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之时,两人走在长乐街上。
墨良抱著浑身发软的镜流穿行在熙攘人潮中。
怀中佳人垂落的白髮扫过他泛红的耳尖,绸缎般的衣料裹著柔软身躯,让他的脚步不自觉变得虚浮。
墨良喉结滚动,指尖捏了捏她腰间软肉:&“阿流,明知故问。
她脸颊烧得滚烫,埋进他绣著云纹的衣襟里,像只炸毛的猫儿般轻捶他胸口:阿墨&“坏死了!&“
正闹著,听风阁鎏金匾额已在眼前。墨良放缓脚步,望著怀中装鸵鸟的爱人忍俊不禁:&“到包间了,再躲著,可要被白珩他们打趣成小鵪鶉了。&“
镜流猛地抬头,眼尾还带著春意,语气却凶得像只炸毛的老虎:&“他们敢!颈,在他唇上飞快啄了一下,&“有夫君在,只要他们敢说定要他们好看。
暮色將两人依偎的身影拉得很长,墨良笑著推开雕花木门,暖意裹著茶香扑面而来。
包间內几人传来起鬨声时,怀中的人儿又悄悄缩进他怀里,指尖却紧紧攥著他的衣襟——这只老虎,终究是只藏不住爪子的软猫。
听风阁包间內的檀香混著茶雾氤氳,白珩望著缩在墨良怀里装鸵鸟的镜流,忽闪著眼睛转向身侧的应星。
青瓷茶盏轻磕桌面发出脆响,白珩朝应星眨了眨眼,纤长手指在桌下勾住他的衣角轻轻扯了扯。
应星愣神的瞬间,突然读懂了那抹狡黠笑意。
他单手撑桌猛然起身,將白珩拦腰抱起搁在膝头,故意用带著挑衅的目光扫向角落里的墨良。
黑色的袖口扫过桌面,震得杯盏里的茶汤泛起涟漪。
镜流轻轻斜眼看了一下对面两人,不屑一顾。
怀里的镜流突然有了动作镜流支起身子,玉白指尖勾住墨良的衣襟向下一拽,温热的唇便轻轻印在他唇角。
这猝不及防的吻让应星和白珩同时僵住。
白珩攥著应星衣襟的手指微微收紧,两人交往时日尚短,平日里最亲密也不过十指相扣,此刻看著对面旁若无人的亲昵,耳尖不受控地烧了起来。
她素日清冷的面容此刻染著緋色,却偏要扬起下巴,目光里儘是得逞的狡黠。
反正方才与墨良的旖旎早已被眾人窥见,再多些张扬又何妨?
角落里的丹枫攥著茶杯看向景元,喉结动了动正要开口,却见景元已经连连摇头,广袖掩面苦笑道:&“莫要扯上我,这火我可不敢扑。
这般好戏,莫要扰了雅兴。
听风阁包间內茶香突然变得灼热,白珩攥著帕子的指尖发白,看著墨良怀中慵懒倚靠著的镜流,忽觉那道白衣身影如同巍峨高山,压得人喘不过气。
她咬了咬下唇,眼底闪过一抹狡黠——那些偷藏在枕下的画本子,终於到了派上用场的时候。良,镜流流,白珩突然起身,广袖拂过案几带起轻响。
她眨著水汪汪的眼睛,故意拖长尾音,指尖比划出火车进洞的曖昧手势,&“你们今日姍姍来迟,瞧著又是这般绵软肾虚的模样,莫不是昨夜在做些增进感情的事?&“
这话如同一枚惊雷炸响,应星手中的茶盏险些跌落,耳尖瞬间烧得通红。
墨良喉结剧烈滚动,怀中的镜流更是猛地僵住——那个平日里娇俏含羞的白珩,竟能如此直白地拋出这般大胆质问?
白珩看著对面两人愣神的模样,挺了挺胸,哼,枪圣和剑首不堪一击。
镜流朝白珩看了一眼,那囂张的模样就差,把囂张两字写在脸上了。
镜流无奈的嘆息道,白珩你还真是好观察。
冷冷的她忽然轻笑出声,玉手攀上墨良肩头,指尖无意识摩挲著他衣襟,&“夫妻间情到浓时,做些亲密之事增进感情,不是再寻常不过吗?
她本以为会看到镜流羞涩否认,却不想对方竟如此坦荡,还反將一军。
听风阁內鬨笑声四起,白珩狼狈坐下,偷偷掐了掐应星的掌心。
而镜流则重新窝进墨良怀里,唇角笑意未散——这一局,她贏了个彻底。
包间里瀰漫著淡淡的茶香,却驱散不了空气中的低沉氛围。
白珩无精打采地趴在应星胸口,指尖无意识地划著名对方衣襟;
镜流倚在墨良怀中,平日里锐利的眼神此刻也蒙上一层倦怠;就连素来洒脱的景元,也只是懒洋洋地歪在椅背上,手中茶盏轻轻摇晃。
恆阳扫过眾人,突然一拍大腿:“总这么闷著可不行!
我知道金人巷有家温泉店,露天池子能看见整片星穹,要不要去放鬆放鬆?”
他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尾音带著几分蛊惑。
“这提议不错。”景元眼睛一亮,伸了个懒腰,甲冑碰撞发出轻响,“演武仪典筹备得焦头烂额,確实该泡个热水澡解解乏。”
丹枫垂眸思索片刻,也点头应下,发间玉饰隨著动作轻晃。
白珩原本蔫头耷脑的模样瞬间消失,当时想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髮饰叮噹作响:“去!我要泡花瓣池!”
她拽著应星的手臂摇晃,应星无奈又纵容地笑了笑,顺著她的力道坐直身子。
眾人的目光转向墨良与镜流。墨良揽著怀中的人,嘴角扬起熟悉的笑意:“难得清閒,去泡泡也好。”
镜流轻轻“嗯”了一声,往他怀里又缩了缩,髮丝垂落於耳尖。
“那就现在出发!”恆阳率先起身,披风扫过桌案带起一阵风。
景元瞬间起身,丹枫起身整理衣襟,白珩已经蹦到门口催促。
墨良扶著镜流起身,看著眾人难得轻快的背影,相视一笑——或许氤氳的热气与漫天星辰,真能驱散这几日的疲惫与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