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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 三月天
“噗!”子弹穿过面具的眼孔,带出一蓬暗红色的血雾。怪物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从枝干上坠落,消失在下方的黑暗中。
“阿宁?!”吴邪又惊又喜,随即又被巨大的疑惑取代,“你怎么会在这里?”
阿宁收起枪,没有回答,而是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一旁的老痒眼神闪烁,小声问吴邪:“老、老吴……她、她是你女朋友?”
阿宁听到这句话,不知为何,脑海中瞬间闪过张韵棠那句“她对吴邪有感情”,脸颊竟不受控制地微微一热。她立刻板起脸,语气冷硬地一口否定:“不是!碰巧路过。”
吴邪被她这干脆的否认噎了一下,心中莫名有些发堵。他深吸一口气,转向老痒,试图化解尴尬,也是提出自己的猜测:“老痒,我记得有些古文明会训练大猩猩守卫矿井或重要地点……你说,这厍族人是不是也训练了一批?”
老痒忙不迭点头:“对、对!肯、肯定是这样!”
阿宁打断他们的讨论,对吴邪道:“这里很危险,不止这一只怪物,你们最好立刻离开。”
吴邪看着依旧昏迷的凉师爷,摇了摇头:“现在走不了,凉师爷这样,我们也需要休整一下。”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凉师爷适时地惊醒过来,发出一声虚弱的呻吟。
四人稍作喘息,决定继续向上。吴邪心事重重地走着,恍惚间,似乎在前方交错的光影中,看到了一个穿着藏蓝色连帽衫的熟悉背影!
“小哥?!”他脱口而出,猛地回头。
然而,身后只有老痒、阿宁和惊魂未定的凉师爷,哪有什么张起灵?
与此同时,在更高层的某个枝桠丛中,张起灵也突然停下了脚步,若有所觉地望向下方一片深邃的黑暗。张韵棠几乎同时侧耳,清冷的眼眸中掠过一丝微澜。
“怎么了小哥?棠棠妹子?”王胖子疑惑。
“好像……听到吴邪的声音?”张起灵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
王胖子不以为然地摆摆手:“幻觉!肯定是这破树搞的鬼!胖爷我刚才还觉得看见满树挂的都是红烧肉呢!”
休息时,老痒突然变得焦躁不安,不停地催促:“老、老吴!快、快点走!我、我怕那怪物……不止一只!”
他话音未落,旁边茂密的青铜树叶丛中突然传来一阵“窸窣”异响!
“小心!”阿宁立刻举枪。
然而,攻击并非来自怪物。只见一道黑影快如闪电般从叶丛中射出,擦着吴邪的脸颊飞过!吴邪只觉得脸上一凉,随即传来火辣辣的刺痛感,伸手一摸,满手是血!
“是树枝!”吴邪倒吸一口凉气,那黑影竟是一截被某种力量急速甩出的青铜枝桠!边缘虽然看起来钝,但在高速下,锋利堪比刀刃!
“这里不能呆了!快走!”吴邪捂住伤口,带头向前。
没走多远,眼前骇人的景象让所有人停下了脚步——在一根粗大枝桠的分叉处,泰叔的上半身赫然卡在那里!他眼睛瞪得滚圆,充满了临死前的惊骇与不甘,腰部以下不知所踪,断口处血肉模糊,仿佛被什么巨大的力量硬生生撕扯断!
“是、是泰爷!”凉师爷声音发颤。
吴邪看着泰叔尸体周围那些看似无害的枝桠,声音低沉地解释:“这些树枝看起来钝,但如果人从高处坠落,达到一定的速度和角度……它们就会变成最锋利的刀刃。”
他猛地转过头,目光如炬地盯向老痒:“老痒,这棵树的情况,你真的不知道吗?”
老痒被他看得发毛,连连摆手,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我、我真不知道啊!老吴,你、你信我!”
阿宁眼神一冷,毫无预兆地拔出匕首,闪电般架在了老痒的脖子上,刀刃紧贴着他的皮肤,寒气逼人:“说!实话!”
冰冷的触感和阿宁身上散发出的杀意让老痒瞬间僵住。
“哎哟!各位!各位好汉姑奶奶!别、别起内讧啊!”凉师爷赶紧出来打圆场,“现在情况不明,自相残杀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啊!”
阿宁冷哼一声,这才缓缓收回了匕首,但警告的眼神依旧锁定着老痒。
吴邪不再逼问,而是仔细检查周围的树枝。很快,他在一根枝桠上发现了一道已经干涸发黑的血槽,那血槽的纹路与青铜树本身的纹路巧妙结合,一直向下延伸。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吴邪的脑海。他转向老痒,语气肯定地说道:“老痒,你三年前在外面发现的祭坛,根本不是主祭坛!当初厍族人发现了这棵青铜树,把它当成了真正的神树来祭祀!这些血槽……这棵树本身,就是一件用来进行血祭的巨大祭器!”
他越说思路越清晰,下意识地伸手想去触摸那血槽,以验证自己的猜想。就在这时,他发现自己一直戴着的手套,不知何时破了一个洞,指尖即将直接接触到冰冷的青铜!
“别碰!”老痒如同被蝎子蜇了一样,猛地扑过来,死死抓住了吴邪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眼神里充满了真正的恐惧,“不、不能直接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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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宁看着老痒过激的反应,眼神更加怀疑,但她没有深究,而是指着前方道:“前面的树枝分叉越来越多了,路不好走。”
老痒立刻反驳:“密、密了才好爬!”
凉师爷忍不住质疑:“好爬?那泰爷是怎么摔下来的?还成了这副模样?”
老痒眼神慌乱,脱口而出:“他、他们肯定是起内讧!被、被人推下来的!宝、宝贝肯定就在树上!”
“宝贝?”吴邪猛地回头,锐利的目光死死盯住老痒。
老痒自知失言,慌忙低下头。
为了摆脱这尴尬和危险的追问,老痒急忙提议:“这、这样找太慢了!我、我们分头行动吧!”他说着想自然地和吴邪一组。
但阿宁的枪口再次抬起,冷冷地对准了他:“你,跟凉师爷一组。吴邪,跟我走。”
老痒张了张嘴,在阿宁冰冷的眼神和黑洞洞的枪口下,最终没敢反对。
吴邪心情复杂地跟着阿宁走向一条岔路。沉默地走了一段,他终于忍不住问道:“阿宁,海底墓之后,你为什么……那么快就离开了?”
阿宁脚步不停,背影显得有些疏离:“我们本来就不是一路人。”
“那你刚才为什么要救我们?”吴邪追问。
“顺手。”
“我们……连朋友都不算吗?”吴邪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失落和执拗。
阿宁的脚步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声音依旧冷淡:“不是。”
这两个字像冰锥一样刺进吴邪心里,他沉默下来,一种难以言喻的心碎和无力感蔓延开来。原来一直以来的患难与共,在对方眼里,或许真的只是任务和顺手而已。
另一边,老痒带着凉师爷在另一条枝干上摸索前行。老痒显得心不在焉,稍不注意,脚下猛地一滑,整个人向枝干外侧栽去!
“救、救命!”老痒吓得魂飞魄散,一只手死死扒住枝干边缘,另一只手伸向近在咫尺的凉师爷。
凉师爷看着悬空的老痒,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非但没有立刻伸手,反而慢悠悠地问道:“老痒兄弟,想让我救你?可以,告诉我,这青铜树的秘密到底是什么?你千方百计引吴邪来这里,究竟想干什么?”
老痒脸色惨白,汗水直流,嘴唇哆嗦着,眼看就要坚持不住。
就在这时,一只强有力的手猛地抓住了老痒的手腕!是吴邪!他和阿宁并未走远,听到动静赶了回来。
吴邪奋力将老痒拉了上来。老痒瘫在枝干上,大口喘着粗气,看着吴邪,眼神复杂难明。
吴邪的注意力却被别的东西吸引了。他捡起刚才打斗中从那只面具怪脸上脱落下来的石质面具。这面具入手冰凉沉重,他惊讶地发现,面具内侧并非光滑的,而是布满了细密的、如同血管般的红色纹路,而且这些纹路……已经与怪物面部的血肉生长在了一起!
更让他心惊的是,面具外侧雕刻的那些古朴纹路,与青铜树上的纹路几乎一模一样!
“这、这东西是长在它脸上的?!”吴邪骇然。
凉师爷凑过来一看,脸色大变,猛地伸手打掉了吴邪手中的面具,仿佛那是什么极度不祥之物!
“这、这是螭蛊!”凉师爷的声音带着惊恐,“西、西周时期,一些少数民族部落盛行一种可怕的巫术!他们用一种特殊的寄生昆虫来控制野兽甚至活人,作为守卫祭坛或墓穴的工具!这面具就是蛊虫的巢穴,那些红色纹路就是虫巢与宿主神经连接的脉络!一旦被附上,宿主的神智就会被蛊虫控制,变成只知杀戮和守卫的傀儡!”
他喘了口气,继续道:“刚刚攻击我们的根本不是什么训练过的大猩猩!就是被这种螭蛊控制的可怜生物!这螭蛊极其难解,一旦被附上,就、就完了!”
几乎在凉师爷解说的同时,在树的更高层,王胖子也正对着一具被张起灵解决掉的面具怪尸体啧啧称奇。
“我说小哥,棠棠妹子,你们说这玩意儿戴着这么个石头面具,怎么喘气?怎么吃饭啊?”
张韵棠蹲下身,用匕首小心地挑开那已经与血肉长死的面具边缘,看了一眼,清冷地道:“螭蛊。寄生,共存。控制神经。”
王胖子没太听明白,但“蛊”字他是懂的,顿时觉得一阵恶心。
就在这时,四周的枝叶间传来了密集的、令人头皮发麻的“窸窣”声,仿佛有无数只脚在爬行!
王胖子举起手电往周围一照,差点吓尿——只见前后左右的青铜枝干上,不知何时,爬满了密密麻麻、拳头大小、外形如同放大了几十倍的潮虫,但甲壳却是青灰色的,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它们的复眼在黑暗中发出幽幽的红光,正朝着他们三人迅速合围过来!
“我靠!这、这他妈是螭蛊的本体吗?!这么多!”王胖子声音都变了调。
吴邪他们听完凉师爷的讲解,心情沉重地继续前行。凉师爷不断提醒:“千万小心,别被那些螭蛊近身!附上了就麻烦了!”
就在这时,老痒突然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不顾劝阻,猛地朝前方一个特别黑暗的枝桠丛冲去,嘴里喊着:“前、前面太暗了!我、我去探探路!”
他掏出信号枪,对着那片黑暗,扣动了扳机!
咻——!
炽白的信号弹拖着耀眼的尾焰,划破黑暗,瞬间将那片区域照得亮如白昼!
然而,火光映照出的景象,让所有人的血液几乎瞬间冻结——
只见那片纵横交错的青铜枝桠上,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爬满了无数只青灰色的螭蛊!它们相互挤压、蠕动,如同给青铜树披上了一层活着的、不断流动的恐怖外衣!信号弹的光芒似乎惊扰了它们,无数双红色的复眼齐刷刷地转向了吴邪四人所在的方向!
“嘶——”
一阵极其细微,却又汇聚成令人窒息的音浪的嘶鸣声,从虫群中传来。
凉师爷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阿宁举着枪,但面对这如同潮水般的虫群,手枪显得如此无力。老痒也傻了眼,呆立在原地。
无尽的恐惧攫住了每一个人。
该怎么办?如何闯过这道由无数恐怖寄生虫组成的死亡关卡?
绝望之中,凉师爷和阿宁,甚至包括老痒,都不由自主地,将最后的希望目光,投向了脸色苍白却依旧强自镇定的吴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