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看热闹的方胜,听得一众江湖人不断拉出一位子虚乌有的祖辈,称留下遗言要拿辟邪剑谱当祭品,忍不住噗的一声笑出来。一片嘈杂的认祖宗中,方胜的笑声分外刺耳,内里的嘲讽与不屑,尽显无遗。
这一声嗤笑,在九阴真气助力下,传遍白马寺,谁都听得出是什么意思,个别脸嫩之辈,脸颊火辣辣的刺痛,如被当众打了一记耳光般,齐刷刷目光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映入众人眼帘的,是一道白衣胜雪,肌肤如玉,剑眉星目的身影。
“是方胜!”
“是横天一剑!”
“居然是他!”
……
方胜在江湖上的名声已不小,道道目光落在他身上后,许多人就认出他,在人群中发出惊呼,掺杂愤怒的目光消弭。
“方少侠,你什么意思?”
方胜的一声嗤笑,对馀沧海造成的杀伤力最大。旁人将目光挪开时,这位青城派掌门,双目喷火的望着方胜,怒吼出声。
方胜不以为意:“一大帮人都说自己师傅、老爹、爷爷、叔祖什么的因为败给了林远图,遗言是要拿辟邪剑谱当祭品。这,难道不可笑吗?按照这个逻辑,我华山的剑气之争,是因葵花宝典而来。难不成,我就能去黑木崖,要求那位魔教教主:东方不败,交出葵花宝典,祭奠我华山派因剑气之争而死的历代祖师?”
说到最后,方胜自己都忍不住连连摇头。
方胜这番话一出,旁人皆无言,一些言辞拙劣之辈,更涨红了脸。
“哈哈哈。”
首当其冲的馀沧海听罢,脸色阴沉至极。沉寂数息后,人群中响起一个声线清越,如银铃乍响的声音。伴着笑声,一名身形高挑瘦削,无传统武人的魁悟,反似文士般清癯,面容白淅如玉,眉目如画,既有男子的棱角,又含女子的精致。双眉细长如柳叶,眼眸流转似含秋水,唇色淡红,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着雪白男子长袍,使人无从判断他性别的人儿,朝方胜行去。
“方少侠所言不差,如果要追究高深武功引起的江湖风波,抑或者只要有人死在哪一门厉害武功之下,后人就能要求持有秘籍之人,将这门武功交出。那,江湖上所有的武功都已失传!”数息间,这名身材高挑,难以判定性别的白衣人,来至方胜身旁,面朝群雄,嗤笑道。
“兔儿爷,你找死!”
白衣人声援方胜,否定了馀沧海等人索要辟邪剑谱的荒谬。馀沧海不待发作,他身后的几名弟子中便跃出一人,怒吼中仗剑朝白衣人刺去,剑势如松之劲,如风之迅,正是青城派绝学:松风剑法!
见馀沧海的一名弟子向这名不知姓名的白衣人出手,方胜就待以九阳神功驱动一阳指,帮白衣人解围。
“雕虫小技!”
不待方胜出手,站在他身边,隐隐散发一股淡雅香气的白衣人,以素手捋动鬓角青丝,轻篾一笑。
话音未落,只见白衣人身躯微微晃动,来势汹汹的青城派松风剑法,被他轻松躲过整个人,出现在那名青城弟子面前。雪白素手一翻,一记掌印落于此人胸口。一声闷响,欲为馀沧海出气的弟子被击飞,如炮弹般朝馀沧海砸去。
“人达!”
见弟子贾人达被白衣人朝自己砸来,馀沧海神色骤变,伸手去接。
踏!踏!踏!
馀沧海的手甫落在贾人达身上,一股澎湃巨力传至他身上,震得这位青城派掌门,连退数步方勉强化解退势。即便如此,馀沧海仍觉右臂发麻,注视白衣人的眼神,浮起由衷骇然。
嘶!
大名鼎鼎的青城派掌门,险些连被击飞的弟子都没接住,场中群雄不禁倒吸凉气。
哇!
这时,被馀沧海接住的贾人达,缓过了那口气,咽喉一甜,张嘴喷血。
“阁下,如何称呼?”馀沧海眼神警剔的望着这名白衣人,一字一句道。
“呵呵。”白衣人轻笑数声,施施然退回方胜身边,显然不屑回答馀沧海的问题。
见这人浑然没将馀沧海放在眼中,群雄神色一变,馀沧海的一众弟子,更双目喷火的望着此人,首当其冲的馀沧海头颅低垂,眼神阴狠。
“阿弥陀佛!”
因方胜与白衣人捣乱,馀沧海等人索要辟邪剑谱的借口,已站不住脚。方生大师见此情景,一缕感激目光投向方胜与白衣人,双掌合十,口诵佛号。
“诸位施主,辟邪剑谱继续留在江湖中,日后为争夺这本剑谱,定会爆发无数血雨腥风,唯有带回少林,让这本剑谱永不出世,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大师说的是。”
听得方生大师此言,方胜深以为然的颔首。
“不过,大师,晚辈得提醒你!馀观主等人登门索要,是文的;晚辈敢打赌,从今夜开始至少林寺的援军到来前,恐怕在场九成九的人,都会遮掩身份潜入白马寺,意图盗取辟邪剑谱!”
话说一半,方胜语气调侃。
“馀观主,你就不必掩饰了。你的身高就是活招牌,无论怎么遮掩,别人都能认得出你!”
“哈哈哈哈哈!”
方胜此言一出,众人将目光投向身高不足五尺的馀沧海,先深以为然的点头。旋即,不知自何人起,人潮爆出讥讽大笑,分外响亮。
“小子,你找死!”
传入耳中的哄笑,激怒了馀沧海。馀沧海脸庞数变,由青转白,由白转红,最后由红转黑。怒吼出声,运起青城派之轻功身法,化光朝方胜扑来,身在半空,那柄不比他本人低多少的长剑已出鞘,带起呼啸劲风,剑势却稳如劲松。
同样的松风剑法,在馀沧海本人手中的威力,胜过贾人达不知凡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