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能容纳五百人的豪华宴会厅。
巨大的水晶灯璀璨夺目，长桌上摆满了精致的餐点和昂贵的酒水。
宾客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交谈，全是圈内有头有脸的人物，知名导演、金牌制片人、顶级投资人，以及各路明星。
陆长生在王楚冉身边，像护卫，也像男伴。
“楚冉！”一个气度不凡的中年男人端着酒杯走了过来，“好久不见。”
“王总，”王楚冉笑着打招呼，“确实好久不见，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陆常，我下部戏的搭档。陆常，这位是华影集团的王总，国内顶级的制片人。”
“王总好，”陆长生微微颔首。
王总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赞赏：“陆常哦，我想起来了！那个雨夜追车不用替身的那个小子是吧？视频我看过，身手相当不错，是个好苗子。”
“谢谢，您过奖。”
“有没有兴趣来华影试个镜？”王总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烫金名片，“我们正在筹备一部硬核动作片，正缺个能打的年轻演员。我觉得你很合适。”
陆长生双手接过名片：“谢谢王总，我会认真考虑。”
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一个小时，王楚冉带着陆长生见了七八个制片人、三个导演，还有两个电视台的高层。每个人都对陆长生表现出不同程度的兴趣。有的是因为他最近的热度，有的是因为他的身手，还有的纯粹是给王楚冉面子。
但无论面对谁，陆长生都应对得体，从容不迫。他话不多，但每句话都说在点子上，既不显得谄媚，又不会显得傲慢。
王楚冉看在眼里，心中暗暗惊讶。
这种顶级的社交场合，很多出道多年的老演员都会因为紧张而失态，或者因为急于表现而显得油腻。但陆长生却游刃有余，仿佛他天生就该站在这里，站在聚光灯下。
趁着拿酒的间隙，她忍不住低声问道：“你以前参加过这种场合？”
“没有，”陆长生摇晃着手中的香槟，看着杯中升起的气泡。
“那你怎么”
“因为和什么人打交道，本质都是一样的。”陆长生淡淡说道，“只要你无所求，便能无所惧。”
王楚冉怔了一下。
无所求，故无所惧？
在这个名利场里，谁能真的无所求？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原本热闹的宴会厅安静了一瞬。
陆长生转头看去，只见刘成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而在他身边，还挽着一个女人。
看到那个女人，王楚冉的嘴角瞥了瞥。
那是林妲菲。
当下娱乐圈另一位炙手可热的小花，也是王楚冉最大的竞品。两人从出道开始就被媒体放在一起比较，抢代言、抢角色、抢红毯压轴，恩怨由来已久。
更重要的是，林妲菲的手，正亲密地挽着刘成。
“冤家路窄。”王楚冉低声说了一句，随即迅速调整表情，恢复了无懈可击的微笑。
但刘成显然没打算放过这个恶心人的机会。
他带着林妲菲，径直朝这边走了过来。
“哟，这不是我们的大明星吗？”刘成笑容玩味地端着酒杯，“还有这位特约新星？”
语气轻浮，充满了挑衅。
林妲菲也掩嘴轻笑：“刘少别这么说，人家陆先生现在可是热搜红人，敬业得很呢。听说为了拍戏，连命都不要了？”
这一唱一和的声音不大，但刚好能让周围一圈人听见。
不少目光投了过来，带着看好戏的意味。
王楚冉眼神微冷：“刘成，今天是慈善晚宴，别太难看。”
“我怎么难看了？”刘成一脸无辜，“我这是带朋友来打个招呼。对了，介绍一下，林妲菲刚拿下了宝格丽的品牌挚友，今晚特意来拍那条压轴的海洋之心项链。不像某些人”
他故意瞥了一眼王楚冉：“连件像样的撑场首饰都没有，还得靠借。”
直击痛点有点过分了。
王楚冉原本谈好的珠宝赞助，因为前几天的绯闻风波，品牌方临时以此为由撤回了。
她今晚确实有些素。
王楚冉捏着酒杯的手紧了紧。
“这位刘先生吧？”陆长生不紧不慢地晃了晃酒杯：“上次的伤这么快就好了？看来还是下手轻了点。”
此话一出，刘成的脸色不太好看，买公关买热搜的事情圈内谁不知道？
“你”刘成立马有点小尴尬。
“还有庄小姐，”陆长生的目光在林妲菲脸上停留了两秒，忽然皱眉，“你的鼻子还是少做夸张表情比较好，这假体有点透光了。”
静。
死一般的静。
林妲菲下意识地捂住鼻子，惊恐地看向周围。
女明星整容是公开的秘密，但被人当众这么赤裸裸地指出来简直是毁灭性打击。
“你胡说什么！”林妲菲声音都变调了。
“医生的职业习惯，抱歉，抱歉，”陆长生举杯示意，“这也只是个善意的提醒，毕竟，塌了就不好看了。”
这哪里是善意提醒？
这分明是当众处刑！
王楚冉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心里那口恶气瞬间顺了。
这也太损了！
但，太爽了！
刘成气得脸都绿了，指着陆长生：“行陆常，你嘴皮子利索，咱们走着瞧！今晚的拍卖，我看你们拿什么跟我争！”
说完，他拉着惊魂未定的林妲菲，灰溜溜地转身就走。
看着两人狼狈的背影，王楚冉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肩膀都在抖。
“陆常，你”她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花，“你太坏了。林妲菲最在意的就是她的鼻子，据说修了三次。”
“实话实说而已，”陆长生抿了一口香槟。
其实他没撒谎。
观气术下，林妲菲鼻子那里的气血郁结，假体周围确实有排异反应的征兆。
他这真算是医嘱。
“不过”王楚冉止住笑“刘成刚才说得对。今晚的重头戏是慈善拍卖。他肯定会为了面子，疯狂抬价来压我们。如果我们在拍卖环节颗粒无收，或者被他羞辱，明天的通稿肯定很难看。”
“他有钱，我们的财力拼不过。”王楚冉有些无奈。
陆长生若有所思。
拼财力？
确实，现在的他身无分文，拼财力必输无疑。
但修仙者什么时候需要跟凡人拼这种死板的东西了？
他看了看手中的拍卖手册上。
“放心。”
他轻声对王楚冉说。
“今晚，他赢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