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虫谷。
位於北俱芦洲的东面,再往东三万余里,便是东胜神洲的地界。
北俱芦洲地域恶劣,多毒瘴沼泽、凶兽横行。
甚至还有一些残留巫族与上古洪荒异种在当中某地,是故凶险异常,极少有各方道统势力传道於此。
但也因为如此,常传存有诸多未被开发的宝地。
哪怕是以天庭如今之声势,曾多次派天兵天將围剿,但都以损兵折將为结局,最后也只是真正掌控了其中部分地域。
而千虫谷则是一处普通地域,因特產几种天庭所需的宝物,便常年有一队天兵在此驻守。
不过这些天兵常年驻扎在这里,又没人肯跑到北俱芦洲来整顿这些兵油子。
积年累月之下,就好似这里的土著一般,早已跟周遭势力打成了一片。
说起来受天庭瘟部的管辖,但也只是如那二郎真君一般,听调不听宣罢了。
此时就在千虫谷內,一处巨大的洞府当中,坐著三个身披天庭制式法宝盔甲的男人。
一老,一中年,一少。
修为则都是元神人仙巔峰之境。
而坐在首位的,却是那个少年模样之人。
“元举,让你派人在外等待那位守备大人,你可做好?”
少年开口问道。
“我已经派了三人在外等候,如若发现那人的踪跡,第一时间会回来向我们匯报。”
被叫做元举的是那个中年男人,身高九尺,体態极壮,很明显修炼有某种炼体之法。
“大哥放心,那人不过也只是元神人仙境界,他来了此处若是识趣,那便是咱们的守备大人。
他若是不识趣”
“哦?不识趣会怎样?”
少年冷笑一声,瞥了中年男人一眼,不客气的打断他的话,並反问道。
“那也要看怎样的不识趣。”
中年男人似乎早就考虑了此事,竟然丝毫没有注意到少年脸上露出的微微慍怒,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若只是有些脾气,那就找附近熟识的异族好好折一折他的面子,让他名声臭了,自然就乖乖回了天庭。
若是胃口太大,盯上了这边的利益,铁了心要跟咱们过不去,那说不得就得坏了他性命,到时候推到那些异族头上就是。
这种事儿咱们又不是没干过”
“啪!”
话音未落,一道金光闪过。
少年身形未动,同为元神人仙的中间男人直接倒飞出去,狠狠的砸在了身后的墙面之上。
“没脑子的蠢货!
在这里呆了这么久没有回去,真忘记自己的出身是什么了?
你给我记住了,这人身具相柳血脉,乃是瘟部大人物看重之人。
他无事也就罢了,若是他真的在这儿出了什么事情,瘟部刑官杀过来之前,我会先毙了你们的性命!”
“是,大哥”
爬起来的中年男人不敢多言,连声应了下来。
少年继而將头转向老人。
“赵老,这个守备还要你多费心看护,此人不过是来此地走个过场罢了。
若是利令智昏,胃口太大,你就出手敲打敲打他,让他知道利害。
不过寧可让出一部分利益,也绝不能由我们出手坏了对方性命。
至少不能在千虫谷,哪怕是在此万里之內也不行,懂吗?”
老人轻轻点头,表示瞭然。
少年站起身来,搓了搓脸颊。
“飞升修士、瘟兵出身、相柳血脉、瘟部大人物的青睞
呵呵,我倒是有些期待了。”
李延此时站在距离千虫谷千里开外的一座山峰之上,遥望著远处一片五色毒雾笼罩的巨大山谷。 在他身后盘膝打坐,手里握著一颗晶莹龙珠调息的,则是他的第一个徒弟,混血幼龙玄昭。
还是太没经验,又有些中二情绪残留。
小龙粉嘟嘟的脸上掛上两颗泪珠子,自己便心软了三分。
开口便是师尊要带你杀回西海,稀里糊涂的把自己开山大弟子的名头给了出去。
不过也好,一个潜力不低的龙属,和一个元神人仙的小小守备,仔细算起来还是自己捡了便宜。
“玄昭,修习好了没有,休息好了,师尊便带你去个好地方,以后你就在那里好好修行如何?”
“是,师傅!”
玄昭站起身来,伸手又捏起了李延的衣角。
李延的驾云之术並不熟练,二人跋涉半月许久方才到这,半大孩童早已经习惯了李延如此携著他赶路。
“起!”
淡绿色的云气自脚下升起,带著李延二人飞驰而去,不过半炷香的功夫,便快抵达至山谷之前。
正待李延准备加速抵达目的地之时,一声沙哑的怪异喊声自李延云下响起。
“哪儿来的不长眼的东西,给本座下来!”
接著一道漆黑毒雾便从李延的云下窜出,直直朝李延袭来。
“嗯?”
李延见突然有人来袭,不慌不忙的召出五瘟毒幡,洒出一道灰色流光出来,將自己与玄昭二人护住。
果然,毒雾打在流光之上,便前进不了分毫,反而被流光磨灭消散。
见挡下对面攻势,李延收了云朵,稳稳立在半空当中。
朝下望去,发现出手袭击自己的,竟是一只巨型的蛤蟆。
这蛤蟆体型巨大,方圆足有数百丈,后背长满了大大小小不一,斑驳的黄绿色的囊泡
头顶上还长著一个硕大的鸡冠状瘤子,眼睛通体黑绿,闪动著妖异的光芒。
这蛤蟆气息可怖,最起码也是元神人仙之境的大妖,搞不好人仙巔峰也不是没有可能。
见对方毫无道理的贸然出手,李延心中疑惑,於是发问。
“我乃千虫谷天庭守备,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拦我去路?”
蛤蟆一听这话,双眼顿时呲的硕大:
“桀桀,果然是跟那千虫谷內的一群狗东西是一伙的。
无冤无仇桀桀,好一个无冤无仇!
这些年为了那谷中宝物,你们仗著有阵法之利,不知道杀了本座多少徒子徒孙。
今日你落单在本座手里,说什么也要取你性命来祭我孩儿!”
此话一出,李延便知此事难以善了。
大敌当前,又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来路。
甚至不知道是不是谷中那些老油子天兵设局,给自己来的一场下马威。
倒是有些棘手。
不过好在对方不过也只是元神人仙之境,对付起来应当也不难,更何况自己如今还有那宝贝在手
於是便开口叫道:
“我不知你与谷中戍守天兵有何过节,我只是新来此处的守备,不曾与你打过交道。
今日你若执意要继续阻我去路,那就別怪我手段狠辣,送你与你那些孩儿相聚!”
蛤蟆听了李延如此话语,登时气得嘶鸣了起来。
“好哇,不知死活的东西,真是气煞我也!
当真以为本座只有这点手段不成?”
蛤蟆口中念念有词,竟从中吐出一颗漆黑如墨的玉珠出来。
这玉珠法宝一出,妖气漫天席捲,阴风惨澹,均化为厉鬼恶魔形象,面目狰狞恐怖。
更有幽幽靡靡的声音在妖气当中荡漾,李延的元神在听了此音后都有些晃荡。
更不要说身边的玄昭已经脸色发白,几乎要倒地一样。
李延眉头一皱,手中五瘟毒幡一扬,幡面诸多符咒流转,五道斑斕腥臭的细线自幡面飞出,猛然一弹,直接冲入妖气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