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凡眼眸微阖，那对宛若黑洞漩涡的瞳孔深处，倒映着前方一片更加深邃、更加古老的黑暗。
那不是虚无，而是黑洞祖源。
一片由宇宙诞生之初便存在，孕育了后世无数黑洞的终极引力深渊。
其存在本身，便是“吞噬”这一概念的源头具现。
“几千年消化，方才勉强将‘噬渊劫’所得稳固。”
他低声自语，声音在绝对虚空中带起微不可察的法则涟漪，
“这黑洞祖源的气息……倒是比之前那些徒子徒孙纯粹厚重了万倍不止。”
他并未立刻行动，而是细细感知。
意念如无形触须，缓缓探向那片祖源黑暗。
甫一接触，便感受到一股磅礴到无法形容的吸摄之力，并非主动攻击，而是其存在本身自然散发的“归墟”意志，仿佛要将一切靠近之物都拖入永恒的寂灭。
“有点意思。”张凡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这才配称作本源。”
话音落下，他周身那内敛到极致的气息，骤然一变！
轰！
并非声音，而是存在感的爆发。
以他为中心，一种凌驾于黑洞祖源“归墟”意志之上的绝对掌控力轰然降临！
这股力量无形无质，却让那片亘古不变的祖源黑暗，第一次剧烈地翻腾。
扭曲起来，如同被无形大手攥住的墨色绸缎。
“吾之前，无物不可吞，无源不可驭。”
张凡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对着黑洞祖源，缓缓收拢。
“万般吞噬，听吾号令。祖源之力，归墟之权——来！”
言出法随，敕令即达！
整片黑洞祖源猛然一震，随即发出无声的哀鸣。
构成其本源的、最精纯的吞噬源质被强行剥离、抽取！
那不是能量，而是“吞噬”这一宇宙基本作用的根源权柄，是缔造并统御所有黑洞的原始法典！
一道比深渊更暗、比永夜更沉的漆黑洪流，自祖源中心奔腾而出，其纯度与密度，远超之前吞噬的亿万黑洞质总和。
洪流所过之处，连“存在”这个概念都变得模糊，时空结构哀鸣着退避。
张凡岿然不动，任由这道足以让太虚崩塌的吞噬源质洪流，贯入他胸口的黑洞奇点核心。
“哼。”
一声闷哼，饶是以他如今境界，也感到了沉重的压力。
这并非力量的冲击，而是规则与权柄的强行灌注与改写。
他的黑洞奇点核心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转、坍缩、再膨胀，内部结构发生着翻天覆地的重塑。
核心表面的纹路疯狂蔓延、交织，演化出宇宙间一切吞噬现象的源头图景。
他的意识也随之沉入一片绝对的“吞噬意境”。
在这里，他看到了第一个引力奇点的诞生，看到了黑洞从概念化为实体的过程。
看到了吞噬法则如何编织进宇宙的底层架构……无数关于“吞”的终极奥秘，如同开闸洪水般涌入他的认知。
“原来……吞噬并非掠夺，而是循环之始；并非终结，而是重塑之基。”明悟之光在他眼中闪过。
外界，黑洞祖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萎缩。
它那令万星战栗的归墟气息正在飞速流逝，流入张凡体内，成为他权柄的一部分。
这片孕育了无数纪元的黑暗之源，正在被更高等的存在“继承”与“超越”。
千年，又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