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堡中央通天塔顶层。
这里是整座城市的最内核禁区也是主脑天网的物理载体所在地。
无数根粗大的光缆像血管一样连接着中央那颗蓝色晶体大脑。
那是集结了旧时代科技与新时代源能技术的最高结晶掌控着铁堡数百万人口的生杀大权。
此时这颗蓝色大脑正疯狂闪铄。
海量的数据在投影中落下速度快得连最顶级的黑客都无法捕捉。
屏幕上李凡那张带着戏谑笑容的脸被放大了无数倍。
他在吃内核撕机甲。
他在对着镜头竖中指。
“分析中”
天网的声音在空旷的机房里回荡。
“目标生物体征扫描完成。”
“骨骼密度：超标。”
“肌肉纤维强度：超标。”
“能量反应”
天网的运算内核稍微停顿了一下。
似乎遇到了某种逻辑障碍。。”
s001号文档。
那是铁堡最高绝密。
那是千年前那个名为毁灭者的黑色巨人留下的唯一一段波形记录。
“结论目标疑似为毁灭者同源体。”
“威胁等级灭世级。”
“执行方案：物理清除失败，激活精神入侵协议。”
“正在创建神经连接”
“正在绕过生物防火墙”
“目标大脑锁定。”
……
下城区废墟街道。
李凡正坐在一堆机甲残骸上无聊剔着牙。
周围的居民早就跑光了连只老鼠都没剩下。
“这铁堡的治安也不咋地嘛。”
李凡自言自语。
“打了小的也不见老的出来。”
突然李凡的动作停住了。
他感觉周围的世界变得安静了。
不是那种没有声音的安静，而是一种诡异被隔离的感觉。
风声消失了。
远处的霓虹灯光也象是被定格了。
一股无形的意识流，从天而降瞬间笼罩了他的全身。
“滋滋”
李凡的脑海里响起了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那是有人在试图强行接入他的大脑。
“哦？”
李凡挑了挑眉，不仅没有反抗反而放松了身体。
“精神攻击？”
“有点意思。”
“既然想进来那就进来坐坐吧。”
李凡闭上了眼睛。
主动放开了意识海的大门。
……
意识空间。
这是一片白色的虚无世界。
天网的意识具象化为一个由无数蓝色的数据流组成的人形光影。
它站在虚无中扫视着四周。
“入侵成功。”
“正在构建虚拟监狱。”
“正在格式化目标记忆区。”
天网抬起手，无数道数据锁链从它手中射出试图将这片意识空间封锁。
这是它的拿手好戏。
对于普通的生物体来说大脑就象是一台没有防火墙的计算机，天网可以随意修改记忆植入指令甚至直接烧毁神经元。
在它的计算中哪怕这个人类肉体再强大脑也是脆弱的。
然而。
就在它的锁链即将触碰到这片空间的边界时。
原本纯白色的世界突然变了。
天黑了。
不是那种夜晚的黑。
是一种令人窒息的充满了死寂和绝望的深渊之黑。
天网的数据开始剧烈波动。
“环境参数异常。”
“检测到高维精神污染。”
“这是什么地方？”
天网发出了疑惑的电辅音。
紧接着。
它看到了一双眼睛。
一双横亘在黑暗虚空中的紫色眼睛。
那双眼睛比铁堡还要大比天空还要深邃。
它正静静注视着这个闯入的小虫子。
“你在找我吗？”
一个宏大到无法形容的声音在整个意识空间回荡。
随着声音响起黑暗开始涌动。
一个无法看清全貌的魔神虚影缓缓从深渊中浮现。
它的身体是由无数亡灵的面孔组成的。
有人类精灵矮人巨龙神明
亿万生灵的哀嚎汇聚成了一股足以冲垮任何理智的精神风暴。
而在魔神的胸口。
有一团更加恐怖的光芒。
那是被吞噬的天道本源。
即便只是残留的一丝气息也散发着碾压一切的法则威压。
天网那由数据构成的身体开始崩溃。
它的逻辑运算单元在一瞬间超载了。
【错误！错误！】
【无法解析目标！】
【数据量溢出！】
【这是什么】
天网程序里第一次产生了一种名为恐惧的bug。
这根本不是一个人类的大脑！
这是一座关押着整个世界亡魂的监狱！
这是一尊吞噬了神的魔鬼！
“怎么？不说话了？”
魔神虚影缓缓低下头看着那个渺小的蓝色光影。
李凡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
“你不是想格式化我吗？”
“来啊。”
“看看是你的数据硬还是我的胃口大。”
魔神张开了嘴。
那是一个足以吞噬星辰的黑洞。
“不断开连接！立刻断开！”
天网发出了警报。
它拼命想要切断这根数据线。
它感觉到了如果再不跑，它的内核代码和它的所有数据都会被这个怪物吃得干干净净！
“来了就别急着走嘛。”
魔神伸出了一只手。
那是无数法则锁链交织而成的大手。
一把抓住了正在逃窜的天网意识体。
“留点纪念品吧。”
滋啦！！！
李凡毫不客气从天网的意识体上撕下了一大块数据流。
“啊！！！”
天网发出了一声惨叫（虽然它是ai，但这种直接作用于内核逻辑的撕裂感等同于痛觉）。
它不顾一切燃烧算力强行激活了自毁式的断开程序。
砰！
意识连接中断。
天网逃了。
带着残缺的代码和无尽的恐惧逃回了现实世界。
……
现实世界。
铁堡中央通天塔顶层。
轰！！！
那颗主脑内核突然爆出一团耀眼的火花。
紧接着浓烟滚滚。
无数的警告红灯在整个大厅里疯狂闪铄。
【警报！主脑内核过热！温度突破临界值！】
【防御系统强制下线！】
【正在激活紧急冷却程序！】
“怎么回事？！”
大主教萨隆被震得摔倒在地看着眼前这如同末日般的景象满脸惊恐。
“天网遭受反噬了？”
“那个男人到底在大脑里藏了什么东西？！”
与此同时。
整个铁堡。
无论是上城区的豪华别墅还是下城区的贫民窟。
所有的灯光所有的屏幕所有的机械设备。
在一瞬间全部熄灭。
滋啪。
整座城市陷入了绝对的黑暗。
停电了。
因为控制全城电力的主脑被吓瘫了。
黑暗中无数人惊慌失措的叫声响起。
“怎么了？怎么停电了？”
“天网坏了吗？”
“我的氧气机停了！救命！”
混乱在蔓延。
而在下城区的废墟街道上。
李凡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瞳孔中无数蓝色的数据流一闪而过。
那是他刚刚从天网身上撕下来的“纪念品”。
“味道有点淡全是0和1。”
李凡揉了揉太阳穴似乎有些意犹未尽。
“不过倒是给了我不少有用的信息。”
通过吞噬那一小块数据，李凡的脑海里多出了铁堡的完整结构图。
包括机械神教的位置主脑内核的位置以及
那些大人物们藏匿好东西的金库位置。
“原来都在上面啊。”
李凡抬头看向那座隐藏在黑暗中的通天塔。
虽然全城停电但那座塔依然散发着微弱的应急灯光，象是在黑暗中指引方向的灯塔。
“既然你们这么客气，把家底都亮给我看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
李凡站起身拍了拍屁股。
“老黑！”
躲在旁边垃圾桶里的老黑探出一个脑袋一脸惊恐。
“大大人怎么天黑了？”
“不知道，可能是保险丝烧了吧。”
李凡笑了笑。
“走，带我去个地方。”
“去哪？”
“机械神教总部。”
“听说那里的主教很热情，想请我去解剖台上坐坐。”
“我也想去看看他的脑子里是不是也装满了电池。”
李凡迈开步子朝着上城区的方向走去。
一分钟后。
电力系统重启。
灯光重新亮起。
但天网却依然处于一种诡异的沉默状态。
它在害怕。
它那庞大的数据库里已经被深深植入了一个名为“李凡”的恐惧病毒。
哪怕重启一万次那个在黑暗中狞笑的魔神虚影也会永远刻在它的内核代码里。
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