瘟道人端坐在司瘟殿最上首的青铜座椅之上。
目光扫视了一下下方的所有人,方才淡淡开口道:
“青瘟鬼,李延愿与你切磋一番,以消去你与他之间的误会。
你愿还是不愿?”
被点名的青瘟鬼一个激灵,抬起头来看著上首面无表情的瘟道人,还有对面掛著冷冷笑意的李延。
接著又看了看身边其余的四位瘟鬼。
见这四位俱是轻轻点头后,这让他的心安了几分。
李延虽然只是人仙,但从一出疫癘渊便得了瘟道人看重,此时又得了玄都大法师青睞。
这种明显就是天之骄子模版的人仙,越境对付他一个普通地仙来说算不得什么难事。
不过好在他们五方瘟鬼自修炼伊始便五鬼同心。
联手之下五位地仙也不是谁都能小覷的。
对方一上来就要挑衅他们五个,这便让他生出不妨做过一场,也好了结这方恩怨因果的心思出来。
於是只是思考了几息,便咬牙应了下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而他身前的周信亦是这般想法。
他也不信一个小小的人仙就能敌得过五位地仙联手,甚至盼著李延在五方瘟鬼的手中丟个丑出来。
便丝毫阻拦的话都未说。
见双方都应承下来。
瘟道人双手一挥,一道淡淡波动自他手心展开,整个司瘟殿亦是开始一阵剧烈晃动。
李延与四方行瘟使者所坐的位置开始持续向后滑去。
中间亦是扩展出来一个不小的道场。
李延见此轻笑,一个闪烁便稳稳的站在司瘟殿当中开闢的道场当中。
等入了这方道场他才发现。
此地竟然是有司瘟殿內的阵法控制。
原本顶天也就百丈方圆的地方。
等他真正入了其中,才发觉此地竟自成一方空间,丝毫不受外界影响。
纵然他与那五位地仙瘟鬼互有神通施展,此地也足矣留给他们足够的施展空间出来。
此时李延心念一动,身上法衣亦是消失不见。
这一件玄都大法师所赠的法衣也是一件极佳的法宝。
乃是采九天云霞所炼製,虽比不上八卦紫綬仙衣、扫霞衣、金霞冠等赫赫有名的灵宝来的威力。
但此宝胜在纳有云霞轻盈的特点,隨心意变化,纳衣入身。
既可如云幕护身,亦一个念头便可隱入躯体当中,极为灵便。
赤著上身的这一幅躯体稜角分明,充满了光泽,隱约之间透著一股血色。
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威势蕴含在其中。
虽然身宝如意法仅仅只是初成,但带给他的进步確实极大的。
练成之后,便能够自然的形成一门肉身神通。
以他初步熔入八方灵物的层次,当下只是让肉身强悍到一个恐怖的极点。
什么万法不侵万邪不入虽是说笑,但一般的道法神通他甚至连理会都不用理会。
而隨著日后这身宝如意法的提升,不断融入法宝乃至灵宝,这肉身的神通玄妙还会陆续的增加。
不过这种提升只是在自我感觉层面。
真正效果如何,还是要在实战当中才能体会。
此时五方瘟鬼亦是各自身影闪烁,下场站在了李延对面。
而青瘟鬼深吸了一口气,向前走了数步,正要张口向李延说一些场面话时。
他惊恐的发现,眼前李延的身影正在逐渐消失。
留在原地的只是一个残影。
正当他紧急催动体內法力,准备逃离时。
一个人影不知何时站到了她的背后,一把便抓住了他的后颈,將他拎了起来。
“慢,太慢了!
瘟鬼大人,这么慢,可是会死的!”
隨即一拳狠狠砸在青瘟鬼的腹部,將其重重的击飞回了四位瘟鬼的地方。
纵然以青瘟鬼有护体神通一直在身,亦是毫不留情的被李延一拳击破,受了不小的伤势。
“別说这些废话了,快点动手吧!”
重新站回原地的李延擦了擦拳头,看著面前的五位瘟鬼,眼中儘是战意。
“你在囂张什么!”
赤瘟鬼看见李延囂张的模样,心头一阵恼怒。
他本就是五位瘟鬼当中脾气最为爆裂的一个,眼见青瘟鬼方一下场就受了创,一时气恼之下。
一股强大的赤色瘟气自其口中喷出,化为无尽的火毒瘟气,朝著李延袭来。
赤色瘟气在半空中无风自燃,如龙捲一般翻滚。
李延看著眼前足足有自己一人高的火卷,不闪不避,將口张至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
然后猛一吸气,一股强大吸力喷涌而出,有如长鯨吸水一般,直接就將这股剧烈的火毒瘟气点滴不剩的吸入口中。
“噗!”
又是一个很没有礼貌的响屁。
李延面色不变,身子亦是晃都未一晃,呲著白牙朝赤瘟鬼笑了一笑。
赤瘟鬼则是呆呆的看著李延。
他这神通焚心瘟火诡异非常,不烧皮肉,专灼內腑,中者必癲狂而死。
李延竟直接纳入口中,甚至连一丝变化都无。
这般强悍的肉身,著实是有点超出了他的认知。
赤瘟鬼见奈何不得。
急拍手中法宝火瘟鼎。
黑色小鼎腾空而起,鼎中血色火焰翻腾,化作千百火蛇,直扑李延五臟六腑。
白瘟鬼亦是阴笑一声,祭起法宝丧门钉,钉上白骨森森,阴风呼啸。
他张口一吹,霎时间苍白瘟风席捲而来,风中夹杂鬼哭之声,蚀骨削肉,更兼神魂攻击。
寻常修士被此风一吹,魂魄立散!
火借风势,风趁火劲。
那火蛇瘟风登时便绞作赤白二龙扑来。
李延战立原地,反將双臂一振,浑身筋肉忽如浪涌。
竟凭空拔高三丈,身上青铜之色闪烁,化作铜皮铁骨一般。
火蛇噬咬其身,只溅起火星点点。
白骨阴风颳过,却似钢刀刮铁,錚錚作响。
瘟风火蛇一时间未竟寸功之时,李延身形一个闪烁便消失於原地。
跃至半空,双臂绞住火瘟鼎,猛力一捏,鼎身“喀嚓“裂开。
血色火焰倒卷回去,烧得赤瘟鬼鬚髮焦枯。
白瘟鬼急催丧门钉射来,李延脖颈忽如蟒身般扭曲三转,皮肉叠起九层肉浪。。
钉尖刺入三寸便再难进,反被蠕动的筋肉“咬住”。
李延趁机欺身而进,单手从腹中一把掏出那数枚丧门钉攥在手心。
只见握在拳头当中的丧门钉白光闪烁,不停的向外逃窜,一副极有灵性的样子。
李延狞笑一声,攥著这丧门钉就一拳打在了白瘟鬼的腰处。
其势之快,让以玩弄瘟毒为本的白瘟鬼根本来不及躲闪。
直接就被打得浑身窟窿,惨叫连连。
北方黑瘟鬼见三瘟皆不能胜,怒喝一声,黑瘟钟当空罩下。
钟声一响,黑水如瀑倾泻,寒气森森,冻结血液。
腐臭黑液当中纳含种种瘟虫疫病,更兼腐蚀法宝灵性。
李延一时间躲闪不及,周身被黑水淋透,竟似滚油泼铁,腾起阵阵腥烟。
皮肤迅速泛起黑斑,血肉似要融化。
他却丝毫不在意,轻笑一声,浑身气血沸腾,竟將那黑水蒸成黑雾。
“哈!”
一口淡淡白气自口中喷出,其劲如龙,直击半空当中倾倒腐臭黑水的黑瘟钟!
只听“鐺!”的一声巨响。
黑瘟钟竟被这一口淡淡白气震得倒飞而出,钟身裂纹密布!
处在五瘟阵中央阵眼之处的黄瘟鬼见种种神通手段都奈何不了李延,便知晓对方肉身已经超出了他们的估计。
皱了皱眉,朝著身旁四位瘟鬼道。
“一起上吧,他这肉身不是我们轻易能撼动的!”
听闻此言,五方瘟鬼各自祭出自家法宝。
枯木鞭、丧门钉,火瘟鼎、黑瘟钟,四件法宝各自喷出一道漫天瘟气,结阵而来。
阴风惨惨,煞气腾腾。
中间的黄瘟鬼手中法宝地瘟斧高举,一股淡淡黄光自斧刃处显现。
霎时间,五色瘟气自地瘟斧的號令之下匯聚合流,拧作一股。
显化出一道不灰不白的混沌瘟气出来。
直逼李延胸口!
李延见那混沌瘟气逼来。
躯体当中法力流转,暴喝一声,周身气血登时奔涌,肌肤泛起赤金之色。
那瘟气撞在他胸口,如浪击礁岩,霎时四分五裂。
黄瘟鬼大惊,急挥地瘟斧再劈,却被李延一把攥住斧刃。
但见他五指发力,斧刃咔咔作响,竟现出裂痕。
而这地瘟斧之上终究有五瘟合聚,李延的掌心被擦出来一道裂口。
那瘟毒顺著上窜,左臂霎时泛起点点瘟斑出来。
李延却浑不在意,右手一撕,直接扯下染毒左臂皮肉。
猛一咬牙,体內气血如江河奔涌。
张口一吐,一道漆黑污血喷出,竟將那五瘟之毒硬生生逼出体外。
纵然瘟部道场有专门法阵看护,亦是將地面泼洒出密密麻麻的眾多深坑出来!
李延虽然还未曾来得及修行瘟部当中的眾多道法神通传承,但他还是知晓一些大致的。
五位瘟鬼所擅长的瘟毒乃是以五行显化,强则强矣,但终究是以炼化五行瘟气后所显化的眾多玄妙为主。
这比起瘟道人与四方行瘟使者所修习的瘟道神通又差了一筹。
更何况这五位只是地仙。
就算这五行瘟气有多少精妙,但没有相匹配的境界驱使。 对他这初窥门径,又得玄都大法师亲自用八卦炉熬炼出来身宝如意之身还是差了太多。
说到底,李延纵然境界、瘟道都不如这五位,但是仅凭强悍的肉身,便能使得这些瘟毒起不了太大的作用。
根本就对他造成不了太大的负面效应。
这样一来,这五位瘟鬼的手段便被废了大半。
而这正是李延的打算。
虽然他借著玄都大法师的手段成就了身宝如意法,但是仓促之间却也无法真正的完全参透其中的奥妙。
也无法真正的將其力量完全的发挥出来。
所以他才会想借著之前青瘟鬼陷害他的苗头,喊出五位瘟鬼来做他的磨刀石。
此时五瘟鬼见李延肉身虽然厉害,但仍扛不住他们这五方瘟毒后大喜。
齐声厉啸,瘟气翻涌如潮,自四面八方缠上李延身躯。
此时李延早有准备,猛一跺脚,周身琉璃宝光暴绽。
瘟气触之“嗤嗤“作响,竟似滚汤泼雪般消融。
一时间地动山摇,五瘟阵竟被震得摇晃不定。
黄瘟鬼尚未回神,李延已一拳轰出,拳风撕裂瘟瘴,正中其胸。
那黄瘟鬼惨叫一声,化作黄烟溃散。
余下四瘟大骇,齐齐亦化作各色瘟烟。
五道瘟烟合在一块,登时间就化为一个身材高大,面如蓝靛,发似硃砂,獠牙生於上下,极其凶恶的一个巨大瘟鬼出来。
李延睁眼看时,这巨大瘟鬼好生凶恶之像,怎见得?
靛面獠牙狞,赤髮捲腥风。
瘟烟惊神魄,聚煞显神通。
瘟鬼方一现身,便摇动五方,四下里怪云捲起,
“小子,休得张狂!”
怒吼声中,一道五色瘟气自瘟鬼天灵冲天而起。
恐怖的威势化为有形的纹波,四下扩散。
此时这巨人头顶五色烟罗瀰漫,衬托的这巨大瘟鬼之身极尽恐嚇狰狞。
李延此时身材虽然亦是高大,但面对如此可怖的合体瘟鬼,就如同老鼠与大象一般。
不仅如此,李延亦是能清晰的感觉到。
这瘟鬼合体之后,所带来的变化不仅仅是更上一层的威势,还有那五色瘟毒对他的威胁感亦是急剧增强。
可怖的气息死死的將他锁定。
这样的气势,几乎已经半只脚迈入了天仙门槛,最低也是地仙巔峰的气势。
並且感受到李延的难缠后,这一次这合体瘟鬼不打算再用拖下去。
张开大口,两只獠牙醒目,突出一股浓浓瘟气。
五件法宝在空中凝聚为一道巨大的斧头。
挟带著瘟气狠狠的朝著李延砸了下来。
这方瘟气乃是五方瘟毒匯聚融合,又得这合体瘟鬼全力催动。
其威势之大极为可怖。
瞬间就將李延团团罩住。
嘶!!
巨大的痛楚自周身传来。
被罩住的瞬间,李延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实际已经有些扛不住这强横瘟气。
不过他没有坐以待毙,反而眉心处闪过一丝淡淡光华。
肉身之上亦是浮现出一层不断变换的宝光出来。
眼见一击得手,合体瘟鬼的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隨即他乘势追击,一道巨斧悍然劈下!
就当他以为李延至少要接下自己这一道神通巨斧之时,內心深处不知为何却闪过一丝恐惧。
与之相配的是一道遮天蔽日的阴影以及一股无可匹敌的天威。
几乎就在他巨斧方落的瞬间,一道黑影自天而降。
合体瘟鬼面色大变,正要开口,似乎想说什么。
但李延並没有给他机会,
这道浑身泛著宝光气息的身影自天上崩下,挟著万钧之势狠狠生生的砸在了瘟鬼肉身之上,
仓猝之间,这巨大瘟鬼抬起手中巨斧上迎。
隨后便是轰的一声巨响,合体出来的巨大瘟鬼之身被一股巨力打的粉碎。
接著这道巨大瘟鬼便在李延这一击之下直接四分五裂。
直接摔出五道身影出来。
而李延得势不饶人,身影悍然动作,闪烁之间一拳一个,直接將这五方瘟鬼打的痛苦不堪。
尤其是青瘟鬼,李延一拳直接打在了天灵之上。
双眼一闭,七窍流出一丝青色血跡。
青瘟鬼直接就昏死当场。
“大胆!!”
身影落地之后,李延身上纵然喇出来有一道不小的可怖伤口。
但在他如玉似水的筋肉攒动之下,已经以极快的速度在癒合。
上面缠绕的丝丝五色瘟气,亦是被攒动的筋肉直接吞噬。
不多时,李延身上这一道可怖伤口便缩减的只有一道深深的红痕出来。
而那五方瘟鬼可就惨了。
李延虽然碍於场外的瘟道人与四方行瘟使者,没有趁势將这五位受了重伤的瘟鬼杀死。
但他在击毁了那合体瘟鬼之后,趁势一人给了一记狠的。
以他的肉身强度,五位瘟鬼至少都是遭了重创。
尤其是青瘟鬼,一拳闷在天灵,躺在地上就没了什么声息。
若是没有什么灵丹妙药,怕是一两百年都难以恢復。
“怎的?
青瘟鬼陷害我的时候你不叫,方才那五瘟鬼化身时候你不叫,现在你倒是叫出声了。
想要动手,就別站在那儿乱叫,我就在这等你!
给老子下来!操!”
李延赤著上身站在道场中央,当眾击败五位地仙联手的他此时气势正盛。
恶狠狠的看著虚空当中方才喊出一句“大胆”的周信,丝毫不惧的看著对方。
反正仇早就结下了,而且他是站在瘟道人一方制衡四位行瘟使者的,就没必要顾虑这周信的感受,
“李延,你太过份了!”
这话一出,周信也急了。
李延的话让他出奇的愤怒。
他好歹也是堂堂天仙,被这样一个人仙当中辱骂,他也是要麵皮的。
当下面色一冷,就要下场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个难忘的教训时。
“够了,胜负已分!
你们二人谁敢再污言秽语,我就將他关至瘟狱好好反省!”
就在周信怒不可遏的时候,上首瘟道人冷淡的声音传到了眾人的耳中。
那周信还待说什么,却被瘟道人一个凌厉的眼神给堵了回去。
站起来的身子起起伏伏,最终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坐了回去。
眼看自己將周信压下,瘟道人点了点座椅扶手,淡淡道:
“好了。
今天这场挑战就此结束,以后李延你与五位瘟鬼之间因果全消。
若是再纠缠,我不会轻饶了你!”
瘟道人手一拂,场上倒地的五位瘟鬼消失不见。
而李延则是身形一抖,那法衣又自身上显化而出。
大摇大摆的飞至自己的座位之上坐了下来。
而坐在对面,除了周信外的三位行瘟使者面色各异。
儘管他们四人之前已经有过一些联手的协议。
但是这份协议的基础,还是建立在李延不过只是人仙境界之上。
一个小小的人仙,纵然有瘟道人看护,入了圣人门下。
但也不至於一上来就能和四人分庭抗礼。
但李延已经用刚才轻鬆击溃五位地仙瘟鬼的事实,证明了自己已经有了和天仙对抗的资本。
儘管这份资本他们现在仍然能一击即碎。
但日后呢?
等他成就地仙,玄都大法师再赐下什么灵宝神通呢?
所以这份协议马上就被他们三个扔到了脑后,开始考虑起了其他的一些东西。
“果然是我瘟部翘楚!”
此时对面白面无须的北方行瘟使者杨文辉轻笑了起来。
“人仙境便能轻鬆击败五位地仙瘟鬼,看来日后必然天仙可期,金仙有望啊!”
这位北方行瘟使者杨文辉说话客气,笑容看起来亦是十分真诚。
端起座前长椅上的一方酒杯,朝李延遥遥相敬。
仿佛刚才与周信站在一方的並不是他。
“呵呵,杨大人过赞了。”
说著李延便端起酒杯,朝杨文辉一敬,便將杯中玉液倒入口中。
伸手不打笑脸人。
更何况李延將这周信得罪狠了,也就达到了瘟道人的目的。
眼看这杨文辉给自己台阶下,还十分有诚意,他在自然也不会傻乎乎的不知好歹。
要知道他方才有胆气张口喝骂那周信,也是先前与瘟道人商议好。
知晓瘟道人不会坐视不管,方才毫无顾忌的骂上一骂。
事实上,他虽然自问以当下的肉身来讲,已经不逊於一般的天仙。
但对於天仙来说,已经初步掌控一定大道规则,能破开他这肉身的神通道法不在少数。
真正动起手来,他怕是能活下来逃走的概率也是不足三成。
所以气出了,杨文辉还给他丟出来了一个台阶。
他自然要顺著这台阶往下走。
“今日是李延莽撞了,不过我也未曾想到,玄都师尊所赐予的神通竟有如此威能。
一下未曾收住手,伤了五位瘟鬼大人,延也是愧疚的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