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好像突然停了。ez暁税惘 最辛彰结庚欣哙
王赖子那只带着腥臭味的拳头,在距离傅西洲鼻尖仅剩一寸的地方,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戛然而止。
不是他不想打,是被截停了。
傅西洲的手不知何时抬了起来,五指成爪,如同铁钳一般,死死扣住了王赖子的手腕。
“这就是你的本事?”
傅西洲眼皮都没抬,声音平淡得像是在问“吃了吗”。
王赖子愣住了。
他只感觉自己的手腕像是被一道液压钳给箍住了,骨头缝里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他下意识地想往回抽手,却发现对方的手臂纹丝不动,稳如泰山。
“撒手!你给老子撒”
王赖子又惊又怒,另一只手刚想去掏兜里的弹簧刀。
晚了。
傅西洲眼底寒芒一闪,没给他任何变招的机会。
他扣住手腕的右手猛地往回一拉,借着王赖子往后挣扎的力道,左脚上前一步,身子微侧,右腿如同一条崩紧的钢鞭,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地抽了出去。
“砰!”
一声闷响。
那动静,就像是铁锤砸在了装满面粉的麻袋上,沉闷,厚重,让人听着都觉得五脏六腑跟着一颤。
这一脚,正中王赖子的小腹。
经过基因药剂强化的肌肉爆发力,在这一瞬间得到了完美的宣泄。
“呃——!”
王赖子眼珠子猛地凸了出来,嘴巴张得老大,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完整的声音,整个人就离地而起。如闻蛧 勉沸粤独
飞了。
是真的飞了。
在几十双惊恐的目光注视下,王赖子那一米七五、一百四五十斤的壮硕身躯,就像是一只断了线的破风筝,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并不优美的抛物线。
足足飞出去三米远!
“轰!”
他结结实实地砸进了路边那个半人高的积雪堆里,激起一片漫天的雪雾。
世界安静了。
原本还在起哄的二流子们,嘴里的口哨声像是被掐断了脖子的鸡,瞬间没了动静。
嗑瓜子的胖婶子张大了嘴,瓜子皮掉在衣襟上都忘了拂。
就连蹲在墙根底下晒太阳的那几个老汉,也都惊得站了起来,烟袋锅子差点没拿稳。
这特么是知青?
这简直就是从评书里走出来的武松啊!
一招制敌,干净利落,连一丝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咳咳咳”
雪堆里,王赖子像只煮熟的大虾米一样蜷缩著。
他双手死死捂著肚子,脸涨成了猪肝色,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嘴里发出一阵阵类似于拉风箱般的痛苦嘶鸣。
疼。
太疼了。
肠子像是断了一样,胃里的酸水一个劲儿地往上涌。他想爬起来放两句狠话,可四肢百骸都像是散了架,根本不听使唤。
傅西洲缓缓收回腿,慢条斯理地拍了拍裤脚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站在马车旁,身姿挺拔,那件破旧的军大衣在寒风中微微鼓荡,衬得他整个人如同出鞘的利刃,锋芒毕露。
“还有谁想练练?”
他抬起头,目光淡淡地扫过那几个刚才还跟着起哄的二流子。
视线所过之处,那几个平时在村里横著走的混混,一个个像是被烫著了一样,下意识地往后缩。
开什么玩笑?
连王赖子这种村霸都被一脚踹飞了,他们上去送菜吗?
高明趴在地上,看着那个如同战神般的背影,眼镜片后的绿豆眼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
刚才他还觉得傅西洲是傻大胆,现在看来,人家这是真有底气啊!
徐丽更是忘了哭,呆呆地看着傅西洲,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了两下。
这男人好猛。
“好!打得好!”
人群里,不知道谁小声嘀咕了一句。
紧接着,村民们的议论声像炸了锅一样响了起来。
“这新来的知青是个练家子啊!”
“该!王赖子这回算是踢到铁板上了,平时欺男霸女的,早该有人收拾他了!”
“看着瘦瘦高高的,没想到劲儿这么大,那一脚,啧啧,看着都疼。”
舆论的风向瞬间倒转。
在这个崇尚力量的年代,尤其是在民风彪悍的东北,拳头硬就是硬道理。
傅西洲这一脚,不仅踹飞了王赖子,更是踹开了向阳屯这扇紧闭的大门,踹出了自己的威信。
“都干什么呢?不用干活了?!”
就在这时,一声威严的怒喝从大队部里传了出来。
人群哗啦一下分开。
一个披着黑棉袄、手里拿着长烟杆的老头走了出来。
他头发花白,脸上沟壑纵横,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透著股精明和威严。
向阳屯的大队长,赵广发。
也是赵铁柱的亲叔叔。
其实他早就出来了,一直站在门口看着。
本来是想借王赖子的手给这帮新知青来个下马威,杀杀他们的娇气,以后好管教。
可没想到,这下马威没给成,反倒是自己村里的刺头被人给立了威。
赵广发背着手,慢悠悠地走到傅西洲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头刚刚进栏的烈马。
“行啊,后生。”
赵广发磕了磕烟袋锅,语气听不出喜怒,“刚来就动手打人,也不怕背处分?”
“大队长,这您可看错了。”
傅西洲不卑不亢,甚至还露出了一个憨厚的笑容:
“刚才这位老乡脚滑了,差点摔倒,我那是扶了他一把。可能是力气用大了点,再加上地滑,这才没站稳。”
“你说对吧?这位赖子哥?”
他转过头,看向刚被小弟从雪堆里扶起来的王赖子,眼神里带着一丝警告的寒意。
王赖子疼得直抽抽,听到这话,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扶一把?
你家扶人是用脚踹肚子的?
但看着傅西洲那双冰冷的眼睛,再看看周围村民们幸灾乐祸的表情,他知道今儿这人是丢大了。
要是承认被打,那以后在屯子里还怎么混?
“是是滑了一跤”
王赖子咬著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那表情比哭还难看,“不碍事,咱们走着瞧!”
说完,他在几个小弟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往村卫生所挪去,临走前还没忘了回头狠狠瞪了傅西洲一眼。
那眼神里的怨毒,瞎子都能看出来。
赵广发看着王赖子狼狈的背影,又看了一眼面前这个一脸“无辜”的年轻知青,心里暗暗点头。
是个聪明人。
有手段,有狠劲,还知道给台阶下。
这种人,要么是个人才,要么是个祸害。
“行了,都散了吧!看什么看?不用回家做饭啊?”
赵广发挥了挥烟杆,驱散了看热闹的人群,然后转过身,对着那群还在发呆的知青挥了挥手:
“都拿着行李,跟我走!”
“先把住的地方安顿下来,明天一早,正式上工!”
听到“上工”两个字,徐丽和高明几人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只有傅西洲,拎起那个黄军挎包,脚步轻快地跟了上去。
第一仗,打赢了。
但这只是个开始。
在这个冰天雪地的小山村里,想要真正站稳脚跟,光靠拳头可不够。
还得靠脑子,更得靠
他摸了摸胸口,感受着系统空间里那堆积如山的物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
还得靠这泼天的富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