行了。
反正又没谁规定,一定要亲自弹,更何况能够变相的写出曲子,不也是一种证明实力的手段吗?
所以最终,他撇了撇嘴,捏着鼻子认下了:“行吧,看在你们一颗赤诚之心的份上,吴某就勉为其难陪你们玩玩。既然是你们选,那便挑你们最擅长的来,省得输了又说我欺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