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龙虎山笼罩在晨雾中。
悠远浑厚的钟声穿透云雾,回荡在群山之间。
天师府前的广场,渐渐挤满了人。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火气,以及山间草木的清新。
“好多人啊!”
王大宝瞪大了眼睛,好奇地东张西望。
有穿着各色道袍的道门子弟。
也有许多像林昊三人穿着日常便服。
甚至还有苗疆打扮的少女,提着杀猪刀的屠夫。
王大宝指著一个披麻戴孝的人,对林昊小声嘀咕道:“快看,还有人刚死了爹,举著招魂幡就来了”
感受到那些人的气息波动。
林昊的目光定格在广场边缘的一处。
只见昨晚那个算命的干瘦老道,举著一个“铁口直断”的布幡来到了现场。
正唾沫横飞地拉着一位看起来有些懵懂的年轻修士。
“小哥,我看你印堂发黑,山根隐有赤丝缠绕,今日比试,恐有波折啊!来来来,贫道与你投缘,只需九九八”
那年轻修士似乎涉世未深,脸上竟露出几分迟疑。
王大宝看到了这一幕,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老骗子,业务都拓展到罗天大醮现场来了?龙虎山也不管管?”
“当”
一声洪钟巨响传来,压下了广场上所有的嘈杂声。6腰看书网 嶵薪璋截埂新快
众人精神一振,纷纷将目光投向搭著led屏幕的中央高台。
led屏幕上赫然写着——“欢迎莅临五十四届罗天大醮”
数位气息渊深,身着金色或紫色道袍的老道长,在天师府弟子的簇拥下,缓步登上了高台。
为首的一位老道长,白须垂胸,面色红润,眼神开阖间精光内蕴,显然修为极高。
他走到台前。
目光温和却极具威严地扫过台下众人,朗声开口:
“诸位道友,罗天大醮如期开启,乃龙虎山盛事。亦是诸位切磋道法的良机。望诸位秉持‘以武会友,以道论交’之旨,点到即止,切勿伤了和气”
听到这里,王大宝脸上瞬间呆住了。
他猛地抓住林昊的胳膊,“兄…兄弟!你…你听见没?!这声音!这声音!!”
林昊自然也发现了。
高台上那位仙风道骨,威望极高的老天师,与昨晚游戏里那个气急败坏的“龙虎山1号员工”的声音,完美地重合!
龙虎山天师!
当代道门魁首!
就是昨晚跟他们组队打游戏,落地成盒,还被王大宝喷得狗血淋头的那个“老菜鸟”?!
王大宝圆脸上的肉都在微微抖动,眼神里充满了“我命休矣”的绝望。
回想起自己昨晚那慷慨激昂的“喷粪”,每一句都像是在打自己的脸。
姜小白嘴角微微一扬,露出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表情。
“喂!胖子!你昨晚不是挺横吗?这会儿怎么傻眼啦”
台上。
老天师的温和的目光扫过台下。
王大宝感觉那目光好像在自己身上停留了零点一秒。
他吓得猛地一缩脖子,嘴里喃喃道:
“完了!完了!我居然骂了老天师如果被他发现,那我岂不是要躺着下龙虎山?!”
他哭丧著脸,抓着林昊的手不放。
“怎么办?我现在退出还来得及吗?”
林昊看着他那副怂样,又是好笑又是无奈,只能安慰道:
“别自己吓自己,老天师何等身份,怎么会跟你计较游戏里的事情。”
“怎么不会!”
王大宝都快哭了。
“他游戏打得那么菜,一看就是很在意胜负的人!不然能跟我对骂那么久吗?完了完了”
他的嘀咕声引来了旁边人疑惑的目光。
王大宝赶紧闭嘴,但脸上的绝望丝毫未减。
台上的老天师继续说道:“你们都是现如今年轻一辈的佼佼者。时代变了,老夫琢磨著,老法子的比试太没意思,不如换个新鲜的,让大家比得痛快。”
台下顿时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高台上传来老天师的声音:
“各位应该知道‘刺激战场’吧!今年的比赛,我们就采用‘刺激战场’的比赛模式,采用单人赛制,最后吃鸡的人,将会获得龙虎山至宝——《盗天箓》!”
“《盗天箓》?!”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比刚才听到 “刺激战场” 模式时的骚动还要猛烈十倍。
“我没听错吧?奖品是《盗天箓》?那可是龙虎山传了上千年的符箓古籍啊!”
“以前罗天大醮的冠军,最多也就得一本道经,这次居然拿出《盗天箓》?老天师这是真是舍得下了血本啊!”
姜小白也收起了看戏的笑容,秀眉微挑,眼神中多了几分认真和探究,她喃喃自语:
“《盗天箓》都舍得?!这老头,搞什么名堂?”
连广场边缘那个还在拉着年轻修士骗钱的干瘦老道,都瞬间忘了自己的 “九九八生意”。
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高台,嘴里喃喃道:“师兄!你疯了?连镇山古籍都拿出来了?”
王大宝原本还沉浸在 “骂了老天师” 的绝望里,听到 “盗天箓” 三个字,刚才的 “我命休矣” 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只剩下对古籍的渴望。
“我的天!我要是能拿到《盗天箓》,岂不是可以横著走?!!”
老天师补充道,“当然!这一次的前四名,依旧可以进入五行谷修行一个月。”
接着,他讲解著比赛规则:
本次比试战场设置在龙虎山后山,时间限定24小时。
每六个小时会缩一次毒圈。
毒圈的范围将会提前发送到众人的手机中。
如果手机定位在毒圈之内,将直接淘汰。
比赛将在中午12点正式开始。
宣布完规则,众人反应各异。
有的人已经开始东张西望,寻找可能的盟友或观察潜在的对手。
“刺激战场?还真打游戏啊?”
王大宝挠了挠头,脸上的肥肉随着动作颤了颤。
“这老天师还真是人菜瘾大!不过这毒圈用手机定位淘汰?还真是跟时代接轨啊!”
就在这时,一个瘦高个小伙子从人群里挤过来。
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黑色夹克,牛仔裤膝盖处磨出了毛边,裤脚还沾著点泥土,手里攥著屏幕裂了道缝的旧手机。
脸上带着几分看似憨厚,又透著股机灵的劲儿。
“三位!需不要结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