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屋內。
风长河一屁股坐在那破旧却勉强能坐的木凳上。
一边揉著有些酸痛的手臂,一边继续琢磨自己的掛机能力。
想要生成应用软体,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做到的。
首先,得有一个完整的框架!
就像盖房子得先有设计图,要明確这软体是用来干什么的。
就比如这投石索应用软体,其框架就是围绕投石索的使用技巧、发力方式、瞄准方法等等来搭建的。
其次,得有足够量的数据信息。
这就和製作系统中的应用软体一样,需要有大量的实践数据、反馈信息来支撑。
就像他练习投石索,每一次投掷的角度、力度、石子的飞行轨跡,以及成功或失败的结果,这些都是数据。
只有积累了足够多、足够全面的数据,软体才能够顺利生成。
还有。
应用软体运转会耗费电量,也就是消耗风长河的体力和精神。
这大概就是为什么掛机能够反馈到身体上的原因。
表面上看,风长河的身体似乎一动未动,但实际上,他的身体已经在微观的层次上悄然进行了训练。
这就如同一个人在安静地打坐呼吸,身体看似静止不动,然而肺腑的起伏、心跳的律动、血液循环的流淌都在有条不紊地运转之中。
“饭吃不饱,连开掛都难一直开!”
风长河此刻真切地意识到,改善生活於自己而言,是何等当务之急。
不知不觉间。
日头西斜。
天色渐渐被暮色笼罩。
“长河!”
屋外传来堂哥风树林的呼喊声,隨后,他迈步走进屋內。
看到坐在凳子上的风长河,堂哥从怀中掏出五块菜饼子递过去,说道:
“来,吃吧,別一股脑儿全吃完咯,这里面还有明天的份儿呢。”
“谢大哥。”风长河满怀感激地接过。
堂哥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臂,说道:“明天,你跟我一起上山,早上我会来叫你,到时候记得带上扁担和绳子。”
“我知道了,哥。”风长河赶忙回应道。
堂哥跟风长河交代完明天出发的事后,便转身离开了。
风长河看著手中的饼子,拿起两块吃了起来,把剩下的仔细收好,留著明天吃。
傍晚时分,夜幕降临得格外快。
风长河关好房门,来到那张硬邦邦的床上。
此刻他毫无睡意,便手脚並用地搓起了麻绳。
下午用的投石索实在太粗糙了,他打算编一个更精致的,好留著明天上山用。
借著那微弱的月光,风长河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把投石索製作好。
他隨手把投石索放在床头,然后躺下,不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这一夜,格外平静。
第二天一早。
明媚的天光洒落下来。
风长河刚一睁眼醒来,就碰巧听见门外传来堂哥的叫喊声:
“长河!”
麻溜地翻身起床。
顺手將床头的投石索缠绕在手腕上。
来到墙角处,拿起一根扁担,上面缠著一圈绳子。
这根扁担是风长河父亲留下的,也算是一件『传家宝』了。
又带上那三块饼子,然后推门出屋。 刚一出门,便瞧见大伯和堂哥在等他。
“走,跟我们一起上山。”
“嗯!”风长河用力地点了点头。
三人一同朝著村外走去。
路上,他们还碰到了同样要上山的村民,大家见面都热情地打著招呼,气氛十分融洽。
出了上山村。
一路朝著太阳升起的方向走去,那里便是青嵐山所在。
虽说上山村依山而建,但离真正的山脚还有六七里的脚程。
走在平坦的泥路上。
村庄渐渐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中。
风长河发现,道路两边都是平坦的土地,虽然上面野草丛生,但他还是能依稀看到一些地垄,从而分辨出这里曾经是田地,只是如今已经荒废了。
“大伯,这里明显开过荒,现在怎么没人种了?”
听到风长河的询问,大伯先是长嘆一声,然后解释道:“这里的地,曾经確实就是咱们上山村人开垦出来的。”
“只可惜这里的地根本没法种,白费了那么多力气开荒,现在又荒废了。”
“为什么?”风长河满脸疑惑地问道。
“因为地里长出来的食物,会把山上的野兽吸引下来,地被糟蹋了不说,那些野兽还会伤人,甚至会成群结队地衝进村庄,所以,这里的地种不了。”说话间,大伯的语气中满是愤恨。
风长河默默地点了点头。
六七里的路程,看著很远,但很快就走到了。
山脚下,风长河抬头望著长满茂密树林的青嵐山,山上的参天大树枝繁叶茂,相互交织在一起,只有零星的阳光能够透过缝隙照射到山体上。
“长河,你是第一次上山,一定要跟紧我,千万別乱跑。”大伯对著风长河叮嘱道。
风长河重重地点头。
三人沿著小径缓缓上山。
进入山中后,大伯一边走著,一边给风长河说著进山的注意事项。
“山中虽说有很多食物,那些草树木都会结出果实,但你要记住,只要是不认识的,千万不要去碰,更不要放进嘴里,说不准哪个就有剧毒,能把你毒死。”
说著,大伯弯下腰,伸手小心翼翼地折断一旁树根下的一根嫩绿小草的茎干。
瞬间,小草被折断的茎干处便流出一种乳白色的液体。
大伯小心地把风长河拉到面前,让他仔细观看,口中说道:
“看见没有,这种草叫乳浆草,別看它样子不起眼,但它流出来的这种白色汁液却有毒。”
“哪怕是沾一点点在身体上,都会引起瘙痒,甚至是溃烂。”
“看清楚了吗?”
“嗯!”风长河认真地点了点头,眼神中满是警惕。
让风长河记清楚乳浆草的长相后,大伯立马把手上还在流汁的乳浆草扔掉。
“所以,在山中,你一定要小心!”
“除了脚下已经被探出来的山道,你千万不要去往其他地方,因为这山中那些不知名的毒虫飞蚁才是最致命的。”
“要是碰到些凶猛的野兽你还能逃,但要是被那些不起眼的小毒虫咬了,当时要是找不到解毒的草药,那就必死无疑!”
大伯眼神恶狠狠地盯著风长河,希望以这种方式让他把自己的话深刻记在心里。
“我记清楚了,大伯!”风长河目光坚定,认真地点了点头。
也就在这时,身后的堂哥风树林突然停下脚步,小心翼翼地来到一旁草丛,慢慢地扒拉著。
风长河投去疑惑的目光。
对此,大伯对他解释道:“你大哥这是在布置陷阱。”
“在这山中,人有人路,兽有兽路,常年进山打猎的人,能够根据经验,辨別出一些兽路。”
“你大哥现在发现的,是一条山鼠经常会走的鼠路。”
“在这条路上布置些陷阱,有很大的运气能够抓到山鼠。”
闻言,风长河明白地点了点头,眼中透著一丝好奇。
仔细看向堂哥布置的捕鼠陷阱,其实非常简单,就是个简单的套环。
但它採用的材料,就是鼠路上的草茎和柔韧枝条,做成的触发陷阱,在最大程度上不破坏鼠路的原本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