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伙计,愿意跟我聊聊吗,关於卢西恩那位小伙子?”
邓布利多笑呵呵地询问著分院帽。
分院帽挪动那眼窝似的凹陷,瞥了眼这个长鬍子的老头,裂缝嘴巴一歪:
“不愿意。”
这一声乾脆利落的拒绝,让邓布利多的笑容直接僵住了。
过了半晌,这位老人家才尷尬地摇摇头。
“额,我只是想了解下,卢西恩那孩子有什么特性,让你那样的纠结?”
面对邓布利多的问题,分院帽晃了晃帽子尖尖:
“小子,你当上霍格沃茨校长多少年了?”
见分院帽反而甩给自己一个不相关的问题,邓布利多也没有生气,反而回忆般思索起来。
“我是56年接任校长,到今年刚好是35年了。”
“哦。”
分院帽只是哦了一声就没再说话,邓布利多实在想不明白,帽子今天的脾气怎么这么怪。
难道真是因为卢西恩的分院问题,受了些影响?
“在这35年里,为什么?”
“你一次都没有给我清理过!?”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分院帽突如其来的“指责”让邓布利多也有些懵。
“嗯,啊?”
感受到老邓头的茫然,分院帽似乎更加生气了,嘴巴喋喋不休起来:
“噢,梅林的帽子啊,我都不记得了,上一次被好好地清洁是什么时候!”
“你们一个个的校长、教授,只在每年新生入学时才想起我,用完就丟回架子上!”
“每次都能读到小巫师嫌弃我的想法!”
“我明明是这个世界上最聪明的帽子,怎么能受到这样的对待!”
“”
越听分院帽的抱怨,邓布利多就越不解。
以前分院帽都是在架子角落里沉默著,偶尔才会哼几句来年仪式上要唱的歌。
怎么,这次分院仪式后,帽子的思维好像更加活跃了?
今年有什么不同的?
也就是卢西恩那长达十几分钟,创造了歷史的分院仪式吧
邓布利多忍不住捏了把鬍子,看著分院帽的眼神愈发古怪。
不会真的坏了吧?
“小子,你看什么看!”
“想要从我这问卢西恩的事?”
“先给我做套全身清洁!!!”
十几分钟后。
邓布利多坐在桌子旁,手里拿了把小刷子,一点点清理著分院帽。
“嗯,对对对,就是那里,再用点力!”
“沾点温水啊,污渍不是你这么擦的。
“都一百多岁的人了,连个帽子都不会刷吗?”
分院帽一边享受著这个世纪最伟大巫师的亲手护理,一边又嫌弃著他的技法。
而邓布利多居然也不生气,反而笑眯眯的。
分院帽要求不能用魔法敷衍它,必须用手刷。
不过在邓布利多看来,反正也是种新奇的体验,试试也无妨。
“好了,老伙计,现在能跟我谈谈卢西恩了吗?”
分院帽眯眼享受著清洁,浑不在意地回答道:
“可以,他很適合拉文克劳。”
“看得出来,还有吗?” “他也適合斯莱特林。”
听到这,邓布利多忍不住想嘆一口气。
又是这样的天赋卓绝,又是这样的暗藏野心吗?
“噢,他也適合赫奇帕奇?”
“嗯,嗯?”
邓布利多想嘆的这口气,忍住了。
“你確定?”
分院帽仰了仰帽尖:
“当然,我怎么会分错呢,还有,他去格兰芬多其实也没问题。”
邓布利多手上的刷子停顿下来,他再次怀疑这顶帽子或许真的年久失修,出了问题。
“为什么停了?”
“好吧,说实话,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小巫师,具备如此眾多的符合四大学院的特质。”
邓布利多继续清理的动作,接著问道:
“那为什么最后是拉文克劳?”
分院帽耸耸帽檐,语气轻快地说道:
“因为他觉得”
“哦不,我觉得,追求智慧,渴望知识,才是卢西恩的本质。”
“只是在魔法界中,知识等同於力量,而且在求知过程中,他展现的踏实、努力、勇气和坚定都很明確,难以忽视。”
邓布利多点点头,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但是心里却放鬆不少。
“谢谢,看来卢西恩会是个好学生。”
“对了,你当时有查看卢西恩在哪些方面,比较有天赋吗?”
然而还没等分院帽回答,校长室內的一幅画像就出声將其打断:
“听你们嘮叨大半天,吵得我都睡不著了!”
“既然最后没有分到我们斯莱特林,我觉得你们说的卢西恩,天赋也就那样吧。”
这声音又尖锐又傲慢,听著十分让人难受。
邓布利多扶著额头,他不太想搭理这位极其推崇纯血的前前任校长。
但没关係,已经有人替他回应了。
另一幅画著威严大汉的肖像动了起来,传出粗獷响亮的嗓音:
“菲尼亚斯,我真想堵住你令人討厌的口舌,还『你们斯莱特林』?要点脸吧!”
“呵,摩根,我都懒得和你这只鲁莽的狮子对话。”
菲尼亚斯捏了捏自己的小鬍子,不屑地说道。
“我担任校长的时候,最不喜欢这群拉文克劳的学生,总是在追寻自己的『知识』,又总是以为他们什么事都是正確的。”
“菲尼亚斯,你又想试试『知识』的份量了?”
一位美丽优雅的女士肖像也活了过来,戴著副银框眼镜的她气质文静。
但她手里却多了本厚重的书典,砸到后脑勺上就相当於昏昏倒地的那种。
邓布利多听著歷代校长的肖像在吵来吵去,无奈地捏捏额角。
“布莱克家的小子,別嚷嚷了。”
“跟卢西恩相比,你的天赋就像是巨怪的脑子,一定要用放大镜看才能发现。”
分院帽的嘲讽直接终止了诸位肖像的爭吵。
“扑哧,哈哈哈哈哈哈哈”
“巨怪的脑子!分院帽这么会说话吗?我当年怎么没发现呢。”
“菲尼亚斯,听到了就吱一声啊!”
校长肖像们都笑了,出身格兰芬多的校长们笑得最大声。
就连同样出自斯莱特林的校长也在笑,说实话,他们也觉得菲尼亚斯这人太离谱了,身为校长,完全不在意学生的教育,甚至没人知道他到底在意什么。
邓布利多只是没有笑出声,而大把的白鬍子很好地遮住了他上扬的嘴角。
分院帽发现邓布利多拿刷子的手又停了,嘴巴裂缝大张:
“你又笑什么,卢西恩的天赋也比你强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