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多月前,秦长老带着十几名精锐兄弟,去终南山埋伏点子。结果,神教一处分舵的兄弟,发现点子毫发无伤的离开了终南山,便派出兄弟去终南山附近查探。最后,在一处山谷中,找到已被狼群啃噬的不全的尸骨,其中就有秦长老的令牌!”
教徒头颅低垂,一五一十的将刚接到的情报,禀报给上首宝座上的东方不败。
“哦?”
教徒禀报这则消息时,东方不败素手中的银针再度舞动,穿梭于屏风上,即将让那只威风凛凛的老鹰彻底成形,听到此处,黛眉浮起一抹兴趣。
“点子是什么来历,叫什么名字?”
教徒垂首禀报道:“根据幸存者的说法,点子自称是华山剑宗之传人,本名叫方胜,自行走江湖以来,因其剑下无情,出剑速度奇快,剑法高超,一些人给他起了一个绰号——急雨剑!”
啪!
宝座上的东方不败听到此处,那枚被功力轻松操纵的银针陡然一偏,尖锐针头挑破玉指指尖,一滴晶莹血珠渗出。
“你刚刚说什么,点子叫什么名字?”
玉指被挑破,东方不败并未动怒,在宝座上前倾着身子,两座雪峰挤压在一起,勾出一道深不见底的峡谷,对下首之人质问道。
“回教主的话,点子名叫方胜!”教徒不解其意,重复道。
“方胜?”
红衣如血,玉容娇媚的东方不败,咀嚼着这个名字,黑白分明的美眸内光泽闪耀。
“传本教主命令,从现在起,神教停止一切针对方胜的行动。”咀嚼了方胜的名字数遍,东方不败娇媚脸颊露出看好戏的神情,“既然华山剑宗出了这么一个人才,我神教何必插手?让气宗与剑宗再内斗,岂不更有趣?”
“是,教主。”
………………
呜呜呜!
方胜本以为,自己杀了日月神教的长老:秦伟邦,很快会遭到日月神教的大肆报复。但,他离开终南山后,迟迟没有再次遇到日月神教人马。不解之馀,方胜踏上南下之路。这日,一条空旷无人的官道上。
白衣胜雪,风度翩翩,五官俊美如玉的方胜,骑着一匹通体雪白的高头大马,手里持着一支漆黑长箫。
长箫是以精铁锻打而成,全长约三尺有馀,粗细恰到好处,握在手中质感十足。箫身线条流畅,自箫首至箫尾,微微呈弧状,如游龙蜿蜒,尽显灵动之姿,马背上的方胜手指按住指孔,吹奏起来。
低沉而雄浑的箫音,被精铁锻打的铁箫发出,回荡在荒凉寂静天地间,音色虽谈不上无法入耳,但也与好听婉转无缘。
迟迟不见日月神教之人上门,自身杀性又的确有点大。方胜索性在关中打听寻得一位铸造手艺优良的老师傅,请老师傅花十天时间,为他锻打了这支铁箫,用来练习自身箫艺。一曲中规中矩的箫曲吹完,方胜放下手中铁箫,头面渗出细密汗渍。
“学习音律,简直比我刚学武那会儿还要累人!”
吹了一曲后,方胜忍不住吐槽道。
“时候不早了,先找个地方休息。”感慨了学箫的累人后,方胜抬首望天。不知不觉,已入深秋,天穹白茫茫一片,应该离日落不远了,方胜将铁箫收好,抖动马缰,驱赶坐骑朝远处行去。
隆中镇!
天色完全漆黑下来时,方胜来至一座被夜色遮掩的小镇。镇子本身并无城墙,一座巨大的牌坊耸立,镇中射出的灯光,令牌坊上的三字显现出来,告知方胜,他来到了什么地方。
得!得!得!
到了隆中镇,方胜翻身下马,牵着马缰,沿着铺设碎石的路径前行。夜色昏昏,正值深秋,镇里已无多少居民活动,镶崁着马蹄铁的马蹄落在地板上,于空旷环境衬托中,更显嘹亮。
方胜沿着道路前行,双目扫视两侧,欲寻觅一处客栈栖身。不知行了多久,方有一座上下两层的客栈映入眼帘。
悦来客栈!
门前高挂的红灯笼,映出这四个字。
“悦来客栈?”客栈门户尚未关闭,方胜牵马行去,摇头道,“这,大概是无论在什么地方,都能找到的客栈了吧?”
“客官,您打尖还是住店?”
说话间,方胜来至悦来客栈门口。此时,一个机灵的店小二奔来,顺势牵过方胜手中马缰,嘴里更问道。
“打尖也住店,收拾一间上房,再给我准备几道可口的菜肴,一斤米饭!”方胜把玩着铁箫,将马缰交给小二,吩咐道。
这?
大生意上门,小二却没有一口应允,反而一脸为难,欲言又止。
“怎么了?”方胜问道。
小二一脸抱歉神色:“客官,您看中房行不行?小店的上房都已经有人了!”
“小二,洗澡水怎么还没送来?”
小二话音未落,自客栈二楼就响起一个带着三分生硬的官话。伴着这生硬的官话,数道曼妙身影映入方胜视野。循声望去,就见四五名头戴银冠,上身穿大襟衣、下穿百褶裙,赤裸的玉臂上点缀着银子打造而成的饰品的苗女映入眼帘。
前世今生首度亲眼见到娇媚动人的苗女,方胜眼前一亮。一瞬的惊艳后,空气中淡淡的异味,马上让方胜反应过来,这些火辣大胆的苗女身上,盘旋着毒蛇,蜘蛛,蝎子等毒物为装饰,明明是剧毒的毒虫却分外驯服,这些苗女把玩着毒物,将之当成宠物。
“五毒教!”
在云贵之外见到苗女,更轻松把玩着毒物,方胜猜到了她们的身份,惊呼一声。伴着惊呼,方胜的右手紧握铁箫!
“好眼力!”
五毒教三字一出,居于悦来客栈二楼的数名苗女,纷纷将目光投向立于一楼大堂的方胜,眼中隐现怒意。这时,自客栈二楼内传来一个娇柔宛转,荡人心魄的妙音。
“不过,不是五毒教,而是五仙教!”
伴着妙音,一道碾压那些青春靓丽之苗女的婀挪身影,出现在方胜眼前。一名身穿蓝布印白花衫裤,自胸至膝围一条绣花围裙,色彩璨烂,金碧辉煌,耳上垂一对极大的黄金耳环,足有酒杯口大小的绝艳少女约莫十八九岁年纪,肌肤微黄,双眼极大,黑如点漆,腰中一根彩色腰带为疾风吹而向前,双脚却是赤足。这女子风韵虽也甚佳,但闻其音而见其人,却觉声音之娇美,远过于其容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