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凡在宇宙中负手而立,衣袂无风自动。方才那顿黑洞拼盘让他通体舒泰,但眼神中却带着品尽天下美食后的淡淡寂寥。
他抬指轻点虚空,一道空间涟漪荡漾开来,露出其后隐藏的一处镜像黑洞领域。
这里堪称黑洞的博物馆。
数以百计的黑洞被某种古老力量禁锢在原地,如同橱窗里的展品。
有的事件视界光滑如镜,倒映着过往星舰的残骸;有的表面布满狰狞尖刺,散发着拒人千里的凶戾之气;
更有甚者,竟在不断切换着不同宇宙纪元的物理常数,俨然在演绎时空变迁。
倒是会摆盘。张凡信步而入,所过之处,禁锢黑洞的古老力量如冰雪消融。
最先躁动的是那个尖刺黑洞,它猛地爆发出亿万道引力尖刺,每道尖刺都蕴含着撕裂维度的恐怖力量。
张凡看都不看,随手抓起一道引力尖刺塞进嘴里。
嘎嘣脆,就是火气太大。
他边说边信手折断其他尖刺,像吃糖棍似的挨个尝了一遍。
那尖刺黑洞很快被薅得光秃秃的,委屈地缩成一团。
这时,那个镜面黑洞突然投射出张凡的身影,只不过这个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邪恶气息。
呵,照妖镜?张凡失笑,对着自己的镜像张口一吸。
那镜像连挣扎都来不及,就被从镜面中硬生生扯出,化作精纯的能量没入他口中。
味道尚可,就是太做作。
最奇特的当属那个变幻黑洞,它时而呈现出婴儿般的纯净,时而显露出垂暮的衰败,每一次变化都引动周边法则更易。
张凡饶有兴致地观察片刻,突然伸手探入其事件视界。
当他收回手时,掌中已多了一团不断变幻的光晕,其中蕴含着这个黑洞经历过的所有物理常数。
鸡尾酒式的口感,有点意思。
他将这团光晕轻轻抛入口中,顿时,千百种不同的宇宙规则在他意识中炸开,又迅速被太初奇点统合归一。
当最后一个黑洞被他品尝完毕,整片镜像领域开始崩塌。
张凡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角,周身道韵流转间,竟隐隐显化出方才吞噬过的那些黑洞的虚影。
下一个。他目光穿透无尽虚空,落在了一处连黑洞都要绕道而行的绝对黑暗区域。
那里沉睡着连光都无法描述的存在,正是他期待已久的盛宴。
张凡在星空中惬意地打了个滚,刚才那顿黑洞博物馆吃得他浑身舒坦。
现在的他感觉自己像个移动的黑洞图鉴,随便呼口气都能喷出几种不同风味的黑洞能量。
抬眼望去,远处又有个黑洞在搞行为艺术。
这个黑洞比较务实,既不像时尚教主那样花枝招展
也不像博物馆藏品那样个性鲜明,就是老老实实地待在原地旋转,事件视界光滑得像个剥了壳的鸡蛋。
朴素派是吧?张凡溜溜达达凑过去,像敲西瓜似的敲了敲黑洞的事件视界,嗯,声音挺实诚。
那黑洞被他说得一愣,旋转速度都不均匀了。
张凡趁机张口一吸,这个老实巴交的黑洞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抽干了能量,变成了一张薄薄的黑洞煎饼。
味道倒是很纯粹。他点评道,随手把黑洞煎饼折成纸飞机,看着它在星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曲线。
现在的他感觉自己对黑洞的品鉴已经到了,光是闻闻味就能判断出黑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