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泽峰曲起两指敲了敲桌子:“爸,扯远了。
祁建国摆了一下手:“远什么远?
老谢老家那边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要不然,他才不会把工资都寄回去,那么多年都没寄。
就算良心发现了,他也不可能把所有工资都寄回去。”
祁泽峰忍不住挠了挠头:“爸,我回去泡药浴了,你记著把东西交上去。”
祁建国点了下头:“还用你说?
对了,你的腿怎么样了?
有没有起色?”
祁泽峰摸著自己的大腿满脸得意。
“我媳妇说,我肯定会站起来的。
这两天泡药浴,我觉得小腿处有些疼。
虽然感觉不明显,但是我真感觉到了疼痛的感觉。”
说到这里他神情激动,难以自持。
他的腿已经有一个月没有感觉到知觉了。
刚受伤那会儿他的腿就是疼,很疼很疼,疼著疼著就感觉不到疼了。
他知道他腿伤的很严重。
不管他用手拧,还是用匕首往肉里戳,他的腿一点感觉都没有。
现在他终於感觉到了那丝疼,並且一天比一天疼得厉害些。
悦悦说那是他腿部神经在恢復,让他忍著。
他怎能不忍?
就算疼死他,他也会忍著。
祁建国一个激动,立马从对面走了过来盯著他的腿看。
“真有感觉了?”
祁泽峰收起了脸上的笑,郑重的点了一下头。
“確实有感觉了,悦悦说泡半个月看情况再给我换药方接著泡。”
祁建国高兴地直搓手:“好好好,那你就听悦悦的,赶紧回去泡药浴。”
祁泽峰推著轮椅往门口走:“我走了。”
祁建国挥了一下手:“你们明天还要去桃花村,你注意著点。”
祁泽峰扭头看著他:“如果我不適合去,悦悦肯定就不会让我去。
她让我去那就是没问题。
爸,你放心,再过几个月你肯定会拥有一个活蹦乱跳的儿子。”
祁建国的眼睛红红的:“你个傻小子,说什么呢?
赶紧忙你的去,別耽误了正事。”
祁泽峰笑了笑,推著轮椅离开了书房。
祁建国神情激动的看著他的背影远去。
儿子的腿保住了!
儿子真能站起来了,儿子还能子承父业,他们祁家还能接著往上走。
两眼发红的祁建国,扶著桌子无声的落起了泪。
他以为他后继无人了,他以为他们祁家走到他这一代就要改换门庭了
原来他以为的,只是他以为
悦悦是他们家的福星。
今天老大也打电话来了,红梅怀孕了,他们祁家第四代已经出现了。
他马上就要升任爷爷了,这件事还得跟老爷子说一声。
不过,泽峰腿的事还是暂时不要说了,免得他那居心叵测的大哥再生事端。
这件事他还得跟媳妇交代一声,免得他媳妇太兴奋了反而坏事。
这样想著的祁建国擦了擦眼角的泪,开始整理起了那份证据。
赵艷红,他也不会放过!
示爱不成居然偷换他家孩子,这女人实在是太恶毒了。
听媳妇儿说乐瑶那丫头身上的伤,他都恨不得把赵艷红给毙了。
当时就应该把她那不要脸的嘴脸,摊开在外人眼前。
自己给她留面子,她却害得自己孩子不能相认,还虐打他亲闺女。
这女人的心何止是恶毒?
简直是恶到了极点!
他以为自从那件事后,赵艷红会离他们家远远的。
谁知道她和自家媳妇的关係反而越来越近了。
搞得他越来越忌惮,也就越不敢把那事跟媳妇说了。
那天晚上他整整跪了一个小时的搓衣板,第二天走路膝盖都有些伤到了。
如果不是悦悦把这件事揭发出来,他们家到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他不敢想。
他三个儿子,一个女儿都宠著祁欣欣。
他和媳妇也对祁欣欣关爱有加,他们一家对祁欣欣掏心掏肺到了这种程度。
结果,祁欣欣还在他们家里装窃听器,这,这还真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还是他爸妈眼睛亮,他爸妈都不怎么喜欢祁欣欣。
甚至他妈还说,祁欣欣不像他们祁家人,可是都被他们忽略了。
下次见到爸妈,他可得跟爸妈好好学学。
他的眼光不行,处理事情也不够果断,这些都要改。
心潮起伏的祁建国想到最后,在自己身上找了一大堆错出来。
翌日清晨五点左右,祁泽恆开著货车。
旁边坐著陈悦和祁泽峰,他们后面还跟了两辆解放牌货车。
祁泽恆晚上吃了桃花村的桃子,打算购买一批当成员工福利发下去。
陈悦听了他的打算,在心里夸了他半天,结果就造成了现在的局面。
陈悦要一车桃子,那是要往空间里偷渡的。
不怕坏,不管卖多久都不怕坏。
反正货车上面都有篷布,把棚子一搭,谁知道里面有多少桃子?
到时候反正称重了就往车上放,她把一部分放到空间里。
谁还閒得没事把桃子搬下来再看看?
可是一下子去了三辆车,她要如何行事?
祁泽恆要两货车桃子当成员工福利发下去,那可不是一笔小钱。
就算再便宜,两货车桃子可不少钱。
就算不超载,两辆货车那也得装十吨桃子了,十吨桃子是个什么概念?
两万斤,这个数字有点大。
祁泽恆看著皱著眉头的陈悦:“大早上的,悦悦怎么不开心呀!”
陈悦扭头看著他:“二哥你好好开车,你閒的没事看我干什么?
两万斤桃子,你都要发下去吗?
就算一毛钱一斤,那也不少钱呢!
最重要的是,你有那么多员工吗?”
祁泽恆瞟了她一眼:“瞧不起谁呢?
我闭著眼睛都能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