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良望著四周虎视眈眈的士兵,眼底泛起冷冽的紫光。
话音未落,他抬手轻挥,紫色雷电如游龙般破空而出。
电光在士兵们身上炸开的瞬间,刺鼻的焦糊味混著硝烟瀰漫开来,几个士兵甚至来不及惨叫就瘫倒在地。
那个军装男人瞳孔骤缩,刚要起身一枚刻著星纹的令牌&“啪&“地甩在桌上。
墨良拍了拍衣袖起身,迈步朝枪圣山方向走去,黑色玄衣在身后猎猎作响:&“如果有时间,本人会亲自到访。&“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年,竟是军部新上任的实权人物。
你看看你闯的什么大祸!令牌死死攥在掌心,望著墨良远去的背影,只觉得后颈发凉——得罪了这样的人物,整个家族恐怕都要陷入万劫不復之地。
墨良踩著蜿蜒石阶向上攀爬,正午的阳光透过松林在青石板上洒下斑驳光影。
不知何时,原本络绎不绝的行人已不见踪影,唯有风声掠过树梢发出沙沙轻响,寂静得让人心生不安。
他皱著眉加快脚步,远处枪圣山巍峨的山门轮廓渐渐清晰。
三天前的枪圣山主峰,明凰单膝跪地,望著端坐在云纹蒲团上的师父,额间沁出细密汗珠。&“
接下来三年,成则星途璀璨,败则万劫不復。&“
若这次劫难扛不过,枪圣山將从淡蓝星版图上彻底消失,整个天福星系都將陷入黑暗。&“
思绪被山风扯回,墨良望著紧闭的山门,掏出刚买的手机反覆確认时间——明明没错过报到日期。
他抬手敲门,叩击声在空荡的山道上迴响,却无人应答。
盯著厚重的朱漆大门足足十分钟,墨良突然眸光一亮。
他几步跃到墙边,足尖轻点便翻入院內。
落地的瞬间,他愣住了——平日里空旷的练武场此刻聚集著数百弟子,所有人都停下动作,齐刷刷看向这个不速之客。
一个时辰前的枪圣山演武场,檀香混著金属淬炼的气息在晨雾中瀰漫。
明凰垂首立於石阶下,朝主座上的老者深鞠一躬:&“师父,弟子已按您的吩咐,將选继承人的事宜安排妥当。
老枪圣抚著雪白长髯轻笑,眼中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原本还担心我这把老骨头撑不到今天呢。&“
明凰的声音带著一丝紧绷。
老枪圣却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缓缓道:&“你须明白,徒儿,无论最终选中何人,那人必將为枪圣山带来和平。&“
此刻的擂台上,明凰的四位亲传弟子正展开激烈比试。
长枪如银龙出渊,枪尖挑碎晨露;赤焰的刀法裹挟著罡风,刀光劈开重重气浪;玄冰的剑招凝结寒霜,剑锋过处草木结霜杀招频出间,演武场四周的弟子们屏息凝神,唯有兵器交击的脆响在山间迴荡。
待五场比试尘埃落定,老枪圣忽然闭上双眼,枯瘦的手指微微颤抖——他感应到了,那个命定之人的气息,就在附近! 他缓缓起身,步履蹣跚地走下主座,目光穿透人群,枯槁的手指最终停在青月身后。
少年落地时踉蹌半步,见满场目光聚焦自己,顿时窘迫地拱手:&“抱歉抱歉!
我这就走,你们继续比武&“他转身欲再翻出去,却惊觉主座上的老者竟跟著他移动,那根手指始终牢牢指向自己。
我是想当枪圣,但得凭真本事贏,不能搞內定啊!&“
演武场瞬间炸开锅。
明凰脸色骤变,如遭雷击般看向师傅,又猛地转向墨良,周身气势陡然暴涨:&“师父!
您明明早就属意青月!这小子不过是翻墙闯进来的意外!&“
老枪圣却负手而立,望著天边流云淡淡道:&“这世上,从来没有意外。&“
青月等四位弟子脸色煞白,齐齐上前半跪:&“师傅恕罪,我等未能&“
山风穿过演武场,吹动墨良的衣角。
少年望著老枪圣眼中不容置疑的篤定,又看看明凰几乎要喷出火的眼神,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这翻墙一脚,似乎正好踏入了命运的漩涡中心。
推开议事大厅雕花木门的剎那,墨良的瞳孔骤然放大。
穹顶垂下的琉璃灯將鎏金樑柱映得流光溢彩,十二面墙上陈列著歷代枪圣的兵器,青铜枪缨在穿堂风里轻轻颤动,仿佛在诉说著千年战魂。
少年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指尖刚触到一柄刻满星纹的长枪,身后便传来明凰冰冷的咳嗽声。
看著这个毛头小子在圣物前探头探脑的模样,明凰暗自握紧拳头——必须想办法让他知难而退!
於是,他一言不发地领著墨良走向练武房,靴跟叩击青石板的声音格外沉重。
推开练武房的瞬间,墨良的目光被场中激烈的演练吸引。
青月的长剑划出银白弧线,剑锋割裂空气发出锐利鸣响;鬩明施展聂风神行步,残影在樑柱间穿梭;木井然的长枪如龙游太虚,枪尖挑落梁间积尘;药景的银针在阳光下泛著冷芒,眨眼间已在假人周身布下穴位阵列。
拳风裹挟著气浪炸开,木质假人瞬间化作漫天木屑。
还未等眾人反应,他已如猎豹般窜向滚轮机关,身形在交错的刀刃间灵巧腾挪,落地时脚尖轻点平衡木,手中长枪不知何时已然幻化而出。
枪影如游龙出海,墨良在窄窄的木樑上施展出一套精妙枪法。
枪尖挑起的劲风捲起尘埃,待最后一式收势,他足尖发力跃入站桩木人群。
掌心紫电爆鸣,一拳一个,木质人偶在雷光中轰然炸裂,木屑混著焦糊味四散飞溅。
当他站在针灸假人前时,却罕见地僵住了。
看著那些细如髮丝的银针,少年挠了挠头,隨手抓起几根便往假人身上乱扎。
待明凰等人回过神来,练武房內已是满地狼藉:断裂的滚轮还在转动,焦黑的站桩冒著青烟,最离谱的是那具针灸假人——银针歪歪扭扭插在大动脉位置,活像被乱箭穿心。
在战场上摸爬滚打三年,反应快点也正常吧?&“
明凰盯著假人身上歪斜的银针,深吸一口气:&“不会针灸?&“
夕阳透过练武房的窗欞洒进来,映照著少年略显侷促的背影。
明凰望著那道单薄却充满爆发力的身影,忽然觉得,或许师父的选择,真的藏著他还未参透的玄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