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河城外三十里。
在一处幽静的山谷之中,坐落著沈家修士世代居住的山庄,因其毗邻月落河的源头枕月湖,故而得名枕月山庄。
这座山庄之中多是炼气修士,也是沈家的大本营和家族祠堂所在。
沈家於城中另有宅院,但比起这座山庄,无论是防备森严程度,还是炼气修士数量,都远远不如。
瀋河如今就被安置在枕月湖附近的一处別苑閒居养伤。
与韩无炎和杨如雁一战,自身损失一件一阶中品灵器,同时刚刚躋身炼气四层的境界,也差点未能稳固。
值得庆幸的是,这次出手彻底获得了沈家的信任。
来到枕月山庄之后,沈家不但用了最好的丹药助他疗伤,而且还派遣了数位炼气六层的高手时刻保护他的安全,並且沈家家主吩咐,在沈家力所能及的范围內,儘量满足他的需求。
瀋河养伤期间无法回到星垂镇,只好先要来纸笔,书信一封,派人寄往小镇宅邸。
信中只提到了自己进城留在沈家一段时间,至於妖兽之事,皆一笔带过。
小镇上的柳青儿收到信之后,由二虎代笔回信一封,表示小镇一切如常,他们会在宅邸里等他回来。
几天后。
沈清扬带著沈家兄妹前来探望瀋河,四人在院子中坐下。
沈月琳先將两瓶丹药交给了瀋河,嘱咐道:“沈大哥,这是我爹专门委託家族炼丹修士,根据你的伤势炼製的疗伤丹药。”
少女眨巴著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十分好奇地打量著眼前这人。
他与自己同为炼气四层,怎么就能以一敌二,击败韩无炎和杨如雁两位炼气五层修士呢?
而且他还姓沈,可这些年来沈家无论是本家还是旁系,都不曾听闻有位名为瀋河的炼气四层。
“有劳沈姑娘了,多谢沈前辈关心。”
瀋河收起丹药,转而询问一旁的玄衣青年:“当日与韩杨两家修士一战,沈公子亦受伤不轻,在下初到此地,又身负重伤,未能来得及探望,还望赎罪。”
“沈兄说哪里话,若无沈兄仗义出手,我与小妹皆葬身韩杨两家的算计之中。”
沈青禾长嘆一口气:“说来惭愧,我修为高出兄台一层,实力却如此不堪,真是愧对家族对我的栽培。”
同样姓沈,瀋河乃是散修,一切资源都得靠自己挣。
而沈青禾却是家族倾力栽培,作为沈月瑶之后家族年轻一辈的佼佼者,从来没有为修炼资源发愁过,却差点连自家小妹都保护不好。
瀋河笑言道:“你二人皆是二十多岁,便已踏足了炼气中期,我不过年长你们些许,如今三十一岁踏足炼气中期,又身为散修,多些旁门左道的手段罢了。”
眾人闻言一愣。
尤其是沈月琳张大了嘴巴,惊讶地看著眼前的男子。
只看容貌,瀋河也就是二十多岁的样子,和他们是同龄人,不曾想他已经过了而立之年。
沈青禾倒是洒然一笑:“兄台既然是我兄妹二人的救命恩人,又与家父熟识,更兼我们乃是同姓,日后我与小妹皆称你一声大哥如何?”
瀋河连忙推辞道:“不敢不敢。”
一旁的中年文士沈清扬方才发话:“小友救我一双儿女,理应如此。” 沈月琳眉眼弯弯,俏皮地抱拳道:“小妹沈月琳,见过沈大哥!”
沈青禾庄重抱拳:“青禾见过沈大哥。”
既然是长辈发话,瀋河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回以抱拳。
沈清扬身为枕月阁阁主,日理万机,此行前来也不是为了閒聊,於是將一份文书放在了桌子上,递给瀋河。
“上次的事,我连夜整理了一份详细文书,其中还有许多空白和疏漏,需要小友补充。”
瀋河接过文书,展开细看。
虎蛇岭之事,起源於几天前附近的行人在岭中无故失踪,其中就有沈家旁系的凡人子弟。
家族知晓此事之后,立即派遣了炼气修士前去,以防是韩杨两家的算计。
经过调查一番,得知虎蛇岭野兽出没,並且前些日子就有大虫被別处来的武道高手打死,进城卖给了城中猎户的事情。
沈家內部因此打消了顾虑,给了失踪的旁系子弟家中一笔抚恤,並且委託城中猎户清理虎蛇岭中的野兽,了却此事。
那城中猎户自然也不是寻常凡人,其中夹杂著一些资质低下的炼气一二层的散修,以及走武道路子的九品守拙境武者。
本以为此事就此翻篇。
不料猎户之中的武者和炼气修士也频频失踪,令整件事的气氛有些紧张起来。
沈家对此事的关注度再次提升,並且指派沈家年轻一辈修为最高的两位修士,也就是沈家兄妹前去调查。
沈家兄妹奉命前去,正好撞见了一阶中级妖兽雪银蟒正在攻击一队低阶修士和武者。
以兄妹二人之力,若是不曾激怒此妖兽,不管是与妖兽缠斗,还是全身而退,都不在话下。
怎料韩杨两家修士隨后赶到,並且在察觉到沈家兄妹的同时,直接出手激怒了雪银蟒,並且撤离到了一旁。
沈家兄妹为了防止这妖兽伤及一旁的低阶修士和武夫,不得不上前与妖兽作战。
这便正好掉进了韩杨两家的算计之中。
在閒杂人等撤离之后,韩杨两家修士作壁上观,时不时出手干扰沈家兄妹,使其不能专心对敌。
恰在关键时刻,瀋河赶到,出手救下了沈家兄妹。
这便是整件事的经过了。
当然其中也有一些疑点,需要瀋河补充。
“在带著小友撤离现场的时候,沈家修士发现了韩无炎的撤离跡象,同时確认雪银蟒是被两枚爆炎珠杀死,然而却独独不见了那韩无炎的同伴,另一位杨家修士的去向,小友能否告知当时的情况?”
瀋河早有预料,並且早有准备,平静地说道:“那韩无炎动用第二颗爆炎珠的时候,我以一阶中品灵器护住自身,藉助重伤雪银蟒巨大身躯的庇护躲过一劫,之后我便昏迷不醒,再度醒来,地上只留下那杨家修士的法器。”
他说罢,取出一双飞雁刃。
沈月琳確认道:“这的確是杨如雁的法器。”
沈青禾有些不解道:“难道除了瀋河兄,现场还有別的修士?”
沈清扬亦是陷入沉思,手指轻轻敲打著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