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巷深处阴暗潮湿。
墙壁上挂满了滴水的管子，地面全是粘稠的油污。
那个长着四只机械手的矮个子男人象只螃蟹一样在前面带路。
“朋友，眼光不错。”
矮个子一边走一边回头四只手不停搓动着。
“这一片黑市就属我四手老张的货最全，你是想要军用级的动力内核？还是想要民用的长续航电池？哪怕是那些违禁的高能聚合体我也能给你弄来。”
李凡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跟着。
他的目光一直在打量四周。
这里是下城区的地下黑市各种见不得光的交易都在这里进行。
两边的店铺大多只是一个破烂的铁棚子里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机械零件和义体。
有人在讨价还价，有人在验货，还有人在角落里偷偷注射着不明液体。
混乱无序。
“大人……咱们真的要跟这家伙买吗？”
身后传来一个颤斗的声音。
是老黑。
这个断手的司机并没有真的滚蛋。
他想通了，在这个吃人的世界跟着一个能徒手撕机甲的怪物，虽然危险但也可能是唯一的活路。
而且他看到李凡刚才那一手彻底服了。
“这个老张名声很臭专门宰生客卖假货。”老黑凑到李凡耳边小声说道。
“假货？”
李凡挑了挑眉。
“假货好啊。”
“正好让我尝尝假货是什么味儿。”
说话间他们已经来到了巷子尽头的一间铁皮屋前。
屋顶上挂着一个霓虹灯招牌闪铄着蓝色的光上面写着老张能量铺。
“到了，到了！”
四手老张推开生锈的铁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两位里面请！”
屋内空间不大却堆满了东西。
架子上摆满了各种型号的电池和内核散发着微弱的荧光。
空气中充斥着一股臭氧的味道。
李凡走进去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味道对他来说就是饭香。
“老板拿最好的货出来。”
李凡找了张还算干净的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
“钱不是问题。”
听到钱不是问题这五个字，老张的四只机械手同时抖了一下电子眼瞬间亮了起来。
肥羊！
大肥羊！
“好嘞！您稍等！”
老张手脚并用爬上爬下很快从一个保险柜里抱出了一个黑色的金属盒子。
他把盒子放在桌子上输入密码打开盖子。
滋。
一股冷气冒了出来。
盒子里躺着三块散发着淡蓝色光芒的晶体。
每一块都有拳头大小，切面平整，看起来非常精致。
“看看这个！”
老张指着那些晶体唾沫横飞。
“这是刚从上城区流出来的深蓝iii型高能聚合内核！专门给重型机甲供能的！一块就能让一台挖掘机不停转三个月！”
“原本是军方特供我是托了好多关系才弄到的。”
“看您是新客给您个实诚价，一万信用点一块！三块打包算您两万八！”
老黑在旁边看着眼睛都直了。
深蓝iii型？
那可是传说中的高级货啊！
普通人一辈子也见不到一块。
“大人……这可是好东西啊……”老黑小声说道。
李凡没有理会老黑的惊叹。
他伸出手从盒子里拿起一块晶体。
入手冰凉。
李凡把晶体拿到眼前晃了晃。
里面的蓝色光芒流转看起来很漂亮。
但是……
“恩？”
李凡皱了皱鼻子。
“怎么有股酸味？”
“酸味？”老张愣了一下，随即赔笑道，“怎么可能！这是纯能晶体，哪来的味道？您是不是闻错了？”
“我鼻子很灵的。”
李凡说着把晶体凑到了嘴边。
老张的脸色变了。
“哎哎哎！客人！这玩意儿不能舔！有辐射的！而且很脆……”
咔嚓。
一声脆响打断了老张的话。
在老张和老黑惊恐的目光中。
李凡像咬苹果一样，在那块价值连城的“深蓝iii型”内核上咬了一大口。
崩！
晶体碎裂蓝色的粉末溅了出来。
李凡咀嚼了两下眉头皱得更紧了。
“呸！”
他把嘴里的残渣吐在地上。
“什么破烂玩意儿。”
“这里面全是工业废料真正的高能粒子含量还不到百分之五。”
“而且……”
李凡看着地上那些迅速变得黯淡无光的碎片。
“这批货过期至少三十年了吧？”
“都馊了，口感发酸还有股霉味。”
全场死寂。
老张张大了嘴巴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咬碎了？
用牙齿咬碎了高能晶体？
而且还能尝出味道？
还能吃出过期时间？
这特么是什么牙口？！
“你……你……”老张指着李凡，半天说不出话来。
“怎么？心疼了？”
李凡随手柄剩下半块晶体扔回盒子里。
“这种垃圾也敢卖一万？你在侮辱我吗？”
老张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被拆穿了。
这确实是他用报废的工业电池重新打磨包装出来的假货专门骗那些不懂行的外地人。
平时那些人拿回去装机甲上，虽然功率低点，但也凑合能用根本发现不了。
谁能想到遇到个直接下嘴尝的变态啊！
“小子！你找茬是吧？！”
老张恼羞成怒。
他拍了一下桌子。
咔咔咔！
屋顶上突然降下了四挺自动机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李凡的脑袋。
“弄坏了我的货还敢说风凉话？”
“今天不留下五万信用点别想走出这个门！”
老张的四只机械手里也分别弹出了一把激光匕首和电击枪。
“老黑这就是你带的人？”
老张盯着躲在角落里的老黑说道。
“不懂规矩我就替你教教他！”
老黑抱着头蹲在地上心里暗暗叫苦。
完了。
这老张是个硬茬子他在黑市混这么多年，靠的就是心狠手辣。
但这李凡……更不是人啊！
“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李凡依然坐在椅子上甚至还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他抬头看了看那几挺机枪。
“太慢了。”
“什么太慢？”老张一愣。
“我说你动手的速度太慢了。”
话音未落。
李凡的手动了。
他抓起桌子上那个沉重的金属保险箱直接扔了出去。
呼。
保险箱像炮弹一样飞向屋顶。
轰！！！
一声巨响。
那几挺还没来得及开火的自动机枪连同半个屋顶直接被保险箱砸塌了。
烟尘弥漫。
电线短路火花乱窜。
老张傻眼了。
他还没反应过来李凡已经出现在了他面前。
一只手掐住了他的脖子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咳咳……放……放开……”
老张拼命挣扎四只机械手疯狂挥舞激光匕首刺向李凡的手臂。
滋滋滋！
激光切割在李凡的皮肤上发出一阵焦糊味但也仅仅是留下了一道白痕。
“别乱动。”
李凡稍微用力。
咔吧。
老张的一只机械手直接被他捏断了。
“啊！！！”
“我问你。”
李凡把老张拉到面前眼神冰冷。
“真正的货在哪？”
“别拿那种垃圾糊弄我。”
“我闻到了。”
李凡抽了抽鼻子。
“就在这屋里有一股很香的味道。”
“象是……某种高纯度的源能。”
老张浑身颤斗看着李凡那双泛着红光的眼睛，心理防线彻底崩了。
怪物！
这绝对是个披着人皮的怪物！
激光都切不开皮这是什么防御力？！
“在……在地下室……”
老张艰难地指了指地板。
“那是……那是镇店之宝……s级内核……”
“早说嘛。”
李凡松开手柄老张扔在地上。
“带路。”
老张捂着脖子不敢有任何违抗。
他按动了桌子底下的一个开关。
咔咔咔。
地板缓缓移开露出了一条通往地下的阶梯。
一股浓郁的能量波动从下面涌了上来。
李凡深吸了一口气。
这味道……对了！
纯净暴躁充满了力量感。
比刚才那些垃圾强了一百倍。
李凡迫不及待走了下去。
地下室是一个全金属打造的密室。
密室中央有一个悬浮力场设备。
在力场的中心悬浮着一颗紫色的球体。
它只有鸡蛋大小，通体晶莹剔透，内部有紫色的雷电在游走。
周围的空气都被它的能量场扭曲了。
“这就是s级内核紫电…”
老张跟在后面一脸肉疼介绍道。
“这是从一只王级变异兽体内挖出来的，是真正的源能结晶。”
“它的能量密度是普通电池的一万倍。”
“只要一颗就能驱动一座小型城市的防御系统。”
“我本来是打算留着给自己养老的……”
李凡没听他废话。
他走过去伸手穿过了悬浮力场。
滋啦！
力场释放出高压电试图阻挡入侵。
但李凡的手直接无视了电流一把抓住了那颗紫色内核。
入手滚烫。
“好东西。”
李凡的眼睛亮了。
【检测到高纯度源能反应。】
【品质s级。】
【蕴含法则碎片雷霆。】
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李凡没有尤豫。
他张开嘴。
“你要干什么？！”老张尖叫起来，“那是源能结晶！不能直接接触！会炸的！那是核弹级别的能量啊！！”
“咕咚。”
李凡一口吞了下去。
连嚼都没嚼。
整个吞。
老张和刚跟下来的老黑两人象是被石化了一样僵在原地。
吞了？
真的吞了？
那可是一颗能炸平半个铁堡的s级内核啊！
下一秒。
轰！
李凡的身体一震。
紫色的光芒从他的皮肤下透射出来甚至能看到他体内血管和骨骼的轮廓。
无数道细小的紫色闪电在他身上游走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
周围的金属架子被电磁波震得嗡嗡作响。
李凡闭着眼睛眉头微皱。
换做普通人此刻早已经变成了灰烬。
但他可是位面吞噬者。
他的身体就是一个溶炉。
“给我……消化！”
李凡低吼一声。
体内疯狂运转将那团狂暴的能量强行撕碎吸收转化。
一分钟后。
紫光消散。
李凡身上的电流也消失了。
他缓缓睁开眼睛。
瞳孔深处闪过一道紫色的电芒。
李凡吐出一口带着电火花的浊气。
他感觉自己的力量恢复了一部分。
虽然只有全盛时期的千分之一，但在铁堡这种新手村已经足够横着走了。
而且他似乎掌握了一点雷电的力量。
“味道不错。”
李凡舔了舔嘴唇给出了评价。
“有点麻口感很有嚼劲。”
“比刚才那个过期货强多了。”
他转过头看着已经吓瘫在地上的老张。
“还有吗？”
“再来两个我就饱了。”
老张疯狂摇头眼泪都下来了。
“没……没了……”
“真的没了……”
“那是镇店之宝啊……我全副身家啊……”
“啧，穷鬼。”
李凡有些失望撇了撇嘴。
他走出地下室回到了店里。
老黑正躲在门口一脸崇拜看着他。
“大人……您……您没事吧？”
“没事，打个牙祭而已。”
李凡伸了个懒腰浑身骨骼发出爆响。
“走吧，换一家。”
“这家店已经被我吃空了。”
李凡迈步走出店铺。
老张看着满地狼借的店铺和那个空空如也的地下室欲哭无泪。
这哪里是来买东西的？
这简直就是蝗虫过境啊！
就在李凡刚走出巷子的时候。
天空中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警报声。
呜——呜——
数架无人机呼啸而过探照灯的光束在下城区的街道上扫视。
广播里传来冰冷的机械音。
“通告：下城区发现一级高能反应异常。”
“处刑者小队已出动。”
“所有居民立刻回到屋内违者格杀勿论。”
李凡停下脚步抬头看着那些无人机。
“高能反应？”
他摸了摸刚才吃下内核的肚子。
“是在找我吗？”
李凡笑了。
“正好，饭后运动来了。”
“希望能来点大个的铁罐头。”
“我还没吃饱呢。
（像老黑这种野外的人肯定是有办法进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