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关城以南,五十里的方向。
蛮族大军驻扎在此,不过营帐内显得相当的安静。
只有巡逻的队伍,整齐的踩在地上,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
蛮王营帐在军营的最中心。
营帐内,蛮王端坐在高位,手中举着酒碗,看着地图,下方站着拓跋寒山,面容肃穆。
拓跋寒山道:“王上,我们已经在这里耗了太长的时间了,现在我们蛮族的军士心中都已经有不满的情绪了。”
说完 ,拓跋寒山小心翼翼的看向蛮王。
只见蛮王还是端着酒碗,认真的看着地图,好似没有听见拓跋寒山的话似得。
拓跋寒山接着道:“网上,你和北宫落那斯,约定好的是三年,现在已经过去三年多了,可他到现在都没有一个准信,我们不能再这样等下去了。”
“这三年,无论是攻城还是突袭,我们的蛮族的勇士都伤亡不少,难道我们还要这么一直下去吗?”
“啪。”
蛮王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拓跋寒山立马低头,单膝跪地,显得相当的恭敬。
“寒山啊,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把我们军队往前挪五十里吗?”
拓跋寒山摇摇头。
“恕末将愚钝,不知王上的用意。”
“因为我接到了北宫落的消息,他说这几日就可以准备真正的攻城了。”
“可他都拖了我们那么长时间,我们还要信他吗?”
拓跋寒山脸上带着怒意,现在在他的眼中,北宫落就是一个小人,说话不算话的小人。
“嗯,我也是那么想的,所以我决定,再等三日,他要是再没有信,我们就退兵,和他们妖神教的合作作废。”
闻言,拓跋寒山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王上英明。”
蛮王何尝不知道,他下方的蛮族军队已经怨声载道了,只不过他心有不甘罢了。
现在再给北宫落三日的时间,也算是给他一个和三天的时间,让他彻底死心,放弃这次攻打南关城的机会。
“北宫落,还有三日,你可不要真的让我对你,对妖神教失望啊。”蛮王喃喃自语。
“那是自然。”
一道身影陡然出现在营帐中。
拓跋寒山立马跳起,抽出腰间的佩刀,守护在蛮王的身前。
听到这个声音,蛮王也总算是露出了微笑。
“你来了?”
一袭黑袍的北宫落站立于营帐中央。
“王上在等本座,本座自然不能不来。”
蛮王起身,来到拓跋寒山的边上,拍拍他的肩膀。
“收起来吧,要是他想动手,你也拦不住。”
接着看向北宫落。
“已经准备好了?”
蛮王没有废话,也没有寒暄,直接进入主题。
“王上还是一如既往的着急啊,不过却如王上所说,已经准备好了。”
“什么时候动手?”
“三日后。”北宫落也是言简意赅。
“好,那我们三日后一早全军压上,到时你可别给我掉链子。”蛮王淡淡道。
“那是自然,不过,我也希望蛮王能拖住白虎。”
“需要拖多长时间,我和白虎的虽然在同一境界,不过我并不是他的对手。”
蛮王也是相当的实诚。
“只要你在正面战场露面了,那白虎就不可能放任你不管。”
“呵呵,你说得简单,要是我在正面战场现身,白虎必然第一时间就向我攻来。”蛮王相当的无奈。
之前就是如此,之后,蛮王便直接不现身了。
“那王上你觉得你能拖住他多长时间?”北宫落问道。
“如果是正面直接交手,那只有半个时辰,还要被冒着斩杀的风险,如果不是正面……”
说着蛮王看向北宫落。
“最多也就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足够了。”北宫落显得相当的自信。
“那我们就那么说定了。”
蛮王伸出他那粗糙的手掌。
“啪。”
北宫落一掌拍在蛮王的手掌上。
“那便如此说定了。”北宫落也是如此说道。
“那本座希望,我们下次见面就是在我们一起攻打下的南关城了。”
“那是自然。”
蛮王淡淡道。
闻言,北宫落身影也是消失在营帐中。
“呵,这一手神出鬼没的手段,还真是……”
蛮王感概了一番。
“王上,我们真要如此做吗?”拓跋寒山问道。
“自然,不过我们也要留一手,看他的样子,显然是要亲自出手了,不然也不会让我拖住白虎了,不过他能从城内攻破南关城,和我们形成内外夹攻之势,我们也能省力不少。”
蛮王淡淡道。
随即接着又道:“不过我们也不能不防,毕竟他们是妖神教,而且北宫落这家伙的实力……”
蛮王摇摇头:“我并不是他的对手。”
“王上……”
拓跋寒山还想要说什么,便被蛮王挥手打断。
“我说得是实话,以他手段,就连白虎也见不得奈何得了他,玄麟卫中说能稳赢他的,也只有青龙,其他的三位,只能说和他在伯仲之间。”
蛮王叹了一口气。
“老了,老了,现在是他们的天下了,我这一辈子要是能攻下南关城,也算是能在蛮族的历史上留下名字了。”
“哈哈哈哈……”
接着蛮王大笑起来,笑声传遍了整个蛮族军营,所有巡逻的士兵都望向蛮王的营帐。
不明白他们的王上为什么如此开心。
“如果真是这样,也不枉此生了,要是不行,我死在南关城也不错。”蛮王笑着说道。
“王上定能千秋万代。”拓跋寒山恭维道。
“千秋万代?是个人就会死,生老病死那才是常态,就连战神那样的人,都敌不过时间的侵蚀。”
蛮王语气中带着落寞之色。
“我只想是在有生之年,带着蛮族离开这满是毒虫,潮湿的丛林,让他们过上好日子。”
“可妖神和魔能……”
拓跋寒山说一半便不再说下去。
闻言,蛮王瞪了一眼拓跋寒山。
严肃道:“寒山,有些事情能做,有些事情我们是不能做的,难道你想当妖亦或者是魔。”
“不敢,谨遵王上教诲。”
拓跋寒山再次单膝跪地,脑袋低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