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姨很震惊:“啊?少爷跟小江医生表白了?他他他怎么能跟小江医生表白呐?”
闻笙一听,不对劲啊,“什么叫他怎么能跟小江医生表白,孙姨,你是知道了什么吗?”
孙姨一本正经:“小江医生现在不是还在给少爷治病吗?”
“对啊,治病怎么了?”
孙姨一拍大腿,“闻助理,你还问治病怎么了,你们是不是压根就不能共情打工人哇!”
这么大一个帽子扣下来,这还得了。
“什么叫我不能共情打工人,我就是个打工人啊,我怎么不能共情我自己了!”
闻笙突然感觉到一股凉飕飕的寒意。
“墨爷?您您什么时候过来了?”
闻笙心脏都差点跳出来,这人怎么走路没声的。
转个眼眼的功夫就看见这人在旁边,换谁不被吓一跳。
陆以墨没搭理闻笙,他看着孙姨,眼中透着一种清澈的求知欲。
“孙姨,您刚才说那话是什么意思?”
“啊?我我我”
私下讨论雇主的八卦,还被抓了个正着,孙姨心虚到不行。
可陆以墨的眼神也太真诚了。
哎哟喂,这换谁受得了,她对真诚的孩子是完全没有抵抗力的。
“少爷,您可能从小走的路子都是在学怎么做好一个老板,可能我们打工人的心思你不是很懂。”
“不过没关系,既然您问到孙姨我这儿来了,我一定会给你好好说道说道。”
闻笙一听,也来了兴趣。
毕竟他也很想知道陆以墨是哪里没做好被拒的。
于是,求知的大眼睛又多了一双。
平时雷厉风行的两个成功人士,突然一下子这么看着她,孙姨突然就退却了。
“你们这其实也没有那么多玄乎的道理。”
“我其实就是想说,小江医生给少爷治病,尾款给人家结了吗?”
听孙姨这么说,闻笙转头跟陆以墨的视线对上,看见陆以墨一下子就慌了。
孙姨一下子就看出了问题,大手一拍: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人家给你治病,你医药费还没给,就跟人谈感情。”
“你这是什么个意思吗,想谈了感情好让人家不好意思问你要钱吗?”
孙姨莫名激动,语气甚至染上了几分不满。
仿佛她就是那个想要钱人家却跟她谈感情的人——谈感情可以的,但是不能因为这样就不给钱了呀!
一个字一个字从孙姨嘴里蹦出来,声音随着她的情绪外露逐渐变得高亢。
陆以墨站在那里,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眼中的神色从迷茫,到恍然大悟,到懊悔。
“墨爷,小江医生第一次治的时候您是给了全款,如果没有吉州那次意外,您其实是不需要什么大手术,可以通过日常食疗慢慢让身体痊愈的。”
“可是出了那次意外,相当于小江医生第二次给您治了”
第二次治,就要算第二次医药款。
闻笙自以为也终于知道了所有,他分析得头头是道:“您这次还总共进行了两次大抢救,小江医生这一次可比上一次更加尽心尽力了,毕竟之前那次可没有现在这种二十四小时陪在您身边亲自给您调理。”
原来如此。
陆以墨点点头,认真的看了孙姨一眼,问闻笙说:“孙姨帮了我的大忙,这个月记得给她发双薪奖金。”
“啊?这这这怎么好意思,我这也是随便说说的,那那那那就谢谢少爷了,”孙姨嘴上说着不好意思,实则脸都要笑烂了。
不用加班,几句话的事情换来双薪奖金,这换谁不迷糊。
陆以墨转身就回了书房。
闻笙傻眼了,他问孙姨:“为什么你有奖金我没有?”
孙姨笑得得意忘形,理所当然道:“可能是你月薪本来就太高了,少爷不想给你双薪奖金吧。”
闻笙傻眼了,说的还真像那么回事。
闻笙后知后觉想起另外一件事,好像是他去提醒江晚安慰墨爷的
有了江晚的陪伴,墨爷虽然刚才从外面回来之后就一副跟谁欠他钱的表情,但胜在生动而有活力,是健康的情绪,比之前得知陆以浩要害老爷子时那种低迷的状态好太多了,闻笙之前都怕他闷出病来。
江晚拿着手机去书房找陆以墨。
“你又做什么亏心事了?”
江晚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转账短信。
陆以墨之前给她报酬都是提前说的。
像这次这样一声不响转一笔巨款过来,还是第一次。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江晚后背汗毛微微炸起,看陆以墨的眼神充满了审视。
只消一眼,陆以墨就看出来了江晚的不爽。
他不知道江晚心里介意的事情。
只是在想,不满意?是因为转少了吗?
“是、是我的问题,”陆以墨视线转回到电脑上,手上边操作边说,“你等等,刚才那个是不小心输错金额,我这就给你把剩下的钱补上。”
虽然不知道陆以墨的目的,但到底是猜到他在做什么。
江晚一步上前阻止他。
“你干嘛?”
“给你转医药费呀,我还没转完,你等我一下。”
“你到底想做什么?”
江晚把键盘往后推了下,防止他继续操作。
他刚才的金额已经远超她的行情价,无功不受禄,哪能让他继续乱来。
陆以墨微愣,眼神黯淡下来。
“是因为我给少了,你不高兴了吗?”
“啊?”
“如果是我错了,我认错,我现在就可以补救。”
江晚总算发现他们聊的似乎不在同一个频道。
江晚问他:“谁跟你说我生气了?”
陆以墨毫不犹豫就出卖柳姨:“柳姨说我没给你转医药费就跟你谈感情,有不尊重打工人劳动成果的嫌疑。”
“闻笙说你上一次的治疗已经结束,这次是新伤,要重新计算治疗费用对不起,这个点确实是我疏忽了。”
江晚:“谁跟你说我生气了?”
陆以墨帅气的脸上浮现出某种期待,“你没生气?”
“没有啊。”
更不可能是因为医药费没给而生气。
因为在这之前她都没想起还能问他要医药费。
第一次收钱的时候,她就说了,会管到他痊愈的。
但听他刚才“重新计算治疗费用”的理由,貌似又很合理。
那么,这笔钱她就心安理得收下。
陆以墨的眼睛亮了亮,正准备说什么,江晚就开口了,“对了,我要出门上个班,你在家照顾好自己,我晚上再回来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