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这个吧,师兄应该会感兴趣。”沈月瑶拿出一个储物袋,正是先前被杀的血灵门修士血衣所留下来的,被她破开了禁制。
瀋河打开储物袋。
其中满满当当的灵石令他忍不住暗骂一声,这血灵门的修士是当真赚钱,下山一趟从韩杨两家那里得来的灵石,足足有上千枚。
此外还有那件武斗大会上韩家放出来的正品玄铁寒冰甲。
以及来自杨家的各种珍稀药材。
看来为了请他出手,韩杨两家也是下了血本。
不过令瀋河更感兴趣的是,其中有一道名为“血灵残阵”的阵图,还有“血灵傀”的炼製方法。
这些可都是出自修仙宗门的功法。
而且以那血衣的实力,想必是血灵门哪位筑基长老的亲传弟子。
“血灵门是大胤国边境四大魔门之一,其中血灵老祖的修为达到了金丹后期,但距离凝结元婴尚且有不小的距离,师兄杀的这位血衣,是血灵老祖的再传弟子,日后遇上血灵门的修士寻仇,师兄若是敌不过,不妨依旧报上天玄宗的名號。”沈月瑶详细地为瀋河介绍道。
天玄宗乃是隔壁大乾王朝第一大宗门。
宗门老祖天玄上人更是达到了元婴初期的境界,门下金丹弟子眾多,其中如今的掌门更是宗门最年轻的金丹后期,有望成就一门双元婴的格局。
瀋河虽然退出了天玄宗,但报上宗门名號,也会令血灵门的弟子忌惮三分。
瀋河点点头,这位师妹倒也考虑周到。
他將血衣的灵石拿了出来,分了一半给沈月瑶,旋即又將那血灵残阵和血灵傀的炼製之法以神识刻录一份,交给了她。
沈月瑶不解道:“师兄这是?”
瀋河直白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日后那血灵门的修士若是寻仇,师妹帮我担著点,毕竟我也是为了沈家出手嘛。”
今日若是他独吞了这些好处,来日沈家迫於血灵门的压力与他光速切割,到时候瀋河可没有天玄宗那么大的靠山。
沈月瑶闻言抿嘴浅笑:“师兄莫不是也防备著我?”
瀋河拱手抱拳:“彼此彼此。”
女人越是漂亮,就越是危险,这个道理他二十岁就懂了,毕竟在宗门內也见过不少仙子和天才分分合合,无非是我贪財,你好色,各取所需,又或者被骗的灵石空空,提起裤子不认人之类的。
沈月瑶正是筑基的关键时刻,自然也不拒绝,便收下了瀋河分给她的灵石和功法。
那件玄铁寒冰甲自然分不了,而血衣又是瀋河亲手击杀,此物理所当然归他。
分赃结束之后。
沈月瑶又拿出一面青铜古鉴交给了瀋河:“这枚古鉴与我手中的另一件,乃是一对上品灵器,既然我回到了家族,便暂时没有联络沟通的必要了,因此家族將它作为师兄上任枕月阁阁主的贺礼,委託我交付给你。”
瀋河接过青铜古鉴,摩挲著古鉴背后的铭文,反问道:“就不怕我泄露了沈家的秘法?”
沈月瑶解释道:“家族之中,唯有修成『古鉴通玄功』的人,方能有资格执掌这件灵器,你是家族之中第四个修成秘法的人,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我料想这件灵器和其上铭刻的秘法,应当是沈家祖上流传下来的。”
所以沈家祖上大概率出现过一位修为极其高深的修士,留下了这份机缘给后人。
而且说不定这位沈家先祖,至今仍然活著。
只是沈家后代之中,再未出现过筑基境,也就无缘去追寻这件古鉴的秘密。 瀋河收下青铜古鉴,道了声谢。
古鉴通玄功,一位修士一生之中只能使用三次。
前两次,他在修成之后便毫不犹豫动用了,因此得以抗衡重伤之下的杨夫人。
第三次,他则是用於击杀血灵门的修士血衣。
於是沈家的秘法,瀋河再也不能继续动用,等於一次性消耗秘法。
好在可以重新执掌这枚上品灵器青铜古鉴,古鉴通玄能够復刻他的剑阵,对他的实力亦是一种提升。
閒聊作罢,也该各自忙正事去了。
沈月瑶正打算起身告辞,却早已听到门外的脚步声,青衣少女一反常態地扣门而入。
沈月琳看向对坐的两人,本应称呼一声“沈大哥”或者“姐姐”,此时她却遏制了自己活泼的性格,一本正经地与两人匯报家族的情况。
天河城的坊市基本都搬回了枕月山庄,沈家放弃了天河城,全力准备与韩杨两家开战。
而且下一次开战,必定会將两家之一彻底覆灭。
“琳儿,这些年辛苦你了。”沈月瑶温柔地挽著她的手坐下,一如小时候姐妹二人在枕月湖边玩耍,坐在湖边的栈桥上看日升月潜。
“姐姐”沈月琳紧抿著嘴,还是忍不住掉下了眼泪:“我好想你。”
沈月瑶將她揽入怀里,有些自责,有些愧疚。
多年来她一直在天玄宗修炼,鲜有机会与这个妹妹联繫,不成想她已经出落得如此动人,也到了该嫁人的年纪。
瀋河见状,也知趣地准备离开,把空间留给姐妹二人。
他离开之后。
沈月瑶轻轻捏了一下妹妹的脸颊:“你喜欢上那个人了。”
沈月琳红著脸正要狡辩。
沈月瑶浅笑道:“从小到大,你有哪件事瞒得过我?”
沈月琳只好点头承认,然后细数与他的过往:“刚开始是他出手救了我和哥哥,然后便是爹爹將他带进了枕月阁,再然后他便在坊市之中开了一家符籙铺子”
沈月瑶听著她娓娓道来,一语道破其中关键:“我不在的时候,是他代替我陪著你,所以你才会喜欢上他的,对吧?”
沈月琳想了想,好像確实是这样的。
姐姐离开后,家族之內便再无能够与她相处的来,理解她,尊重她,懂她的人。
直到瀋河进入家族,她才真正感受到陪伴的温暖。
虽然瀋河对她从未有超出朋友的感情,但依旧在不知不觉中填补了少女內心的空虚和孤独,成为了她心里最重要的一部分。
沈月瑶点了点她的额头:“可以喜欢,但绝对不要爱上一个註定不会为你停留的人。”
因为他只是暂时虎落平阳,龙困浅滩。
有朝一日龙出海,虎下山,他是不会记得一只青衣小雀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