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
瀋河与玄墨离开了云中城,玄墨也是难得拿出一件用来赶路的法宝灵舟,与瀋河乘坐灵舟赶赴紫云山脉。
紫云山脉距离云中城数千里之遥,若只是凭藉御风丹,瀋河这般炼气修士即便全力赶路,也无法及时抵达。
因此玄墨才会动用这件赶路法宝。
身处灵舟之上,极致的速度让瀋河一时间有些不適应,玄墨见状丟出一枚丹药给他。
“韩师弟第一次乘坐灵舟,不適应是正常的,这枚丹药可助你快速適应,到了紫云山脉,见过墨泉师叔,进入洞府的事情就拜託你了。”
瀋河吞下丹药,眩晕的不適感稍稍缓解。
同时他也知道此行的重要性,於是向玄墨保证道:
“师兄放心,进入洞府之后我会第一时间搜寻那株千年紫猴花,將筑基药材拿到手之后我便会小心谨慎,静待洞府再次开启,然后迅速离开。”
结丹洞府之中的宝贝机缘数不胜数,但若是瀋河稍有贪念,要去爭夺那些宝贝和机缘,耽误了获取筑基药材的事情,他即便拿到了机缘,也將失去筑基的机会。
筑基机会与洞府之中的机缘对他来说孰轻孰重,他还是十分清楚的。
岂料玄墨师兄笑了笑,反而摇了摇头。
“韩师弟,在进入洞府之前,师兄有一言相告,那洞府之中的千年紫猴花对师兄而言固然重要,但若是你有机会爭夺那位结丹修士留下来的传承,不妨將千年紫猴花的事情放一放。”
瀋河微微有些意外地看向这位紫袍师兄。
炼製筑基丹的药材,事关他晋升二阶上品炼丹师,以及日后在神农谷內的前程。
玄墨此言,显然是为了他著想,把结丹修士留下来的传承放在了筑基药材之前。
“师兄何出此言?”瀋河有些不解。
“韩师弟,莫要忘了师兄能有今日,亦是获得了一份上古结丹修士紫虚真人的传承,你若有机会获取结丹传承,日后我自会引荐你进入神农谷,一位身怀结丹修士传承的散修,宗门自会倾力培养,你的筑基丹,自不再需要师兄冒险炼製。”
玄墨微微一笑。
“可是师兄难道不需要筑基药材,晋升二阶上品炼丹师了吗?”瀋河询问道。
“韩师弟目光短浅了,若你能获取结丹修士的传承,师兄將你引荐到神农谷,凭著这份功劳,我便可以向宗门破格討要至少一株筑基药材,而且你晋升筑基境也会更加稳妥,这是一份交易。”玄墨说道。
瀋河恍然,拥有结丹修士传承,代表著日后结丹的希望比那些普通筑基弟子要大。
神农谷並不缺炼丹师,也不会因为玄墨即將晋升二阶上品炼丹师,直接给他炼製筑基丹所需的药材,但若是他能为宗门带来一位身怀结丹修士传承的弟子,意味著日后瀋河一旦有机会结丹,將成为宗门的顶尖战力之一。
用筑基药材,换取一位拥有结丹潜力的弟子,对神农谷来说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对神农谷来说,多出一位三阶炼丹师,不如多出一位货真价实的结丹修士,这个道理放在其他宗门,也是適用的。”
不然包括大胤皇室在內,为何那天雷宗,万兽山,神农谷,皆派遣了一位结丹修士带队,率领一眾弟子前往紫云山脉? 他们看重的,也是那洞府之中的结丹传承。
哪个宗门的弟子得到了机缘,日后也许就会比其他宗门多出一位结丹修士。
“师兄所言,我记下了。”瀋河点头答应。
“当然,若是有机会鱼和熊掌兼得,自是皆大欢喜的结果,毕竟我也看得出来,韩师弟內心对加入宗门这件事比较抗拒,你能得到结丹机缘,我能顺利炼製出筑基丹,咱们各走各的路,自是最好。”
玄墨说罢,抬手將一缕紫虚真火的子火凝聚成为一道印记。
“这道紫虚真火的子火印记,会支持你动用三次,善加利用也许会带来出其不意的收穫,师兄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瀋河掌心,一道紫色火焰印记被他接收,然后丹田之中除了那无形无色的赤心焚天炎,又多了一道紫虚真火的火种。
“韩某再次谢过师兄。”
瀋河心里微微动容,这位筑基师兄从万妖窟营地兑换玉髓芝的时候出现,便一直都在帮助他,无论是筑基丹,还是收服丹火,討教炼丹术,还有开设琳琅阁赚取灵石,玄墨的为人都没的说。
与其说是交易,倒不如说是玄墨已经將他当做了道友。
不多时,前方紫气瀰漫的山脉近在眼前,而那逸散著灵气的结丹洞府入口也近在眼前。
此地已经聚集了大量散修,但经过云中城云家的事件之后,谁也不敢冒险擅自进入其中,都在等候三大正道宗门以及大胤皇室的结丹修士联合出手,拓宽洞府入口,之后再趁著正道宗门弟子进入其中的时候,浑水摸鱼涌入其中。
正道宗门和大胤皇室对此睁眼闭眼,毕竟若没有数量庞大行事不拘亦正亦邪的散修,进入洞府的正道宗门弟子也得不到充足的歷练。
玄墨收起灵舟,与瀋河降落在了一座山头,向著不远处的结丹洞府看去。
霎那间,空间出现波动。
雷光闪烁之间,一位鬚髮皆白不怒自威的道服老者,身背法剑,头戴道冠,大袖飘摇地携带一眾道服背剑的弟子,降落在了距离洞府最近的几座山头之一。
天雷宗长老,雷天涯。
雷天涯身后的眾多修士之中,一道矮小的身影几乎淹没在了眾多同门之中,顾惜的小眼睛看向瀋河所在的位置,朝他微微点头示意。
瀋河回以点头,虽说两人这段时间结下了深厚的友谊,但在那结丹洞府之中相见,便是宗门弟子和山泽散修的身份相见了。
对方即便愿意与他合作,也得有限考虑为宗门爭夺那洞府之中的宝贝和机缘。
雷天涯出现之后不久,另一道身影降落在了不远处的山头,但见那人一袭玄衣,双瞳漆黑如墨,以鬢角微霜的中年长者身份示人,给人一股捉摸不透的感觉。
“老东西一把年纪了,来的倒是挺快,看来这些年我不在大胤,你这老不死的修为倒是精进不少,只可惜修为长进了,怎还是让你乾的这般苦差事,莫非你这位牛脾气还是没改,在宗门不受同门待见?”
神农谷长老墨泉笑眯眯地看向雷天涯,张口便是一句调侃。
“放你娘的屁!”
雷天涯额头青筋暴突,周身灵气激盪。
一眾天雷宗弟子见此情景目瞪口呆,这位平日里在宗门面目威严,沉默寡言的雷长老一说话便是口吐芬芳,不曾想竟是一位性情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