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有你什么事儿!”杨城回头怒喝道,眼中满是怒火,握着短刃的手因为用力而青筋暴起。
被称为贤的男子身着灰色长袍,面容普通,却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威严。他冷冷地看着杨城,语气中透露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王准许你动手了么?在卫君面前,岂容你放肆?”
场面顿时僵持住了,赤麟抱臂而立,脸上依旧挂着看戏的笑容;贤握着短刃,眼神冰冷;杨城怒气冲冲,却被贤的威压死死压制,动弹不得。只有林燕如的眼神始终没有离开台阶之上的光晕,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反倒是周慕云,一脸百无聊赖的样子,径直坐在了冰冷的白玉台阶上,双手撑着地面,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角甚至挤出了几滴泪水。
安辰晓见状,淡淡笑道:“周研究员还真是惬意啊。”
“惬意?”周慕云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僵持的几人,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还不如说成忧愁,我光是看着你们几位,觉着重启世界的计划,已经很渺茫了。”
正当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周慕云,眼中带着不满与反驳时,光晕之中的卫子姬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确实,前路艰险,希望渺茫。但只要有一点希望,便足以支撑我们走下去。”
周慕云回头看了一眼光晕中的卫子姬,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最终没有再反驳,只是重新将目光投向远方的云海,不知在想些什么。
卫子姬缓缓走下反驳,金色的羽翼轻轻收拢,周身的光晕也淡了几分。他在众人的目光中,一步步走到林燕如的面前,目光平静地看着她:“如果你能顺利完成我给你的任务,带回那件东西,我会告诉你关于万神殿的一切,包括你想知道的。”
林燕如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卫子姬却直接打断了她:“或者,你可以选择回到那个海上孤岛。又或者,你可以就此离开,从此不再参与任何事务。”
林燕如咬紧牙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双臂因为紧握的拳头而不断颤抖,眼中闪过痛苦、挣扎、愤怒等复杂的情绪。
“燕如!燕如!”杨城见状,连忙松开握着短刃的手,上前拽住她的手臂,不断地呼喊着她的名字,语气中满是担忧。
瞬息之间,在场之人除了卫子姬以外,所有人皆是一愣。距离最近的赤麟和贤两人反应最快,体内灵力瞬间调动起来,随时应对突发状况。
只见林燕如猛地抽出腰间的长剑,剑身嗡鸣,散发着冰冷的寒气。而卫子姬依旧站在原地,神色未变,只有嘴角浮现出一抹淡淡的、难以捉摸的笑意。
然而,林燕如忽然猛地转身,一把扯住杨城的衣领,将他狠狠压在冰冷的白玉地面上。右手的长剑直指杨城的眉心,剑刃上的寒光映得杨城瞳孔骤缩。
“我他妈杀了你!”
震耳欲聋的咆哮从林燕如口中爆发出来,形成一圈圈无形的波纹,将周围的白云卷成旋涡,凛冽的杀意如同实质般笼罩着杨城。
但就在长剑即将刺入杨城眉心的刹那,她的身躯忽然僵住了。脸上的愤怒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痛苦,泪水混合着汗液,顺着脸颊滴落,砸在杨城的额头上,带着滚烫的温度。
而在场的其余八官,已经站在两人的身旁,每个人的武器都已经对准了林燕如的要害。
“行了,散开吧,别忘了我给你们每一个人的任务。”卫子姬缓缓转过身,朝着天边飞去。
其余众人同样收起武器,转身离开,赤麟甚至临走时,朝着杨城啐了一口。
待众人散去,杨城才缓缓抬手,握住林燕如的剑身,从自己的眉间移开。
而林燕如跪倒在地,泪水从已然决堤,脸上却只有痛苦到极点的麻木。
周慕云静立原地,将眼前这一幕尽收眼底。他面上无波无澜,只缓步上前,抬手轻轻落在林燕如微微颤抖的肩上,动作轻得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他尚未开口,一旁的杨城已霍然起身,一步横亘在两人之间,将林燕如全然挡在身后。他紧抿着唇,眼神锐利如刀,浑身上下都绷着一股不容侵犯的敌意,像极了护住唯一食粮的野犬,喉咙里压抑着低咆。
周慕云唇角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那是不加掩饰的鄙夷。他目光越过杨城,直接落在林燕如低垂的眼睫上,声音平稳清晰:“你若有意,可来寻我合作。你知道在何处能找到我。”
“就你?”杨城齿缝间挤出两个字,寒意凛冽。
周慕云却连眼风都未曾扫向他,仿佛那不过是一缕无关紧要的杂音。他对着林燕如微微颔首,留下一句:“好好考虑。”便干脆利落地转身,衣袂拂动间,人影已飘然远去,消失在流动的云霭深处。
待最后一丝外人的气息也消散殆尽,杨城紧绷的肩线才稍稍松弛。他俯下身,伸出手,想要将仍跌坐云端的林燕如扶起。
可指尖还未触碰到她的手臂,便被林燕如猛地甩开。她自行站起,甚至没有看他一眼,身形一转,便化作一道流光,决绝地朝着东方天际疾驰而去。
杨城眸光一暗,毫不迟疑地纵身跟上,两道身影前一后,迅速没入苍茫云海。
就在他们离去后的刹那,那座原本巍然屹立于云端、闪耀着白金色神圣光辉的宏伟宫殿,发出了无声的哀鸣。它从基座开始崩解,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如同风中沙堡,不过瞬息之间,便彻底瓦解、消散。原先宫殿矗立之处,唯见流云翻涌,填补了那一片突兀的空无,仿佛那睥睨天地的奇迹,从未真实存在过。
”不知这样说,是否方便你的理解?”周慕云喝了口茶,淡淡的开口。
林皓白静静的看着眼前的周慕云,思索着他话里的隐藏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