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刀,将秦伟邦的精气神尽数凝在刀身上,顺应了天地大势,已是秦伟邦的巅峰一刀。施展九阴真经内诸般武学,力挫一众日月神教教徒的方胜,察觉上方风声有异,抬首看去,一柄力发千钧的大刀映入眼帘。
这一刀之下,他躲无可躲,避无可避,唯有硬接。但,赤手空拳,以初学乍练的九阴真经之拳脚武功迎战这口来势汹汹的大刀,着实没有多少把握!
“魔教魔头,休得放肆!”
方胜欲勉力一试时,一声娇叱响起。伴着娇叱,如闪电般的剑光,再度映入方胜眼帘。
宁中则于羞愤下创出的那一剑,自侧面点中秦伟邦的大刀,使原本直直朝方胜砍下的大刀,偏移开来。
【好机会!】
见大刀被宁中则一剑逼偏,方胜敏锐抓住这一机会,运起九阴真经下卷武功内的一招手挥五弦,落于已回到地表的秦伟邦右臂上。登时,秦伟邦右臂一麻,再难握住那口九环大刀,脱手而出。
“宁师叔,多谢了。”
一招手挥五弦打落秦伟邦的大刀后,方胜反手将之抄在手中,向已换了一件青色长裙,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宁中则致谢。
“哼!”
面对方胜的谢言,宁中则并未搭话,昂起螓首,娇哼一声。
“想不到,气宗之人竟会帮剑宗弟子!”
手臂发麻,兵刃被夺的秦伟邦,先后退数步,默默运功化解右臂酸麻,还活着的五六名日月神教教徒见状,聚拢在他身边,与方胜和宁中则间隔数丈之距,遥遥对峙。秦伟邦见方胜与宁中则俨然并肩作战的架势,嘲笑道。
宁中则一震利剑,傲然道:“魔教妖人,人人得而诛之。”
方胜握着本属于秦伟邦的大刀,哼道:“气宗和剑宗的恩怨,是我华山派的家务事,大可关起门慢慢算帐,但你魔教之人,却是我们共同的仇敌!”
话音未落,方胜抡起手中这把一点都不趁手的大刀,朝秦伟邦等人杀去。宁中则视线扫过地上的尸体,修长如柳叶的黛眉轻蹙,随着方胜冲出去。然他们甫朝以秦伟邦为首的众人冲去,眼前就炸裂黑光。
一蓬密密麻麻,约莫数百根之多的黑血神针迎面而来。
“走!”
一口气将身上所有黑血神针尽数发出的秦伟邦,大喝对部下招呼道。话音未落,这位日月神教十大长老之一,已一马当先的朝远处遁去。
铛!铛!铛!
数百根黑血神针袭来,方胜与宁中则挥舞手中兵器,将根根毒针打落在地。及至数百根黑血神针落地,秦伟邦等人已在十数丈外,即将没入一座山谷。
“哪里走!”
见秦伟邦要逃,方胜一把丢掉手里不趁手的九环大刀,足尖在地面一点,掉落在地的一口宝剑落入手中,脚下运起轻功,朝秦伟邦等人追去。
【这小子杀性太重,若不化解,日后恐会堕入魔道!】
宁中则见方胜不依不饶的朝秦伟邦等人追去,身上萦绕着渗人杀机,一边跟上方胜的脚步,一边心中暗道。随着心思的变化,宁中则看方胜的眼神,更透出一抹发自内心的惋惜。
吁!吁!吁!
秦伟邦带着最后的几名部下,很快逃至安置马匹的山谷。马儿的嘶鸣入耳,秦伟邦等人面上浮起发自内心的兴奋,就待翻身上马。
“哪里逃?”
秦伟邦等人甫入谷,方胜就接踵而来。视线一扫,注意到谷中马匹,朝众人杀来。
噗!
剑光一闪,一名即将上马的日月神教教徒,被方胜斩下了首级。
“方胜小贼,你欺人太甚!”
见方胜不依不饶,秦伟邦被彻底激怒了,运起八卦掌之功夫,朝方胜招呼过去。强调身法灵活、步法敏捷的八卦掌,在生得魁悟壮硕,脸上有一把大胡子的秦伟邦手中,竟一点都不违和,掌力绵绵如江涛。
“诛杀一位魔教长老于剑下,正可扬我威名!”
手持一口利剑的方胜,面对秦伟邦的八卦掌,进退自如。待秦伟邦充斥愤怒的话语入耳,发出狂笑。
说话间,方胜使出一剑三式的剑宗绝学:夺命连环三仙剑,连绵而出,环环相扣,剑招凌厉,破了秦伟邦的掌法,明明是一口以生铁锻打而成的利剑,却似一分为三,于一息间分别命中了秦伟邦的丹田、咽喉与心脉。
嘭!
三处死穴同时被击中,身材魁悟壮硕,威风凛凛的秦伟邦,此三处炸裂,迸出三朵血花,身躯重重坠地。
“堂主死了?”
“快跑啊!”
“完了,一切都完了!”
……
方胜与秦伟邦再度交战,开始的快,结束的更快。仅存的五名日月神教教徒,有心援手秦伟邦,数招间秦伟邦就死在方胜剑下。及至秦伟邦尸身坠地,这些人方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凝着无限恐惧的话语中,这几名日月神教教徒忙不迭的翻身上马,欲借助马力从方胜的手中逃走。
“想跑?没那么容易!”
方胜手持仍在淌血的利剑,馀光窥到这些日月神教教徒已上马,嘴角露出冷笑。说话间,方胜运起轻功,如苍鹰展翅,朝这些馀孽扑去。身在半空,掌中夺来的利剑已勾勒出层叠剑影。
希夷剑法!
招数端凝厚重,古朴典雅,注重剑意的领悟和内力的运用,以静制动,以守为攻,剑招看似平淡无奇,实则暗藏玄机。剑势甫展开,五名骑在马背上,不待策马扬鞭的日月神教教徒,已被方胜尽数纳入其中。
这些日月神教教徒的武功,与方胜相去甚远,希夷剑法落入他们眼中,每个人都只觉眼前剑光炸裂,继而产生身不由己之感,似坠入无底深渊,失去了对身躯的控制权。及至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四名教徒已陨落在方胜的剑下,身躯从马背上落下。
“驾!”
方胜展开希夷剑法,一瞬连杀四人,却有最后一人侥幸保住性命,只是小腹中了一剑。此时,方胜腾空之势已尽,身躯从天穹坠下。侥幸保住性命的教徒,狠狠抖动马缰,反手一刀刺在马屁股上,驱使着坐骑朝谷外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