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贼,受死!”
被彻底激怒的彭一刀,抡着鬼头刀,一刀朝方胜砍下。这一刀,集准快狠于一体,刀势凶猛异常,果有开山之威。
【五虎断门刀!】
方胜在封不平门下学艺十一年,这些年中,封不平等人除了传授他武艺之外,还将江湖上一些着名武功告诉了他。彭一刀这来势汹汹的一刀,方胜只是看了一眼,就认出了跟脚。
认出彭一刀练得是五虎断门刀后,方胜脚下踏出一步,脱离了凶猛的刀势,让彭一刀这口数斤重的鬼头刀于身前滑过。
锵!
避开彭一刀的开山一刀后,方胜再度出击,生铁锻打而成的利剑在长空划过,带起刺耳声响,朝彭一刀脖颈招呼过去,正是华山剑法中的一招金雁横空。
铛!
彭一刀着实有几把刷子,一刀无果后,笨重的鬼头刀已回防,挡在身前,于间不容发之际,挡住方胜的夺命剑势。刀剑交击,彼此内力通过掌中兵刃碰撞至一处,奏起馀韵绵长的声响。
嘭!
内力交锋中,野路子出身的彭一刀,根本不能与出身华山剑宗的方胜相比。僵持片刻,这位蛟沃寨寨主就觉沛然巨力从刀身上载来,身不由己的朝后退了一步,那张乌黑脸颊随之浮起一抹潮红。
“大寨主!”
“弟兄们,随我上!”
……
方胜与彭一刀,瞬息间完成一波交锋。那四名蛟沃寨仅存的小喽罗着实不敢相信,大寨主竟不是一个大概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年之敌。彭一刀被震退时,四名小喽罗念起死在这名白衣少年手中的兄弟,以及对方欲尽杀蛟沃寨满门的狂言,全都急了。
呐喊中,四名山贼一窝蜂的奔过来。
“弟兄们,和我一起上!”
小小吃亏的彭一刀,见四名小喽罗来到身边,信心大增,大喝一声,招呼四人与他合攻方胜。话音未落,彭一刀一马当先的朝方胜冲去。
“来得好!”
五名山贼一起上,方胜俊美脸颊不露窘态,蕴着剑光的眼底,浮起战意,握剑手中宝剑迎上去。
有凤来仪!
金玉满堂!
天绅倒悬!
……
铛!铛!铛!
二十招华山剑法被方胜任意使出,招式如羚羊挂角,往往前半招是无边落木,后半招已转为青山隐隐。虽是以一敌众,却是不落丝毫下风,手中以生铁锻打而成的利剑,就如一条活过来的银蛇般舞动。
包括彭一刀在内,围攻方胜的五名山贼,只觉对手明明置身于他们的包围圈中,却是神出鬼没,如他们每个人都在面对一名白衣少年般,手里的兵刃与那口长剑交锋后,更有巨力传来,震得手臂发麻。
噗!
方胜以一敌五,占尽上风。数招后,长剑一转,自一名山贼的脖颈划过,取走他的小命。鲜血喷涌而出的刹那,方胜早有准备,上身一仰,避开喷出的鲜血,使之落在彭一刀等其他四名山贼身上。
“啊!”
鲜血甫落在其他四名山贼面上,方胜已重新站直身子,手中长剑一挑,一名持斧的山贼,一斧头朝身边的同伴砍去,而那名持剑的山贼,手里锈迹斑斑的铁剑也朝持斧山贼招呼过去。电光火石之间,两名山贼手里的兵刃同时击中同伴要害,落得个玉石俱焚之下场。
“狗贼,受死!”
须臾,三名兄弟一同殒命,彭一刀怒吼出声,鬼头刀朝方胜砍去,刀势一往无前,俨然已到了欲和方胜同归于尽的地步。
撕拉!
彭一刀来势汹汹,方胜不愿硬碰硬,侧身避开。即便如此,刀锋仍划过他的白衣,一声脆响,方胜钟爱的白衣裂出一道大口。
“彭一刀,你该死!”
衣物撕裂,方胜小腹露出。怒吼一声,剑势变化。自原本只是入门的华山剑法转为威力更强的玉女剑法,剑势奇快无比,剑光璀灿夺目,将彭一刀与其他两名山贼罩入其中,不给他们逃生之机会。
兔起鹘落,两名不通武艺的山贼一同死在了方胜剑下,一者胸口中剑,一者脑门中剑,只剩下彭一刀独自面对方胜快如流星的剑法。
咣当!
搏杀了一场后,两世为人的方胜,已适应了杀戮,招式更显凌厉。彭一刀见所有的兄弟都死在了对手剑下,本就心惊胆战。面对方胜急如流星的剑法,不过勉强抵挡了数招,手里的鬼头刀就被震飞出去。
鬼头刀被震飞时,方胜的剑已顺势朝彭一刀的心口刺去。
“我是日月神教卢老大的人,你敢杀我,卢老大绝不会放过你!”夺命剑锋来袭,彭一刀心胆俱裂,叫嚷道。
噗!
日月神教,乃大明江湖黑道霸主,即便一些理论上并非日月神教人马的黑道人物,也要听黑木崖之号令。可方胜听得这句叫嚣,手中之剑连顿都没顿一下,径直刺入彭一刀的心口,取走了他的小命。
“如果你嘴里的卢老大想为你报仇,我乐意奉陪。”
一击剑杀了彭一刀后,方胜一把拔出佩剑,任凭鲜血喷涌而出,以最平静的口吻道。
“小胜,你下手太狠了!”
这时,封不平的声音,在方胜身后响起,将方胜吓了一跳。
“师傅。”
方胜回过头来,就见恩师封不平已来至自己身后。
“我是让你杀光蛟沃寨的山贼,不是让你搞一场屠杀。”封不平望着犹自熊熊燃烧,看样子不将山上所有活物都烧死不罢休的滔天大火,语气染上一丝悲泯。
方胜取出丝巾,小心翼翼的擦拭这口不值钱的铁剑之血渍,淡淡道:“师傅,这是最好的办法。第一,天知道山上到底有多少山贼;第二,这座山是这群山贼的地盘,我贸然闯进去,等于将地利拱手让人;第三,这座山是孤山,我这一把火烧起来,顶多烧死这帮山贼和他们的家属,损伤的人命充其量一百!”
嘶!
‘充其量一百!’
方胜此言入耳,封不平的脑海中回荡着此五字。饶是他是见惯风雨,多次游走于生死边缘的老江湖,这一刻仍被身边这个初出茅庐的弟子之冷酷心肠震慑,倒吸一口凉气,浑身发寒。注视方胜的眼神,如在看一个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