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查组的人离开之后，先去秦老爷子那边询问，再抽选几个参加了婚礼的军属查问当天周云娘与秦高朔婚礼当天的情况。
全部查问下来，见证的人都证明周云娘结婚当天就人嫁过来，没有带嫁妆。
老爷子和陈白梅都表明周云娘確实没有陪嫁，就带了两床喜被。
证人和证词全都证明黄开山消失的那部分资產和周云娘没关係，调查组的人才打消怀疑。
调查组的人一走，大院里在楼下带娃的军属就凑到一块八卦。
“誒，有没有人知道是怎么回事，好像是过来调查秦同志新娶的媳妇，我跟她说过话，人还挺温柔的，年纪也小，才25岁，可別是犯了什么事。”
因为秦高朔和周云娘的婚礼是低调摆的酒席，去参加的人都是秦高朔关係不错的战友，没邀请太多人，有些军属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你不知道吧，她的前夫是资本家，做的都是违法的生意，赚了不少黑心钱呢，多半是来查跟她有没有关联，指不定她带了多少钱改嫁过来。”
说这话的妇女有些嫌弃地轻嗤了一声，很看不上周云娘的样子。
“你別乱说啊，周同志和她前夫是因为感情不和离婚，一个女人净身出户带著女儿嫁过来，够不容易的，还好秦同志人不错，不然日子多难过，你不要乱讲。”
见那个人搬弄是非，立马有人站出来反驳她。
在这个年代，有些事一传十十传百，在人的嘴里说出来就是另外一个版本。
人言可畏，流言传起来，是能要人命的。
说到秦高朔，有几个家里男人跟他关係比较好的军嫂笑了。
“都说年纪大的会疼人，秦同志这个年纪娶了周同志，不知道多亲密呢。”
这个话题不正经，但是大家私下最爱讲，都跟著笑了起来。
“是啊，周同志年纪小，长的还漂亮，別说男人了，我看著都爱。”
周云娘皮肤白，头髮也养的很好，乌黑髮亮，娇滴滴的，看著就让人喜欢。
“虽然说她前夫是万恶的资本家，赚了不少黑钱，但她离婚有净身出户的勇气，带著女儿改嫁过来，我是佩服她的，不过她这么漂亮，她前夫怎么捨得？”
有军嫂一边织著围巾，一边八卦周云娘以前的事。
这种恩怨，確实让人很好奇。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就开始脑补出一场豪门的恩怨情仇大戏。
“你们说，是不是她的资本家丈夫在外面养了人，所以拋弃了周同志？”
百姓对资本家没什么好印象，在百姓眼里，资本家就是没人情味的人，为了钱什么事都能做的出，是黑心肝的。
有钱的资本家在外面养人这种事可不少见，家花不如野花香，都是吃著碗里的看著锅里的。
“周同志这么漂亮，不会吧？”
“怎么不会，没听说过偷吃的更香，那个男人一定是外面有人，外面的女人吹吹枕边风，他就坚持跟周同志离婚，结果没想到让周同志逃过一劫，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几个人说著觉得也是，別说有钱的，就是没钱的还想著外面的呢。
脑补之下，一个貌美的小可怜形象，就在军嫂们脑海中生成。
有人觉得周云娘和秦高朔郎才女貌，年纪一大一小刚好，自然也会有人看不惯周云娘一个改嫁的还能嫁给旅长，人群里有祝福，就不会少了嫉妒。
“她可怜？我看未必，我觉得她们娘俩一定有问题，要不就是把钱藏起来了，要不就是自己有事。”
说话的人冷哼一声，话里话外阴阳怪气。
“哪来的一股酸味？”一名军嫂听不过，白了她一眼，“哦，原来是你，你不就是嫉妒人家长的好看，二婚还能嫁给秦同志吗？那是人家命好，你酸什么？”
秦高朔模样周正，人高马大，年纪是大了一点，但他军衔高啊。
在他这个年纪能坐到这个位置上的屈指可数，要不是因为他结过婚，还带著三个孩子，两个孩子一个精神有点问题，一个身体有问题，简直就是黄金单身汉。
嫁给他，就得拖著三个孩子，所以之前秦高朔条件那么好，也没人去说亲。
有的人，自己虽然自己不嫁，可是看到別人嫁了，心里有不痛快，抹黑周云娘的妇女就是其中一个。
“我是就事论事，你別在这里牵三掛四的，我说她有问题难道说错了？她一个资本家的阔太太，听说生了几个孩子吧，不是过错方怎么会净身出户，还只给她带走一个女儿？”
妇女被说中痛处，脸气得红一阵白一阵，话说得更难听。
“著我看，她说不清是婚內出轨，所以被赶出来，也就偏偏秦同志这样的老实人，还有她那个女儿，就是个资本家小姐，肯定也是个黑心的，你们可得小心点，自己孩子別被带坏了！”
她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就像是自己亲眼看见了这么回事。
大院里的军属平时虽然爱八卦，但都知道是非黑白，听妇女这样抹黑周云娘，都面色怪异地看向她。
“喂，我说你，没有证据別胡乱污衊人，要是真有问题，调查组的人会问几句话就走吗？还有周同志带来的娃娃我是见过的，可爱的很，有礼貌又懂事，到底谁心黑？连一个五岁的孩子都说。”
发什么神经。
大家一开始还有心思八卦，这会都听出这个妇女是在拱火，脸色都不好。
“就是啊，和秦同志结婚，是要经过严格的政审的，既然结婚证明能通过，就说明没有问题，真像你说的那样，那你去举报啊，拿上证据赶紧去。”
眼见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都帮著周云娘母女说话。
抹黑她们的女人心里更加气不过，站起来叉著腰骂道：“拉倒吧，別一个个说的自己多正义似的，你们还不是因为秦旅长年轻有为，不敢得罪他，所以才向著周云娘说话吗，装什么！”
骂完她就黑著脸甩手走了。
其他人被她骂的一脸无语，这是什么话？
秦高朔確实军衔高，但那也不妨碍人家婆娘和闺女就是没问题啊。
“別搭理她，调查组的人还没来的时候，周同志刚刚和我们在一块说话，你们有没有看到她脖子后面？”
“你也瞧见了？到底是血气方刚，秦同志那么高大，周同志命可真好。”
说起不正经的话题，刚才那些不痛快立刻就被拋到九霄云外。
调查组的人回到工作单位，把收集到的证词整合起来，几个人当面核对。
核对完所有內容，证人的证词没有出入，都证明周云娘嫁给秦高朔没带去任何陪嫁，那部分財產確实和周云娘没有关係。
“真是奇怪，查了几圈下来，也没查到究竟到哪里去了，也不存在黄开山私藏的问题。”
他们调查过黄开山最近的动向，再根据调查期间黄开山的行为可以確定这个人贪生怕死，有赚钱的脑子，但是非常在乎自身利益，下放是板上钉钉的事，他就不会冒险。
除了对他的性格考量，还有另外一个点，不见的那部分財產確实没流入市场，他自己也没拿钱疏通打点过关係。
“有可能真的是他自己什么时候花掉了，他自己没印象，周云娘跟他婚姻存续期间不管家里的钱，所以也不知道那部分財產花在了什么地方。”
工作人员把散在桌子上的资料收起来，单独用一个档案袋收起来。
“也有可能，单看我们搜查出来的资產，就知道他的生活习惯是怎样，那部分不见的资產，在他眼里根本不算什么，什么时候隨手花了也说不定。”
组长拿过搪瓷杯喝了口茶，有些无奈，他们做资產统计的都感到震惊，黄开山自己也不可能把自己所有財產全部熟记於心。
查不出来，但也没有问题，那就只能到这了。
“行了，就查到这吧，也查不出什么东西了，今天上交调查资料，准备下放手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