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凡立于时空原点之上。
左胸时光道种与右胸虚空道种交相辉映。
大道本源核在胸膛正中徐徐转动。
他已将时空本源彻底炼化。
对宇宙存在形式的掌握已达终极之境。
然道无止境。
正当他欲以此刻圆满道基。
推演那超然时空之外的绝对大道时。
宇宙间那最难以捉摸、却又无处不在的存在形式。
因果与命运的本源。
竟同时显露出前所未有的终极躁动。
此次异象。
无形无质。
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玄奥莫测。
宇宙深处。
那维系万物关联、决定事件顺序的因果本源不再隐于幕后。
它从每一段因缘、每一次牵连中同时显化。
化作一片无边无际、由无数因果丝线编织而成的因果罗网。
网中。
因与果可以颠倒。
开端与结局可以互换。
每一条丝线都连接着万千可能性。
却又同时通向唯一的必然。
这片罗网散发着“绝对关联”与“绝对必然”的矛盾气息。
任何踏入网中的存在。
其存在本身将成为新的因果节点。
被无数丝线缠绕、牵引。
直至丧失“自由选择”的可能。
化为因果罗网中一个被完全定义的结。
与此同时。
那描绘存在轨迹、决定未来走向的本源也不再隐匿于时间长河之下。
它从每一个抉择、每一次转折中同时涌现。
化作一条横贯所有维度、贯穿所有时间的命运长河。
河中。
过去与未来的界限模糊。
可能与必然的区分消失。
每一个涟漪都映照着一种命运的可能。
却又最终汇入那唯一的、注定的主流。
这条长河散发着“绝对轨迹”与“绝对自由”的悖论意志。
任何被其流淌过的存在。
其未来将被彻底描摹、固化。
直至丧失“意外可能”的空间。
化为命运长河中一朵被完全预定的浪花。
此刻。
因果罗网与命运长河并未各行其是。
而是以张凡为核心。
开始相互交织、渗透。
因果丝线融入命运浪花。
命运轨迹牵引因果节点。
两者交融之处。
产生了一种针对一切“存在轨迹”的本源定数场。
这场域超越时空。
直指存在的根本轨迹。
它并非要摧毁张凡。
而是要将他所有的可能性收束。
将他所有的因果固化。
让他成为因果罗网上一个确定的结。
命运长河中一朵注定的浪花。
最终归于“绝对必然”与“绝对注定”的状态。
张凡身处这因果命运交织的场域中心。
感受着那来自存在轨迹最深层的束缚之力。
他发现自己每一个念头。
都可能引动千万条因果丝线的震颤。
自己每一次呼吸。
都可能激起命运长河新的分支。
过去的行为被重新定义因果。
未来的可能被提前书写命运。
但他眼中没有丝毫困惑。
反而浮现出一丝洞察本质的了然。
“因果为链,命运为河。链锁河行,方成定数。尔等欲定吾之轨迹,殊不知吾道超然定数之外。”
面对那足以将任何存在从“自由可能”彻底固化为“必然注定”的本源定数场。
张凡非但没有抗拒。
反而主动将自身大道本源核的威能完全收敛。
任由那因果命运之力在自己身上编织、描摹。
他双手在胸前缓缓合十。
掌心相对。
“因果为序,关联万有。此序,当归于吾之‘缘心’。”
左手掌心向上。
那无边无际、包罗一切关联的因果罗网。
竟如同找到了最初的源头。
无数因果丝线不再试图束缚他。
反而向他左手掌心汇聚、梳理。
最终化作一枚晶莹剔透、内部有无数光影交织流转的因果道种。
道种成型刹那。
自动没入他的左胸。
与时光道种并列。
刹那间。
他仿佛同时看透了宇宙间一切事物之间的关联。
一念起。
可知其千万种因。
一念落。
可晓其亿万个果。
却又超然于所有因果链之外。
“命运为河,流淌轨迹。此河,当归于吾之‘运壳’。”
右手掌心向下。
那横贯古今、描绘一切轨迹的命运长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