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阶符籙用於对付筑基修士,尚且是难缠的手段。
以血魁这般融合了巨灵傀的巔峰炼气修士,寻常残缺二阶符籙自不能完全將其杀死,但若是两张符籙,还是最为狂暴猛烈的雷属性和火属性符籙,就另说了。
三道雷法真意不停淬炼著巨灵傀的铁甲。
紧接著滔天的火焰龙捲席捲而过,周围实力稍稍差劲的魔修皆被烧成了灰烬。
而那巨灵傀的铁甲也终於不堪重负地出现了裂痕。
就是现在!
瀋河的赤龙吞日枪燃起一道紫色火焰,掌心紫虚真火的印记暗淡了几分,玄墨师兄给他三次使用紫虚真火的机会。
这一次,两道残缺符籙,再加上紫虚真火。
那血魁若能活下来,除非他已经躋身筑基境!
然而没有除非。
一道紫色长线划破空气,瀋河手持长枪洞穿了那巨灵傀胸膛最坚硬的重甲,再发力將长枪大部分没入其中,直接刺穿了血魁的胸膛。
“啊啊啊!”血魁在惨叫声中轰然炸开。
巨灵傀再也无法承受,巨大的身躯轰然四分五裂,漫天都是铁甲和血肉的残片,瀋河確认血魁死的不能再死,这才回身看向一眾魔修。
火焰龙捲消散的时候,魔修看到其中手持长枪的一袭青衫,顿时如同见了恶魔一般望风逃窜。
以炼气八层的实力,强杀炼气九层巔峰。
简直妖孽至极!
瀋河来到顾惜身边,搀扶著这位矮个儿师兄,笑言道:“天雷宗也就你一个讲义气的,不枉我来救你一趟。”
顾惜咧嘴一笑:“韩师弟,我不来救你,以你的手段,恐怕也能脱身。”
瀋河感慨道:“你顾惜是讲义气的人,我瀋河又岂会是忘恩负义之人。”
顾惜一愣,旋即意识到瀋河才是他的真名。
好你个瀋河,连相处了这么久的好友都要防著,不过若没有这份谨慎,他也走不到今天。
瀋河丟给顾惜几枚疗伤的丹药,询问道:“还能不能走两步,隨我去看看那升灵台。”
顾惜服下丹药:“刀山火海都走过来了,不差这两步。”
两人走向升灵台所在。
先前雷千鹤未能將天雷宝印成功升灵,因此这升灵台剩下的灵气还能够支持再启动一次。
顾惜说道:“我没什么好的灵器,瀋河,你自去升灵吧,不必管我。”
瀋河也不客气,来到升灵台前,將本命灵器十二柄开刃扇骨放入其中。
经过小半日的功夫。
升灵台的灵气彻底耗尽的时候,一把久违的水帘扇也是出现在了瀋河手中。
十二柄扇骨锋利如刀,呈现扇形张开,扇骨与扇骨之间由磅礴的水属性灵气幻化成为了扇面,透明可见。
水帘扇,修復成功!
这件跟隨自己最久的灵器,也是顺利迈入了一阶顶级灵器之列,与那承载赤心焚天炎的琉璃塔並列。
水帘扇修復之后,由於瀋河的火属性灵根资质也是提升到了上品。
伴隨著他心念微微一动,合上扇子再张开的时候,扇面就变成了火焰灵气熊熊燃烧。
这件灵器对灵气兼容性,是他见过的灵器之中最好的。 说不定日后还能承载更多的灵气。
瀋河心念再动,水帘扇甚至能够再度解体成为十二把飞剑,支持他动用飞剑和剑阵。
不说別的,灵活多变这一特性,也无愧於瀋河將它炼化成为自己的本命灵宝。
完成升灵之后。
顾惜也是十分羡慕地看著他腰间的水帘扇:“飞剑为骨,灵气为面,倒是十分稀罕的顶级灵宝,恭喜沈道友了。”
瀋河有些无奈,掉了马甲之后,总觉得顾惜喊他沈道友有些见外了。
不过適应一段时间就好。
现在他也没什么可以隱瞒的了。
他是真心把梁婉儿和顾惜当朋友的,当然梁婉儿和顾惜二人的真心,要比瀋河早一些,这点他无可否认。
“此间事了,那就送你回天雷宗?”瀋河询问道。
“不了,正好我们两人重新聚首,便一起寻觅那筑基药材,也好回去与玄墨师兄交差。”顾惜还是分得清谁是大腿的。
回去天雷宗,顾忌这顾忌那的,浑身施展不开。
不如与瀋河暂时以散修的身份,无拘无束地在结丹洞府之中探寻机缘。
瀋河说起他来之前遇见幽冥府的烟萝,並与之交过手的事情,而后大胤二皇子和姜小妍的事情,他也告诉了顾惜。
顾惜则是说起,他刚来到这片结丹洞府,也是遇见了几个魔修,不过都实力不济被他斩杀了,之后和雷千鹤遇见,便四处寻觅了天雷宗的弟子聚集起来探索结丹洞府,不料升灵台这边却遇见了血灵门的血魁。
“那筑基药材,千年紫猴花的消息,顾道友可曾知晓?”瀋河询问道。
“这我不知道,不过我却遇见过万兽山的弟子,他们有专门用来寻觅草药的灵兽,梁师妹与万兽山的弟子打过招呼,我们二人可前去跟上万兽山的队伍,找到这结丹洞府之中的灵田所在。”顾惜说道。
结丹修士的洞府,即便是主人死后,灵田之中的药材无人看管,也会自行生长。
万兽山的御兽修士会饲养一些寻觅草药的灵兽,跟著他们准没错。
但为了保险起见,瀋河还是等待顾惜调养恢復了伤势之后,方才启程前去寻觅万兽山的修士。
途中顾惜与瀋河说起。
万兽山此次派来的弟子之中,有一位实力极强的御兽修士,本命灵兽乃是罕见的赤金凰,灵兽天赋涅槃,几乎杀不死的存在。
这位御兽修士是一位女修,其名为杨如雁。
瀋河一愣。
不是,谁?
顾惜见状更是大喜:“沈道友与那人认识?”
瀋河只希望是重名之人,可別真给这个当初被他关在仙露谷中囚禁大半年,后来杨家被灭,母女两人被迫抹去记忆离开天河城的杨如雁寻到了大好机缘。
他摇头道:“兴许是重名之人,见过再说吧。”
说著他覆盖上了一张冰丝幻面,遮盖了原本的面容,並且嘱咐顾惜仍旧称呼他韩师弟,但是不要让人知晓他化名韩非雨。
否则万一真是故人,真让她想起点什么来,瀋河还真不好办。
仙露谷的事情自不必担心,瀋河已经確认將杨如雁脑海中的记忆抹除的一乾二净,不再有任何后患。
只怕是天河城的事情,生出许多麻烦来。
毕竟虽然抹去了母女二人的记忆,但在离开之前,她们二人还是见过瀋河的脸。
顾惜见他这般谨慎,心中瞭然,想来定是瀋河欠下的风流债,但这小子也是真能藏,万兽山的女弟子都与他有旧,还是一位实力不俗的女弟子。
令人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