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方胜此言,被他握在手中,一直没纳入剑鞘的霜雪剑上,鲜血闪铄。
“你要和贫道交手?”震山子见状,手掌落于腰间剑柄上,缓缓起身,神色凝重,“正好,贫道也想领教一下,昔年神雕大侠纵横天下,连我崐仑何足道祖师,都自愧不如的绝世武功!”
“震山子前辈,你要是能打赢我,”方胜一震霜雪剑,“我找到的东西,就分你崐仑派一份。”
“如果贫道败给你,那东西自然与我崐仑派无缘。”震山子不客气的接过话茬,“你在崐仑山爱做什么就做什么,贫道及崐仑上下,全当什么都没看到。”
“成交!”方胜一口应允。
协议甫成,方胜率先出手,霜雪剑带起璀灿剑光,华山剑法中的一招苍松迎客使出,直逼震山子面门而去。
咣当!
震山子早有准备,方胜出剑时,他腰间之剑也跃出剑鞘,宝剑样式古朴沧桑,一看就知有些年头了。一息的百分之一内,震山子数十年的深厚功力,汇聚在剑身上,以奇快无比的速度击出。
崐仑绝学,迅雷剑法!
铛!铛!铛!
电光火石之间,方胜的霜雪剑与震山子的古剑对碰,奏起连声脆响。方胜出剑时,九阴神功加持在剑身上,令华山剑法快如奔雷,疾如闪电;震山子所使的迅雷剑法,出自崐仑三圣·何足道之手,讲究的是先聚内力,然后蓄劲弹出,十六剑一鼓作气的使出。
两种经历代传人不断完善的剑法战至一处,脆响连连,火花四射。
“好小子,果然有几分本事。”
震山子一口气将迅雷剑法尽数使出,却未能占到丝毫便宜,眼中划过惊讶,运起身法,人随剑走,口中更道。
伴着言语,震山子剑法陡然一变,剑法全走斜势,但七八招斜势中,偶尔又挟着一招正势,令人难以捉摸,怪异之极,正是崐仑派的雨打花飞剑法。
“非但有几分本事,还不好惹!”面对震山子怪异绝伦的剑法,方胜凛然不惧,自华山剑法转为全真剑法,一招一式大气磅礴,剑尖只在篝火中一挑,便有簇簇火花飞起,受长剑之操纵,如舞动之神龙,朝震山子袭去。
烈焰扑面而来,震山子不敢大意,古剑一扬,锋锐剑气自剑锋溢出,以滔天大河之势斩出,将方胜打来的火花尽数熄灭。
咣当!
兔起鹘落,彼此的剑器碰至一处,金铁交击的声响中,内力通过剑锋展开交战。
滋滋滋!
震山子运起崐仑秘传内功,方正脸庞迅速涨至通红,数十年苦修得来的内力如从天而降的飞瀑般,以手中古剑为枢钮,攻入方胜的霜雪剑,意图以内力压人。反之,方胜察觉对手内力源源不断的攻来,也运起九阴神功。
自解开心结后,方胜无论是武功还是内力,皆一日千里。
嘭!
震山子苦修数十年的崐仑派内功,对上方胜的九阴神功,十数息就败下阵来,一身内功尽数被逼回体内。一声闷响,震山子被方胜震退,面色血色散去,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苍白。
“剑宗弟子,竟有如此精湛深厚的内力,岂非违背了剑宗之理念?”
方胜以九阴神功打败震山子的崐仑内功后,并未追击。震山子退出十馀步方止住退势,默默运功疗伤,嘴上更发出激将之语。
方胜不以为意,“不管是内功还是剑法,只要能取胜就行了!”话说一半,方胜露出挑衅神色,“前辈,高下已分,还要继续吗?”
“当然要!”震山子不甘示弱,举起佩剑,这口剑绝非凡品,与霜雪剑交击数十次,只出现数枚缺口,“小辈,今日就让你领教一下,贫道的乾坤两仪剑法!”
“乐意奉陪!”方胜傲然道。
锵!
震山子话音甫落,仗剑杀上。
剑招大开大合,如崐仑雪崩,剑气刚猛凌厉,气势恢弘,与他乾坤一剑的名号,相得益彰。
“来得好!”
窥得震山子的磅礴剑势,方胜毫无惧意,运起玉箫剑法,迎战对手。
“今日之后,我便不是急雨剑,而是横天一剑!”
铛!
方胜以玉箫剑法迎战震山子的乾坤两仪剑法,口中发出自信话语。岂料,双剑交击时,变故迭生,震山子原本大开大合,刚猛凌厉的剑招竟转为绵密圆转,似山间云雾,以柔劲化力的阴柔剑法。
一口古剑如曲直如意的毒蛇般,缠住霜雪剑,剑尖如毒蛇吐信般朝方胜面门招呼过去。
“小辈,你要是能打败贫道,贫道一定将‘横天一剑’这个名号传出去!”
震山子剑势变幻,回应方胜的话。
伴着话语,这位崐仑派掌门脚踏八卦方位,身形忽进忽退,配合剑势形成阴阳鱼般的轨迹。
震山子的武功较之岳不群犹有过之,剑法更刚柔变化。数招之后,方胜左肩不慎中了一剑,绽放一朵血花,忙侧身避开震山子咄咄相逼的长剑,面上浮起了然,“前辈,你这乾坤两仪剑法竟是纳两仪之变化于一体,搭配八卦易经之理!”
“一点都不错。”
成功伤到方胜,震山子尽展乾坤两仪剑法之精妙,坦然承认下来。
“想赢我,没那么容易!”
嗷!
乾坤两仪剑法,乾坤相生,刚柔变幻;希夷剑法,似慢实快,以静制动。两种高深剑法交战,剑鸣不断,一声未落,一声又起,汇聚至一处,如在这拥有无数传说的崐仑山内,凄息着一头神龙。神龙苏醒,发出蕴着困意的龙吟,绵绵不绝。
方胜与震山子的身影,穿梭于重叠剑影内,更如神龙摆动,所及之处,尘土飞扬,卵石炸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