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缸公子”温约红又和身边这个他很欣赏很喜欢的年轻人谈论起往事来。
温约红道:“那个孩子正是毒步天下”温蛇的儿子,叫温丝卷。一元虫”的制作方式,正是他交给我们的。”
陈元大吃一惊,道:“前辈所说的可是那位人称八无先生”,老字号”一脉首脑人物温丝卷?”
温约红点头,嘴角露出少许笑容。
只有想到交情很好的朋友,脸上才会有这样的笑容。
“八无先生”温丝卷乃“老字号”温家“死字号”一脉天才班的人物。他乃“毒步天下”温蛇之子。然而不到十岁,温蛇便已死去,后母李吻花、姑姑温汝等亲人都在争夺山字经那一战中死去。
后来温丝卷被带回岭南温家,于是开始了传奇的一生。
“老字号”温家门人只有做出一定成就的人,才能拥有字号。温丝卷十六岁便得到了字号,他的字号是“毒行其是”,这字号有他独来独往,独断独行之意,也有与“死字号”一脉相逆之意。
“死字号”都是施毒高手,温丝卷当然也是。然而他却继承父亲“毒步天下”的善心,用以毒攻毒之法治病救人。
“毒行其是”这个称号确实也是名副其实。
二十一岁温丝卷便成了“死字号”的小龙头,二十六岁便成了供奉,三十一岁变成了大老。
“死字号”一脉晋升这么快的人,除了“毒步天下”温蛇以外,没有第二个人比得上温丝卷。
温丝卷确算得上继承了温蛇的天赋。
当初温蛇死后,一众高手争夺山字经,然最后只有三鞭道人和温丝卷二人活了下来。
温丝卷不仅活下来,而且还得到了两样事物:
一,正是“一元虫”秘方。
山字经乃温蛇一身智慧的结晶。
四分半堂的“杀人眼波屠妖刀”陈开怀要争夺山字经,正是为了山字经中一种可以提升功力的药物,可他却也在争夺山字经的搏杀中惨死,这种提升人功力的药物正是一元虫,却被温丝卷得到了。
温丝卷还得到另一件事物:
三幅画。
这三幅画是“毒步天下”温蛇所画。
当初三鞭道人、“毒你千遍君不知”温汝、李吻花、下三滥何家“毁尸灭迹”何大恨、太平门梁家的“永不认错”梁深仇、“黑杀神君”詹远草、“双手过膝猿神枪”孙加零等人均曾研究过温蛇留下的三幅画,均没有发现其中秘密,这才放过。
后来他们火拼而亡,三鞭道人带走山字经,而温丝卷则带走了这三幅画。
后来温丝卷将一元虫制作方法分别告知八九婆婆、虫二大师、三罢大侠、温约红四人,然后又将那三幅画送给温约红。
抵达酒房山,进入温约红房间,然后他便看到了那三幅画。
陈元问道:“这是什么?”
温约红道:“据温丝卷说:家父学毒本事为了以毒攻毒救人,有人得到真传,却是为了害人!他老人家心血之作《山字经》本事记载了各种用毒法门,然而担心被有些人作恶,故而将其改为一门内功心法,这样能少害一些人!然家父一生所领悟的,都绘在这三幅画里,只不过,这不是武功,而是启悟、意境!我能有如今的成就,多亏了这三幅画。
如今我将这三幅画送你,希望你能重新振作,领导活字号”高手走正道、行侠义、造福天下。”温丝卷个性虽然和温蛇相去甚远,但却都有济世救民的胸怀,只是他所托非人,我这种废人,怎能当得起这个责任。”
虽然隔了数十年,但谈论此事,还是感慨极大。
陈元全身一震,道:“前辈,难道这三幅画才是真正的山字经?”
温约红双手一摊,肩膀耸动,苦笑道:“我也不清楚,但温丝卷说这三幅画并非武功,却是温蛇一生所悟,或许算是山字经吧。”
陈元没有急着打开那三幅画,而是陷入了长久的思考。
温约红也发现他的异样,嘴巴闭上,不敢打搅。心想:“他是不是想到什么?难不成已想出山字经的秘密?不应该啊,温丝卷参悟那么多年、三鞭道人霸占山字经那么多年、
元十三限疯癫那么多年,却均没能掌握的山字经,难道他能想明白?”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陈元思绪收起,长长吐出一口气,道:“我好象明白了。”
温约红呼吸急促,忙道:“你明白了什么?”
难道这小子真领悟了山字经?可他看都没有看啊?
对于山字经,饶是什么都不太在乎的温约红也很好奇。
陈元说道:“原来山字经不是一部,而是三部。”
温约红皱眉,沉吟道:“第一部《山字经》是温蛇创立的毒经,第二部《山字经》是内功心法,第三部《山字经》是那三幅画?”
陈元道:“我正是这么猜测的。”
温约红笑了笑道:“那又如何?”
陈元笑道:“温丝卷前辈也说了,山字经有三重境界,看山是山,看水是水,为第一境界。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为第二境界。看山还是山,看水还是水,为第三境界。
这岂非正映射了三种山字经?”
温约红认为他说的有道理。
陈元沉吟道:“或许当初温蛇画出这三幅画的时候,已达到了山字经的最后一重境界,而这三幅画或许才是真正的山字经。”
温约红点了点头,苦笑道:“这三幅画是不是山字经我不知道,但迄今为止只有温丝卷从其中领悟了一些东西,你不要光说,要好好看一看。或许这东西可以救你的性命。”
陈元点头,他当然要看,这是他的救命稻草。
不过在此之前,他还需要被咬。
酒缸,大大的酒缸。
酒缸中满是酒水。
酒水中有鱼。
鱼儿的样子很忙碌,来回游动。
这正是忙鱼。
温约红示意陈元将手伸过来,陈元立时将手交给温约红,然后温约红将他的手放入酒水中。
那群忙忙碌碌的鱼儿好象闻到鲜血的猎物,一窝蜂的冲了过来,张开嘴巴便咬。
陈元觉得一阵剧痛。
过了好一会儿,温约红才将他的手收回。
陈元低头一看,手上只有齿痕,却没有鲜血。
真是古怪!
温约红笑了笑,知他想什么,道:“怒鱼、救鱼、忙鱼、伤鱼都非常奇特,他们咬你的方式也很奇特,所以不会留下伤口,更不会出血,这个道理正如同针灸一样,针明明刺进你的身体,但却并一定会流血。”
陈元思考了好一会儿,想明白其中的意思。
温约红一手扶着陈元,一手抓着装着三幅画的盒子,来到屋外。
温约红将他放到椅子坐下,然后又打开盒子,将三幅画挂在墙上,让他体会。
温约红心中祈祷,希望他能有所领悟。
可是,对于陈元是否能领悟,领悟的东西是否能救他的命,他也不清楚。
毕竟,他从未在这里面领悟出什么东西。
三幅画已挂好。
陈元也终于瞧见“毒步天下”温蛇留下来的画作。
这三幅画是否也是山字经呢?
虽然陈元有推测,但对此也并无信心。
总而言之,死马当活马医,这是一根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