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结尾,当影子那低沉的声音响起。
“我为人间之神,审判世间一切罪恶”以及“天下为公,人民万岁”八个红底白字缓缓浮现,
弹幕瞬间被这两句话刷屏,甚至有网友自发刷起了“致敬人间之神”的评论。
【每次看到这八个字都鼻子发酸,『神』要的从来不是个人崇拜,是真的想让这世道乾净点啊···】
【我爷爷是老党员,他说这八个字是刻在骨子里的信仰,没想到今天会在一个审判视频里看到。】
【已经转发给我爸妈看了,他们一开始还说『神』是暴力分子,看完刘敏和王春芳的罪行,我爸只说了一句『杀得好』。】
短短半小时,这条视频的点讚量就突破了三十万。
各大平台热搜词条从“李天云命案”变成“人间之神审判校园恶鬼”。
甚至有自媒体开始深挖刘敏和王春芳的更多黑料,连刘敏虐杀动物的视频片段都被网友扒了出来,引发新一轮舆论风暴。
而此时的江辰正躺在床上玩手机,第一个视频发酵了大半天统子哥才奖励审判点,这一个他估计要等到明天了。
正当他刷的正起劲时,寢室里的一个室友突然兴奋的说道:
“喂!你们看到了吗?有人把我们学校中午发生的杀人案传到网上了,还是那个今天爆火的『人间之神』发的。
另一名室友此时接话道:
“我也刚看完,没想到那个刘敏和王春芳以前做过这么多坏事,最开始我还以为那个保洁是个精神病呢,看来是我想错了。”
“嗐!我跟你一样,也以为那凶手是精神病来著,看来我们都错怪人家了,就这两孬女做过的坏事,那『人间之神』真是替我们做了件好事啊。”
“谁说不是呢,学校里有刘敏这种女拳老师在,对我们来说都是一种潜在威胁,万一不小心撞到她手上,不得脱一层皮啊,真是为那几个被她针对过的学生感到高兴。”
“就是,就是,真是后悔当时没在场,没有一睹这位『人间之神』的风采,希望他能度过这个难关,躲过执法局的排查,以后多多为民除害。”
“不错,他爭取到的光也会照在我们身上,必须支持,我这就给『人间之神』点讚去”
两个舍友你一言我一语,在那里激烈討论著。
江辰並没有参与其中,他只是安静的听著,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能得到他人的认同,说明他的做法没有错。
更说明一点,那就是在遇到不公平时百姓都希望有『人间之神』能站出来主持正义。
而那些反对派不是既得利益者,就是蠢。
此时的执法局。
局座办公室。
罗胜辉正神色无比阴沉的瞪著站在办公桌前的胡长海,手把桌子拍的震天响。
“废物,真是一群废物,那个『人间之神』都在大庭广眾之下杀人了,那么多目击者,现在你跟我说你找不到人?我养你们干什么吃的?”
胡长海低垂著脑袋,心中满是苦涩,这个『人间之神』的案子让他都有点开始怀疑人生了。
自己难道真的是个废物? 能坐在执法队长这个位置的人,哪一个不是经验丰厚,身经百战的老手。
可这两天的案子却是让他心力交瘁,以往的办案经验在这几个案子上完全没有作用。
他甚至开始怀疑这个凶手到底是不是人?
按理说,只要是个人,无论多么小心谨慎都会留下痕跡。
凡走过,必留痕,这句话可不是简单说说,那是实打实的科学定义。
可现在,这个定义居然被打破了,这让他能怎么办?他也很无奈啊!
胡长海的声音带著一丝疲惫,
“局座,我们已经封锁了江北大学,对校內所有人员进行身份核验,在案发时间点都有证据证明自己不是凶手,这凶手就像凭空多出来的一个人一样。”
“学校食堂的卫生间天窗外是一片草坪,没有脚印,也没有攀爬痕跡,更是连一点有用的线索都没留下。”
“他就像是凭空出现,作案后又凭空消失,线索到那里就断了。”
“断了?”
罗胜辉猛地抓起桌上的文件砸向地面,纸张散落一地,
“一个大活人能凭空消失?我看你们是根本没用心查!”
他指著胡长海的鼻子,语气里满是寒意,
“那个『人间之神』在网上发的视频已经惊动了市里的高层,上面已经派专案组赶过来。”
“要是在他们来之前,你还是像现在这样一无所获,这队长职位你就不用干了。”
他也是被逼急了,如果专案组办案过程中查到什么不该查的事,那他头顶上的乌纱帽就保不住了。
所以他必须要让这个案子儘快结案,不能给专案组太多的调查时间,这就需要胡长海提供一些有用的线索,好让专案组早点干完早点收工。
当然,还有让他最为忌惮的一点就是,连著两个视频里的罪行被公之於眾,谁也保不齐下一个被“审判”的对象会是谁。
尤其是第一个视频里的那句“保护伞姓名已记录,后续审判將持续进行。”,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刀,让他感到坐立难安。
只有儘快把这颗定时炸弹抓住,他才能高枕无忧。
胡长海喉结滚动,想反驳,可又无力反驳。
他脸色无比难看,心中恨不得把那个『人间之神』揪出来千刀万剐。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赵蕊拿著平板急匆匆走进来,脸色发白:
“局座,胡队,『人间之神』的新视频···点讚量已经破百万了,评论区全是支持他的声音,还有人扒出刘敏挪用扶贫款的具体证据,连当年被她逼輟学的贫困生都出来发声了。”
罗胜辉一把夺过平板,屏幕上的弹幕密密麻麻滚动著:
“严查保护伞!”“支持人间之神!”“执法局別装死,出来给个说法!”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猛地將平板摔在桌上。
“废物,网监科到底在干些什么?两个视频刪不掉不说,连发视频的人也找不到,这网络阵地他们到底是怎么守护的?別人都打到脸上了,他们连人家是谁都还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