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过程我都听到了第一,黑色的火焰会袭击对他发动袭击的人,或者说对他產生恶意的人”
王小明语速很快,他刚说完一句话,电话內立刻传出一阵惊悚的笑声。
“你们都会死的嘿嘿嘿”
这声音听上去就好像是有人附在耳边说话一般,隨著这道惊悚声音的响起,连结著细线另一头的工作人员浑身一颤,双眼迅速失焦,歪倒下去。
旁边另一名工作人员见状,没有任何迟疑,立刻扯出那根如同肠道般的细线,张口就吞入自己喉管內。
王小明默默看了一眼,神色复杂,他继续快速说道:
“第二,杀人的方式或许並不是如同常规那般,利用鬼域或媒介然后进行袭击”
“杨间鬼蜮的消失,沈林拿住棺材钉的那只手因果吗?”
“这只鬼置换掉了对它发动袭击的这个结果然后再对產生袭击想法时的这个『因』发动入侵。”
月球上,眾人都在静静听著,在这个时候,时间就是生命。
“杨间的鬼域並不是消失了,而是杨间从未发动过,沈林的手也是,他从来没有选择用棺材钉钉住那只鬼。”
“虽然不知道是如何做到的,但这並不重要,鬼从来都是毫无根据毫无逻辑的存在,只需要找到解决方案”
伴隨著王小明冷静的分析,会议室內的工作人员接二连三不断死去,然而,通话从未中断。
死亡像是一根被传递接力棒,从无数人手中传递到下一个人手上。
每一个人都知道自己会即將死去,却依然坚定的拿起那根维持著通讯的细线。
没有迟疑,没有退缩。
厉鬼的阴影从未消散,但恐惧却在这一刻失去了它的意义。
在此刻,人类的意志被凝聚到极致,名为勇气的情绪在血与绝望之中燃烧。
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决断,都是在对厉鬼的反击,仿佛他们在以生命詮释一个无声的信念:
厉鬼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屈服於恐惧,失去直面厉鬼的勇气。
恐惧是生物的本能,但勇气是人类的讚歌。
“这如同因果倒置般的杀人规律,同样也遵循著厉鬼的本质。”
“不要尝试著对他產生袭击的念头,前往更遥远的未来,让它无法確定还未发生的结果。”
“嘟嘟”
王小明说完便把电话掛掉了,抬头望著不断抬出的尸体,眼神中罕见的露出一种难以言表的情绪,隨后他继续低著头分析著,沉默不语。
月球背面,只有微弱的光线照耀著。
眾人听完沉思了片刻,柳三看向杨间,那诡异的黑色火焰渐渐的,已经开始在杨间体表显现。
它快要从杨间的意识里入侵到现实了,一旦完全入侵成功,就表明杨间的意识被完全侵蚀,他將会立刻死亡。
“有一个东西,但我无法確定是否有用,目前为止,我从未听说过,有人能做到去往还未发生的未来” 王察灵看著身后那两道死气沉沉的身影,仿佛在回忆著什么。
“而且,那个东西不在这里”
没人知道王察灵所说的那个东西是什么,那是王家古宅里面的一座老旧的摆钟,存在於过去的某个时间点上,知晓老钟的人都被囚禁在古宅內,外界除了王察灵,其他人对老钟的存在知之甚少。
时间急迫的流逝著,眾人根本来不及去权衡。
沈林突然开口说道:“我曾经利用过记忆做到过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所以我一直有一个猜测。”
他看了看李乐平,继续道:“在鬼画里面,你入侵过我的意识,將本身已经完全入侵过来的饿死鬼抹除在原地,將它的位置重新移动到原来的位置。从那个时候起,我就一直在想,若是反过来呢”
李乐平脸上闪过一丝诧异,然后立马明白过来了沈林的用意。
走到李乐平身前,沈林问了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够理解的问题:“能做到吗,如同反入侵一般,只不过危险係数太大,或许会迷失在无穷无尽的记忆片段里面。”
“做不到也要去做,面对灵异,我们从来都没有选择。”
然后李乐平转身看向王察灵说道:“不要反抗,如果我们失败了,放弃我们和杨间,退回总部找到王小明,我在大川市还留有一些后手。”
“明白了。”王察灵点点头,隨后说道:“在大东市有一处古宅,是我爷爷建立的,里面有一座摆钟,那个东西或许能够帮到杨间。”
王察灵並不知道他们两人想要做什么,但他还是告诉了两人关於那座摆钟的位置,在这种生死时刻,任何隱瞒都是无脑且愚蠢的行为。
“开始吧。”说完,李乐平和沈林的身影逐渐变得模糊,透明。
伴隨著两人的消失,王察灵的记忆开始变动了,两个可怕的身影突兀出现在他的记忆之中。
其中一个人提著一把利斧,另一个人看上去模糊不已,看不清他的面容。
那是沈林与李乐平。
两人的行动看上去很著急,像是在寻找著什么。
“往前找,找寻一处安全的片段。”
李乐平点点头,体表的黑烟愈发浓郁,甚至连现实之中的王察灵都能闻到一股焦臭味了。
那是一栋民国风格的破旧古宅,在记忆之中清晰可见,一个穿著民国服饰的男子正在指挥著一群工人返修著这栋建筑。
男子看上去莫约四十来岁,竟和王察灵有四五分相似,只不过他的脸异常恐怖,上面竟然时隱时现出一大片褐色的尸斑。
在他一旁还有一名小孩,粗略一眼望过去简直就像是王察灵的缩小版。
这里的时间线似乎是在民国,那名中年男子应该就是王察灵的爷爷,而旁边那个小孩不出意外的话就是王察灵的父亲了。
但是很奇怪,为何王察灵会有著民国时期的记忆,按理来说他出生的年代是现代社会,这种事情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
但此时两人没有时间去思考这个问题了,他们要找到那座摆钟,救回杨间。
两人静静观察著,这处记忆片段很安全,他们打算就在这儿等待著摆钟的出现。
“不对劲”
李乐平看著那名正在指挥著工人的中年男子,那是王察灵的爷爷。
“他好像看得见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