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延可不是一个贪心的人。
上辈子他见了太多没有脑子的打工人,为了资本所掛出的股票、期权、高薪,一个个嗷嗷的成为了核动力牛马。
结果剑未配妥,便被资本家以各种理由向外输送了人才。
什么股票、期权,就又都成了下一个驴子眼前的胡萝卜。
此情此景,放到洪荒亦是如此。
对於没有跟脚的修行者来说,上境可从来不是一件一蹴而就的事情。
若非说那太上九转紫金丹、一品蟠桃、人参果等天地奇珍,能令凡人立地成仙,修士吃了亦是有天大好处。
可太上老君的兜率宫谁进得去?
王母的蟠桃园谁推得开园门?
镇元大仙的山门谁又能轻易扣开?
这些独属於大能的后花园,就跟那些个大厂背后资本家的自留地一般。
能享用的都是圈子里有地位,有背景,有头脑的人。
普通人也只能为了些许牛马窝囊费四处奔走,终日奔波只为飢。
或许日后登临道途的李延有这个资格,但现在他一个小小的元神人仙,纵然得了瘟道人的青睞,也不过只是一个千虫谷戍守守备而已。
所以这些不切实际,不符合他身份的东西李延是想也不会想。
反而是这一件仿製灵宝,还有百年的行瘟使者俸禄,才是切切实实,能看得见摸得著的好处。
有这些资源在手,百年之內他也信心迈入地仙。
到时候戍守任务功成,回到天庭当中做个瘟部实权瘟將,统领一方瘟部事务。
左脚踩瘟部资源,右脚踏模擬器血脉,左脚踏右脚,直接原地起飞。
这安安静静苟上去的道途简直不要太完美。
臆想了好半天后,李延方才拿好瘟道人交予他的令牌,兴冲冲的离了瘟部,朝天庭飞去。
天庭,天道所立、鸿钧钦定之无上仙庭。
又有封神一战后,诸多阐截二教弟子与诸多远古炼气士,被封神榜裹著一丝魂魄入了天庭重塑肉身,分封了诸多神职。
周天星斗、山川河岳,四洲之地皆有天庭分封神职看护。
在如此多大能的护持下,里面又夹杂了无数盘根错节扯不清的利益关係。
天庭统御三界六道,洪荒眾生的架子终是搭了起来。
不过这和李延没多少关係。
他如此兴奋,只因为这可是天庭,一个他早就听过的名號。
在他从小的生活中,亦或是长大后的电视剧里,甚至在整个所接触到的文化体系当中都有流传。
玉帝王母、凌霄瑶池、南天门、蟠桃会、托塔天王、哪吒三太子、听调不听宣的二郎显圣真君
没有一个读过这些故事,还能按捺的住自己一颗好奇心的。
李延飞了一炷香的功夫,终见瑞靄千条冲霄汉,祥光万道破层云。
三十三重天內,金闕弥罗天宫巍然矗立,正是天庭中央,权力所集中之处。
而这三十三重天的天宫入口处,正是赫赫有名的南天门。
抬眼望去,宽若山岳,高有万丈的巍峨门楼矗立在云端之上,两旁则分別列著四位金甲神將,正是赫赫有名的魔家四將。
个个身高千丈,持鞭仗剑,怒目圆睁。
门首“南天门“三个鎏金大字映著宝光。 天丁力士执戟悬鞭,金甲神兵持刀仗剑各列两旁,端的是金光灿灿,瑞气腾腾。
李延也知晓,这南天门常年驻守的魔家四將不过只是这四位天仙的法相真身在此。
若南天门有敌来犯,这四位神仙须臾即可归位真身。
负责日常值守的,则是魔家四天王手下那些修炼法天象地仙术的天兵天將。
仔细端详了一番南天门的巍峨气派后,李延满足的收了术法,整了整衣衫,將瘟道人留下的令牌揣在袖中,施施然走进南天门前。
等將瘟部令牌交予值守天兵查验后,这些普通天兵自然不敢阻拦,恭敬將令牌还予李延。
丝毫没有因为李延只是一个小小元神人仙而有任何怠慢。
正当李延走入南天门时,三十三天內,遥远的一处洞府当中。
一个扎著丸子鬏的少女娥眉微蹙,似有感应,抬头朝南天门处望了一眼。
隨即指尖微微的一点,只见虚空当中如水波一般的荡漾了出了一片镜面,隱隱约约的照出了南天门前的景象。
“哦?就是这个小子?倒是生了副好皮相。”
一旁的另一位女仙轻移莲步而来,看了眼镜面当中的李延后轻笑一声道。
这女子长得相貌极美,怎见得,有诗为证:
“头綰飞凤攒珠髻,腰系山河日月絛。
行时彩云隨莲摇,目映星河霞皎皎。”
正是截教弟子彩云仙子,她身边的少女乃是与其交情深厚的菡芝仙,虽是少女模样,但样貌亦是不凡,有诗为证:
“祥云托足异香飘,玉带霓裳映碧霄。
菡萏为心尘不染,芝兰作骨韵偏娇。“
“李平道兄还我戮目珠时对曾我二人有言,这小子身上有难寻的相柳血脉在身。
你那菡芝本体想要去那处禁墟找寻上古芝仙遗蜕,这上古巫家相柳氏血脉正是墟外木雷之阵的克星。
好妹子,你的机缘来了。”
彩云仙子一脸喜色的坐到菡芝仙身旁道。
“可惜修为太低,方才是人仙之境,去了也不过是累赘而已。”
少女脸色清冷,摇了摇头道。
“莫急,这小子应当是入了道兄法眼,连自家令牌都交予到了此人手中。
我还听道兄传言,会给他不少资源,並送其去一处地方潜心修行百年。
百年之后,想必地仙境界应当无忧,你我若是再给他一些机缘,到时候他可不是累赘,而是你的变数了。”
少女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亮芒,似乎认同对方的说法,沉吟几息后隨即轻轻頷首:
“百年时间不过弹指一挥,我倒也等得起,那就看我有没有这个造化吧。”
说罢纤指轻点,那水镜登时化作点点清光消散。
此时远在南天门的李延自然不知他已被出身截教的两位师叔,天庭的两位感应隨世仙姑盯上。
仍是乐呵呵的在琼楼玉宇、亭台楼阁之间信步。
左顾右盼,好不快活。
看到数十身著霓裳羽衣的翩翩仙娥架云飘过,罗袖丁香,环佩叮噹。
又有天马成群,银鬃飞扬,踏破天河浪涛,疾驰而去。
如此仙家盛景,甚至喜得他抓耳挠腮,手舞足蹈起来。
刘姥姥进大观园,李延乍入天庭,箇中滋味,莫不足为外人道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