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马寺。
大雄宝殿前,少林方丈方证大师、武当掌门:冲虚道长现身,宣告局势逆转。外围战场上,方证大师与冲虚道长带来的援军,汇合白马寺僧人,近千僧道将闯入白马寺,与寺中僧人大战一场后,仍有两三百之数的黑衣人尽数包围。
滴答!滴答!滴答!
近千僧道皆亮出兵刃,气势如虹,将一场大战后的黑衣人包围的水泄不通,落入这些黑衣人之感知,只觉身边的僧道如涌动不息的波涛骇浪,更如行将碾压下来的巨山。一时间,纵有面巾遮掩,众人头面仍渗出细密汗渍,于寂静中顺着脸颊滚落在地,发出清脆声响。
“阿弥陀佛。”
大雄宝殿前,方证大师听得冲虚道长此言,双掌合十。
“冲虚道兄,放他们离开吧!”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冲虚道长听得方证大师此言,于燃起的火把映照中,脸庞浮起不出所料的神色。
“诸位,你们不觉得有些不对劲吗?”
方胜见方证大师真要放过今日在这白马寺中撒野的众人,注视他的眼神浮起一抹敬意,将霜雪剑抱在怀中,面上露出凝重。
“为争夺辟邪剑谱,搞出这么大的动静,魔教真的会坐视不理吗?”
【对啊!】
方胜此言一出,在场众人皆神色一变,心底不约而同的升起担忧。
“日月神教,千秋万代。
东方教主,文成武德。
奉天承运,一统江湖!”
方胜话音未落,自鸦雀无声,一片寂静的白马寺外,响起整齐划一的唱喏,内蕴发自内心的狂热,仿佛吼出这番话的人,并非在推崇一个活生生的人儿,而是在尊奉一名活着的神只。
踏!踏!踏!
伴着唱喏声,寺外更有整齐且密集的脚步响起,由远及近的朝此处奔来。
【魔教教主,东方不败?】
大雄宝殿内外,包括方胜在内的众人,听得寺外传来的动静,心底不约而同的浮起这八个字。虽然每个人都想到,日月神教会在辟邪剑谱一事上掺和一脚,但谁都想不到,竟是自接任日月神教以来,便甚少下黑木崖的东方不败亲至。
“诸位,魔教东方教主亲至,我们还是出去迎接一下吧!”方证大师率先回神,脸庞浮起苦涩,对众人道。
众人听得方证大师此言,默默点头,更效仿仙鹤手·陆柏,取下脸颊上的面巾,一张张在江湖上威名赫赫的脸庞,于火把中呈现。
“冲虚道长,这几位是……”
方胜看到这一张张脸,侧头对来至身边的武当掌门·冲虚道长问道。
冲虚道长露出和蔼神情,伸出右手剑指,指着众人,依次为方胜介绍道:
“这位,是五岳剑派盟主,嵩山派掌门:嵩阳神掌·左冷禅!”
“这一位,便是华山气宗掌门:君子剑·岳不群!”
……
“此人便是嵩山十三太保之首:托塔手·丁勉!”
冲破白马寺僧人防线,来至大雄宝殿前的黑衣人现出真容后,被冲虚道长挨个介绍给方胜。方胜视线自众人面上扫过,众人脸色都有些难看,却无人发作。
“住持!”
“掌门!”
“拜见掌门。”
……
众人回到主战场时,陷身重围,承受着少林武当之僧道压力,如无头苍蝇般的一众黑衣人,总算找到主心骨,行礼参拜。
“都把身上的伪装去掉吧!”
“是,左盟主。”
随着左冷禅的命令,隶属于嵩山派门下的黑衣人,尽数褪去夜行衣,露出真身。
唰!唰!唰!
丐帮、衡山、峨眉等势力亦纷纷脱下夜行衣。
“哈哈哈哈。”
日月神教教主:东方不败就在寺外,这位东方教主人虽然没进来,通过寺中传出的动静,似已知晓正在发生什么,纵声大笑。笑声之腔调,分明是男子,却带着女子的柔媚,且音色苍老,分明上了年纪,倾刻传遍整个白马寺。
“诸位正道的高人,你们刚刚火并了一场,现在又要统一战线,面对我神教,不觉得滑稽吗?”
滚滚笑声,蕴着不可思议的韵味,落入寺中之人耳中,脸嫩之辈,为之脸颊飘红。
“东方教主,与其打嘴仗,还是进来吧!”
【这个声音?】
自前日那自称玲胧,难辨雌雄的人儿找上门来,方胜就怀疑他的身份,甚至一瞬猜测,玲胧是否就是东方不败!此刻,东方不败的声音传来,分明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太监。方胜不再怀疑玲胧的身份,运起恢复至五成的功力,对外大喝。
“主人家还没招呼,本教主岂能不请自入?”
听得方胜之言,东方不败的声音再度响起,悠悠道。
幸存的两三百黑衣人,都已卸去夜行衣,露出真身。方证大师与冲虚道长使了一个眼色,包围住他们的僧道尽数让开,任凭隶属正道门派的人儿,回到自家掌门身边。除了一众正道之人外,还有百馀黑道人物。
漠北双熊、桐柏双奇、游迅等人尽数在列,听得东方教主已至门外,一众黑道高手,露出欣喜神色。左冷禅见状,眼中闪过一缕凶光,右手微微举起,就待命嵩山弟子将这百馀黑道高手剪除,身边的方证大师却冲他摇了摇头。
“阿弥陀佛。”
方证大师面朝紧闭的寺门,朗声道。
“我佛广开方便之门,无不可度化之人。既然东方教主这么说了,老衲怎能失礼?”
咯吱吱!
方证大师此言一出,数名孔武有力的僧人来至寺门前,抬起笨重的门栓,重达数百斤的寺门于刺耳声响中,缓缓开启。寺门开启,一众黑道高手如倦鸟归巢,朝寺外奔去,欲汇合日月神教人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