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三和杨间猛地回头。
却看见沈林的面容突兀浮现在一具纸人脸上，隨后，纸人的身体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定格，彻底变成了沈林的模样。
“什么意思”
柳三微眯著眼看向沈林，语气冰冷。
连一秒钟不到便通过自己的纸人入侵了过来，一个並不存在干现实的人，简直不可思议。
死寂的黑暗笼罩著一座欧式城堡，锈跡斑斑的铁门紧紧掩盖，四周杂草丛生。
古堡之內。
一个形似放映机的物品缓缓运作，杨间三人的画面正从里面投影而出。
仔细看去的话，似乎整个古堡的內部，都是由这台老旧的放映机投影出来的画面，真正存在的仅仅只有一个空壳而已。
而在这部放映机的一旁，一条黑色的恶犬静静站在那里，將部分投影遮挡住，让整个画面显得並不完整。
一个模糊的黑白色人影站在一旁，没有具体的五官，轮廓扭曲，仿佛並不存在於现实。
“这三个人太敏锐了”
在这个黑白人影的一边，一个身材矮小的小丑死死拽住一根剧烈颤抖的细线，而细线的另一边连结的正是那只恶犬的脖颈。
“光是限制它，我就已经无法做出其他的行动了。
小丑的嘴角裂开，露出一抹疹人的笑意。
“我们应该撤离了，有那个叫杨间的人在，他们出来只是时间的问题。”
一道低沉阴冷的女声，从这个空旷的大厅深处幽幽响起。
“我还想再试一次”
“虽然不知道对方是如何做到的，但现在我们確实是存在於一个二维的画面之中，或许是国王之间厉鬼拼图的互补，產生出来一种另类的灵异。”
杨间与柳三都在静静听著。
虽然杨间能够理解，但却无法完全用语言詮释这种诡异的现象，而柳三则是神情僵硬，完全不知所以然。
说简单点，就是两人的文化水平有限。
“以我们现在的状態看去，三维的物体在二维平面上的行动，便是如此，梦境只不过是障眼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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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林抬起斧头，指向那只躯体横截面不断变换的黑狗。
“这只黑狗就是最好的证明，我们现在只能观察到它的平面视角，不得不说简直是令人惊奇的思路，將一个三维的物体通过灵异，以二维的方式展开，再进行袭击。
沈林顿了顿，继续说道：
“但这种拼图之间的互补似乎是不完整的，或者说两个厉鬼之间的相性太低，如果再进一步的话，或许对方只需要伸一下手就能轻易將我们杀死。”
杨间听完后深深看了沈林一眼。
根据仅有的几条线索便能推理到这种程度，队长级別的人物和普通驭鬼者之间的差距简直就是云泥之別。
四周的红光逐渐刺眼，极致的猩红锋芒开始变得愈发浓烈。
杨间指著那条诡异变换的恶犬冷静的说道：
“任何灵异都是有跡可循的生硬地將两个厉鬼强行拼在一起，结果就是造就了这个最大的变数。”
杨间望著那条大黑狗，在快速的思考解析接下来的行动。
“反入侵，但不是针对那三名国王，而是针对我，通过袭击我入侵这只狗，去到它所在的真正位置”
沈林立马反应过来杨间的意图，看向柳三道：“配合我。” 隨后抬起斧头，直指杨间。“放轻鬆，我心里有数。”
杨间面无表情地盯著沈林，没有说话，他和沈林都是聪明人，不需要过多的废话。
下一刻，一股淡淡的尸臭悄然瀰漫开来，诡异的是这股阴冷的尸臭不是来自於现实，而是以一种违背逻辑常理的方式，从两人记忆之中缓缓浮现。
此刻，本不存在於现实之中的某个媒介被触发了。
下一秒，一段不属於杨间的记忆，突兀出现在他的脑海內。
那是一道惊悚模糊的身影，提著一把老旧，生锈的利斧，
似乎在杨间的记忆內寻找著什么。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漫长得仿佛无穷无尽，又短暂的宛若一瞬即逝。
没有任何徵兆，一道阴冷诡异的斧光在记忆之中炸裂。
这道斧光就这样突兀地出现在杨间的记忆之中，仿佛一直以来都存在於那里，只是此刻才被他所察觉。
就在杨间回忆起的一剎那，锈跡斑斑的斧口猛地从记忆深外壁出。
斧光直直衝向记忆里的某个地方，一股撕裂感瞬间降临。
漫天飞舞的黄纸之中，沈林提著斧头缓缓浮现。
“有意思的尝试。”
沈林望著眼前的两名国王。
“如果不是敌人，我倒真想和你们坐下来，聊聊对厉鬼的看法。”
“不得了，真是不得了。”
一道黑白相间的虚影轻轻晃动，似乎下一刻就要消失。
“仅仅只是靠著观察，就能分析出关键，並迅速做出应对，简直令人惊讶。”
话音未落，这道虚影开始扭曲，边缘变得越来越模糊，隨后猛地一散，突兀的消失在原地。
一个小丑模样的矮小身影抬手指了指沈林身后、隨后突然发出惊悚的笑声。
“你身后那个人似平並不想聊，这次我承认是我们输了”
下一刻笑声骤然一顿，小丑的身影定格在原地，像是被人按下暂停键，隨即他的嘴巴一寸寸地合上，整个人迅速褪色、消散，最终彻底消失无踪。
沈林默默收起斧头，他並没有追击。
早在黄纸出现的一瞬间，小丑与放映员就已经逃了，而还在这里的，仅仅只是残存的媒介。
而在沈林的身后，杨间的鬼手死死掐住一个女子，猩红的鬼眼缓缓转动，冷漠的注视著她。阴冷的湖水正逐渐將女子覆盖。
然而这名女子並没有丝毫挣扎，反而死死盯著杨间。
“以我现在的状態，你杀不死我的。”
杨间静静看著她。
“哦，是吗。”
隨后缓缓鬆开了手，转过头目光落在那只巨大的黑色恶犬身上。
“咬死她。”
在命令下达的瞬间，一道低沉的犬吠响彻在空旷的城堡之內。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急促。
仿佛有无数条恶犬在狂吠。
紧接著，四面八方的黑暗深处，突兀浮现出无数双血红色眼睛。
下一秒，无数恶犬疯狂冲向那名女子，仿佛一片黑色的潮水，汹涌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