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痋蝗,休得猖狂!”
痋蝗神色一动,抬头望去,却见疫癘渊顶上瘟雷之中出现数人身影,正是瘟道人与去而復返的四大行瘟使者。
瘟道人手中一柄瘟癀伞滴溜溜转动,放出万道瘟癀之气护住周身。
其他四名行瘟使者皆手持法宝站其身后。
“哦?你等就是吕岳的徒子徒孙?吕岳不在,你们这几个小崽子敢跑来送死?”
“呵呵,是不是送死,试试便知!”
瘟道人脸上冷笑,將手中瘟癀伞往空中一拋,咬破舌尖喷出精血洒在伞面之上,那伞“滴溜溜“旋转不休,登时喷出五色毒雾。
“各自归位,结瘟癀阵。”
同时从袖中取出个黄皮葫芦,拔开塞子倾出五色粉末。
粉末遇风即燃,夹杂在毒物当中化作五道顏色各异的毒火。
青色毒火焚魂魄,赤色毒火烧精血,黄色毒火蚀筋骨,白色毒火坏元神,黑色毒火灭生机。
后面四位行瘟使者同时催动手中法宝。
发躁幡摇动,登时幡上黑气如龙,令人血脉賁张。
头疼磬敲响时磬声摄人心魄,震得三魂不稳,七魄晃荡。
昏迷剑挥舞时剑光迷离恍惚,惑人心神。
散瘟鞭抽打时鞭影重重叠叠,迸射腐骨毒液。
“瘟癀阵,起!“
四件瘟道顶尖法宝齐齐催动,顿时阵中瘟气大盛,在空中结成天罗地网。
此阵凶险,有诗为证:
五瘟聚煞起玄黄,灭魄销形四宝猖。
阵起瘟癀天地暗,教尔形神俱消亡。
见此凶阵布起,痋蝗不慌不忙,轻笑一声,背后命魂图腾一抖,登时射出三道金光。
细看却是三条金翅蜈蚣,每条都有丈余长短,每节甲壳上都生有人面,发出婴儿啼哭般的怪叫,口中喷吐腥臭毒雾。
那毒雾与五色毒火相遇,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震得阵中地动山摇,毒火应声而灭。
瘟道人急將瘟癀伞召回,伞面张开如穹庐,將金蜈毒雾尽数挡住。
同时暗掐法诀,四位行瘟使者突然变换方位,发躁幡、头疼磬等法宝再度催动。
隨著瘟道人一声暴喝,阵中地面突然裂开,喷出九道瘟癀绝煞之力,化作实质般的惨绿浓雾,瞬间笼罩四方!
霎时间整个尽被瘟癀绝煞大阵笼罩,这浓雾腥臭无比,大阵当中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痋蝗脚下空间顿时被腐蚀消散,三条金蜈也在黑气当中痛苦嘶鸣消散。
痋蝗脸色微变,脚下轻轻一跺,生成四团黑云,抵住了阵中瘟气腐蚀。
“你们这几个小崽子倒也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差,这瘟癀阵当真也是许久未见了。”
“不过,现在才来,不觉得晚了一些吗?”
痋蝗所化的俊秀男人左手小指突然自行断裂,化作一团血雾融入背后命魂图中。
那命魂图吞下血雾,顿时涨大数倍,从中飞出只磨盘大小的七彩蜘蛛。
这蜘蛛背生七颗眼珠,腹下八足如鉤,通体闪烁著诡异光芒。
七颗眼珠同时亮起,喷出七道顏色各异的光柱。 光柱与瘟癀绝煞之力相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瘟癀阵的结界都被震出无数裂痕。
二者纠缠撕咬之下,爆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响。
眼见巨蛛神通诡异,瘟癀阵有些动摇,瘟道人眉头紧皱,连摇瘟癀伞三摇。
阵中顿时阴风惨惨,黑雾瀰漫,忽闻一声霹雳响处,从阵中走出一只三头六臂的瘟神出来。
这法相三头六臂,青面獠牙。
六只手中各持毒剑、瘟钟、疫鼓、病印、灾旗、难幡。
法相一出,中间头颅张口喷出墨绿毒火,巨蛛亦是发力跃起,腹下毒腺张开,喷出漫天银丝。
那蛛丝遇风即硬,根根如標枪般朝瘟神攒射。
二者斗至酣处,忽见瘟神六臂结印,六件法宝凌空飞起,齐向巨蛛压来
那巨蛛却不慌乱,背甲七眼合而为一,射出碗口粗的黑色光柱,正与六件法宝撞在一处。
正斗得难分难解之际,消失不见的劝善大师陈庚突然在几人身前出现,左手持印,右手持一面赤色大旗。
“疾!“
但见那印迎风便长,化作山岳大小。
印底“代天行瘟“四个古篆金光大作,上方雷海轰然暴涨,再度强盛三分,无尽瘟雷翻腾之间交织成网,与其僵持的虫云大半立刻化为灰灰。
而右手摇动向太上老君处借来的先天灵宝,五方灵旗当中的南方离地焰光旗,但见旗面展处:
万丈红光冲霄汉,千条火蛇绕旗飞。
旗上离火之精凝成朱雀法相,双翼展开笼罩的每一寸空间。
每根翎羽皆迸发三昧真火,將所有潜藏在空间內的痋卵悉数炼化。
二者僵持的阵营,在劝善大师自太上老君处借得南方离地焰光旗后,终於稍稍將局势扭转至瘟部这方。
见己身甚至要落於下风,痋蝗不由烦躁起来。
不同於瘟道人一眾,它乃是一缕意识所化,真身早就被吕岳等大帝在当初一战中湮灭。
诸多杀招神通没有肉身支撑根本施展不出。
而自己凝练而出的命魂图录不但只能发挥三层功效,甚至还被那道离地焰光旗死死克制。
先天灵宝当真可恶!
若是有哪怕有一分肉身在此,万蠆融仙图也不至於只能幻化出来金蜈与毒蛛就后继无力。
念头方生,痋蝗神念不由自主的一动。
望向了自己脚底方才分化出一部分虫云护住的小子。
方才搜魂之时就感受到这肉身有些古怪,血脉驳杂,不光有人、巫血脉,还有一股自己莫名的熟悉感。
所以它刻意在搜魂时放过了这小子性命。
只待將其带出疫癘渊后以痋卵寄生分化培养,不断吞噬之下至少能省去大半恢復肉身的水磨功夫。
如今境况紧急,如若寄生於其上,自己那万蠆融仙图应当还能多挥发出三成功效。
破开这瘟癀阵应当是够了!
不过匆忙寄生於此肉身之上对敌,怕是这幅肉身最后结果也是落个灰灰下场。
正举棋不定时,上方虫云在不断强盛的瘟雷磨动下,以肉眼可见的度消散著,一股急躁感开始充斥它的心神。
“算了,先脱困再说!”
它实在不想再经受数万载的镇压了,这具肉身就算捨弃不要,它今日也要从这疫癘渊当中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