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昊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他伸手握住骰盅,却没有立刻揭开。
“三个六,确实很大。”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寂静的宴会厅,“但赌桌上,没有什么是绝对的。”
话音刚落。
他手腕一翻,骰盅应声而起!
“这——!”
“什么情况?!”
“骰子骰子裂开了?!”
人群中响起难以置信的惊呼。
只见紫檀赌桌上,骰盅原本应该只有三枚骰子,此刻却散落着六枚半片骰子。
每一枚完整的骰子,都从正中间被整齐地一分为二切开。
每一半骰子朝上的点数——
三个半片骰子,朝上的是六个点;另外三个半片骰子,朝上的则是一个点。
6、6、6、1、1、1。
总共21点!
赌桌对面,酉洋猛地坐直身体。
猫头面具下,她的瞳孔急剧收缩,死死盯着那六枚半片骰子。
“这这怎么可能你你出千!!”
林昊嘴角微微一扬,身体向前凑了凑,用极低的声音说道,“酉小姐,难道你没有出千?要不要让我验验你的骰子??”
“你”
酉洋被怼的哑口无言,猛的一拍桌子。
“这他妈是怎么做到的?摇骰子能把骰子摇裂?”
有人用力揉了揉眼睛,仿佛要确认自己看到的不是幻觉。
“我看是出千!绝对是出千!哪有人能靠真本事把象牙骰子摇成这样?肯定是用了什么邪门的手法!”
花衬衫男人跳得最高,脸涨得通红,仿佛输钱的是自己,“酉小姐,这小子耍诈,这局不能算他赢!”
他的话立刻引来一群输家的附和,嚷嚷着要把林昊赶出去。
但也有人反驳道:“出千?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你证据呢??”
议论声越来越大,两派观点吵得面红耳赤,宴会厅里顿时乱成一锅粥。
赌桌对面,酉洋坐直身体,搭在桌沿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猫头面具下,她死死盯着那六枚骰子,始终想不通对方究竟是如何出千。
而且刚才换骰子的动作做得极为隐蔽,按理说绝不会被人发现,可对方是怎么发现的?
酉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抬手示意侍者更换新的骰子。
“好!很好!”
酉洋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既然林先生这么有本事那第三局,我们换个玩法。”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道:“不比大,比小。”
林昊将眉头微微一挑:“乐意奉陪。”
酉洋将骰盅紧紧扣在掌心,指尖微微颤抖。
她拿着骰盅在空中摇晃。
“砰!”
酉洋率先落盅,力道之大让赌桌都震了一下。
她没有丝毫犹豫,抬手就掀开了骰盅。
三枚晶骰子竟然摞在一起,最上面那枚的点数赫然是“1”!
“嘶——”
全场倒吸一口冷气。
“叠罗汉!一点!这他妈是传说中的叠罗汉一点!”
“这手法绝了!骰子摞成柱还能控住点数,这不是赌术是魔术吧?”
有人激动得跳上椅子:“这才是真本事!”
酉洋靠在太师椅上,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林先生,该你了。不过你还能怎么赢呢?”
所有目光瞬间转向林昊。
在叠罗汉一点这种几乎赌术面前,任何技巧都显得苍白无力。
林昊却只是笑了笑,伸手拿起自己面前的骰盅。
“酉小姐的手法确实精妙,”林昊开口,声音平静,“不过赌桌之上,没有不可能。”
话音未落,他手腕猛地一抖!
“嗡——”
骰盅瞬间高速旋转起来。
骰子在骰盅内疯狂撞击。
“砰!!!”
林昊将骰盅重重砸在紫檀赌桌上。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死死锁定那只骰盅。
林昊缓缓松开手,却没有立刻揭开骰盅。
他看向酉洋,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酉小姐,你觉得骰子最小的点数是什么?”
酉洋冷冷道:“自然是1点。”
“是吗?”
林昊笑了笑,手腕轻轻一抬。
骰盅揭开。
赌桌上,没有骰子。
不,准确地说——没有完整的骰子。
只有一小撮白色粉末,铺在骰盅底部。
三枚象牙骰子,竟然被摇成了齑粉!
“这这”
“骰子呢?!”
“变成粉了?!这怎么可能?!”
人群彻底炸开了锅。
赌桌对面。
酉洋“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她的身体在轻微颤抖。
“你”
酉洋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从容,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你是怎么做到的?!”
林昊没有回答,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酉小姐,零点和一点,哪个更小?”
全场再次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明白了——骰子都没了,点数自然是零。
零比一小。
这一局,林昊赢了。
“第三局,林昊先生,胜!”
侍者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酉洋缓缓坐回太师椅,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尽管内心已是惊涛骇浪,但天下会二小姐的风度不能丢。
“按照约定,你可以提出一个要求。只要不损害天下会利益,我们会尽力满足。”
就在众人屏气凝神,等待林昊说话时,只听船舱外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透过窗户,只见几个医护人员抬着两副担架急匆匆地跑了下去。
“外面怎么了?”
“出什么事了?”
“听着像是杀猪一样!”
人群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不少人挤向宴会厅的窗户和大门,探头向外张望。
只见甲板通往码头的舷梯旁,一片混乱。
几名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正抬着两副担架,向接驳船冲去。
担架上的人盖着白床单。
两人不断扭动的身体,发出惨绝人寰的叫声。
毯子中央,隐约可见深色的血迹晕染开来。
担架上那人,正是楚家兄弟!
“那部位他们不会是被人阉了吧!!”
有人做出了大胆的猜测。
“下手太狠了怕是彻底废了”
“啧啧啧,楚家就这么两个儿子这下算是绝后了”
“谁干的?这胆子也太大了!”
震惊、骇然、难以置信
各种情绪在人群中弥漫。
楚家在全国可能排不上名号,但在绿藤市也是有名有号。
是谁这么大胆,敢在天下会的地盘,用如此残忍的手段对付他们?
不远处。
姜小白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活该敢对我下药”
于此同时,人群中,陈万山和唐三小声嘀咕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