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虎山,后山客舍院中。
在那两名奄奄一息、面目全非的“人形路标”指引下,林南和张楚岚七拐八拐的,最终来到了一处僻静且戒备森严的院落之外。
院门处,王、吕两家的子弟看到林南,尤其是看到他手中如同拖死狗般拽着的两名保镖时,脸色瞬间煞白!他们一边警剔地盯着这个煞星,一边慌忙转身冲入院内通报。
院子里的气氛显得分外凝重,但林南岂会在乎这个?他就这么拖着那两名保镖,肆无忌惮的往院子里大步流星闯去。
不过这些王吕两家的子弟显然也是嚣张跋扈惯了,即便有那两名保镖作为前车之鉴,见林南就这么往里闯,居然还敢上前来拦。
本就心情不佳的林南哪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当即做了一回“首掌大人”,给每一个上来拦人的家伙一人一个他们最爱吃的大嘴巴子。
“啪!啪!啪!啪!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如同爆竹般在院子里连续炸响,七八个王吕子弟几乎不分先后地惨叫着倒飞出去,落地时个个脸肿如猪头,口鼻喷血,牙齿崩飞,躺在地上只剩痛苦的呻吟,连哼哼的力气都快没了。
浓重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剩下的护卫们如同被掐住了脖子,惊骇地看着地上同伴的惨状,又看看林南那冰冷无波的眼神,一个个禁若寒蝉,再无人敢上前半步,只敢远远围成一个松散的圈子,眼神惊恐地跟着移动。
不过林南这一连串巴掌扇下来倒是让他自己的心情越发美丽了,就连被吕慈他们叫过来都感觉没那么生气了。
见没人敢再拦着,神清气爽地踏入了院中的正厅。
张楚岚紧随其后,看着满地狼借,眼角直跳,心中暗呼:
“南哥……还是这么生猛!”
不过,林南这边高兴了,那显然就会有人不高兴,那么这个不高兴的人是谁呢?
那自然是吕慈和王霭这两个老家伙了。
林南他们的时候,吕慈和王霭两人正端坐在主位上,眼睛死死的盯着门口的方向。
吕慈那张布满疤痕的脸此时显得格外扭曲,一股暴戾的气息不受控制的从他身上弥漫开来,汹涌的朝着林南他们压了过来。
王霭的脸色也是不遑多让,一张老脸阴沉的仿佛能滴出水来,只不过他到底不象外号疯狗的吕慈一样情绪外放,城府更深,但那微微眯起的浑浊老眼中,闪铄的寒光却更加危险。
敌人越是愤怒,林南越是愉悦。
那足以让普通异人肝胆俱裂的恐怖威压,落在他身上却如清风拂面。他不仅浑不在意,反而脸上露出了近乎璨烂的笑容,对着两位十佬“亲切”
“哟,这不是吕慈王霭两位老爷子吗,异人十佬,大人物啊,这是生什么气呢?脸都绿了。”
吕慈仅剩一只的独眼中透出阴冷刺骨的冰冷目光,死死的盯着林南,语气森寒道:
“好,好得很呐!没想到还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野小子!”
对于吕慈那暗含威胁的语气,林南只是嗤笑一声,旁若无人地走到旁边一张空着的太师椅上,大马金刀地坐下。
他微微后仰,用一种近乎俯视的姿态,睥睨的目光扫过王霭,最终定格在吕慈那张扭曲的疤脸上,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极尽嘲讽的弧度:
“呵,一只老狗也敢狺狺狂吠?你当你是唐僧啊,除了爹妈不要你,谁都要敬着你念着你?”
林南这话刚一出口,屋子里的众人全都不由自主的愣了一下,一时竟没听出来林南话里的意思,反倒是林南身后的张楚岚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林南这是在拐着弯骂吕慈跟唐僧一样没爹没妈啊!
听懂了的张楚岚差点憋不住笑出声来,不过他那一副强忍笑意的样子,跟直接笑出来其实也没多大差别了。
“混帐东西!你敢辱我吕家家主!!”
到底是年轻人脑子转得快,站在吕慈身边的吕家小辈吕恭比两个老头更早的反应了过来,当即怒喝一声,身形一动就朝着林南冲了过来。
他自持吕家如意劲的强横和明魂术的诡异,即便林南此时在异人界已是名声大噪,甚至有金仙之名,也是丝毫不惧,右手泛起幽蓝色光芒,直取林南面门:
“给我跪下!向太爷磕头谢罪!”
“呵,跪下?就凭你?”
林南斜靠在太师椅上,面对吕恭的攻击甚至连动都懒得动一下,轻篾一笑,眼中寒芒闪过,璀灿夺目的金光瞬间从体内爆发!
凝练尤如实质的金光转眼复盖林南全身,吕恭那蕴含着明魂术诡异力量的幽蓝手爪落在林南金光之上,却如同抓在了最坚硬的合金之上!
刺耳的摩擦声响起,幽蓝光芒疯狂的试图侵蚀进金光之内,直接攻击林南的灵魂,可却连金光咒的最外层都无法突破!
而林南,只是右手抬起如同扫落尘埃般轻轻一挥,身上的金光便随心而动,化作一只金光大手,同样赏了吕恭一个大嘴巴子!
手掌带着沛然莫御的巨力如同拍苍蝇般,结结实实的印在吕恭那张因惊骇而扭曲的脸上!
“噗——!!!”
没有惨叫声。
只有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
几乎在金光大手落在吕恭脸上的瞬间,吕恭便如遭万钧重锤轰击,整个人如同被抽飞的棒球般飞出。
脑袋以一种诡异的角度猛地后仰,鲜血混杂着数十颗破碎的牙齿,如同喷泉般从他口中狂飙而出!
他的左半边脸肉眼可见地塌陷变形,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淅可闻!
嗖——轰隆!!!
吕恭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血线,如同破麻袋般,狠狠砸在七八米开外的坚硬墙壁上!
砖石飞溅,墙壁瞬间被撞出一个人形的凹坑,蛛网般的裂痕疯狂蔓延!
吕恭软软滑落在地,身体剧烈地、无意识地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声息,如同烂泥般瘫在那里,生死不知!
整个大厅,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砖石粉末簌簌落下的细微声响,和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