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鹤之看着江晚坐的那台车离得越来越近,心中巨震。
心思潮涌,他感受到了一种煎熬的折磨,心脏像被一只大手攥住,让他痛苦不堪。
拖了快一周才看见江晚,他的心也被折磨了近一周。
她怎么能依赖别人呢。
她明明可以来找他商量的。
他们一定可以商量出一个对策来应付松山社。
可她怎么能选择别的男人。
一开始的犹豫和绝望,从找不到江晚的踪迹但知道她一直在陆以墨身边,秦鹤之想要完成任务的心情逐渐达到了巅峰。
如今希望在即,秦鹤之发现他并没有即将得偿所愿的开心。
“三爷,这个机会很难得,错过了我们可能短期内再也见不到江小姐。”
“谢少本来就怀疑我们跟江小姐是一头的,您可不能在这个时候心软。”
季川看出来秦鹤之的挣扎。
不管他怎么想的,他最终的做法也一定是以大局为重。
季川觉得,他只是帮秦鹤之省了这个过程而已。
“要不您问问江小姐能不能先跟我们回去。”
“总要看得见人,才能一起想出个应对的方法。”
“哪怕是江小姐跟我们回去了,再被墨爷救出去,也能跟谢少表个态,说明我们并没有在敷衍了事。”
秦鹤之点点头,不管怎么样,先让江晚跟他回去。
如果她不愿意,他只能说对不起了。
大概是看见只有一台车开过来,秦鹤之觉得他今天一定会有所收获。
直到他看见驾驶座上开车的人是江晚。
这很不寻常。
他们刚才追江晚的时候,司机并不是她。
秦鹤之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江晚看见站在车子外面的一群人,嘴角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
他们并没有聚集在一起啊。
她甚至不需要思考会不会伤及无辜的问题。
郊区这一片是土路,并没有水泥路好走,车速是缓慢的。
直到距离秦鹤之还有几十米距离的时候。
江晚油门踩到底冲过去,秦鹤之猜江晚的意图可能是泄愤。
因为他们三台车占据了主路,他们需要重新调整车子的位置,江晚的车子才能进去。
江晚现在不管不顾撞上来,肯定会被他们的车子逼停。
算了,她爱撞就撞吧,这次算他对不起她。
几台车而已,算不了什么。
下一秒,他脸色大变。
江晚确实是有那么点泄愤的意思,但她想撞的不是车,而是
秦鹤之啊!
车头即将从秦鹤之身边擦过去的时候,江晚猛打方向盘,车头一个漂移狠狠甩向秦鹤之的方向。
一声巨响之后,车外传来秦鹤之和季川尖锐的惊叫声。
“啊啊——”
“三爷!”
季川冲过去扶起一屁股坐地上的秦鹤之。
旁边是秦鹤之刚才坐的车子,被江晚的车撞出几米远。
撞击路线就是秦鹤之刚才站着的位置。
江晚下了车,她手中拿着一根棒球棍,嘴上挂着诡秘的笑意,含着几分令人森然的寒意。
她对他不会心软的!
季川惊恐大叫:“三爷,我们先回车上!”
他看不起江晚,但是不代表他不害怕发疯的女人。
秦鹤之也顾不上自己的狼狈模样,和季川迅速往他们自己车子的方向跑。
江晚在他们身后发出爽朗的大笑。
不是要见她吗?
怎么不过来了?
江晚还指望跟他们来一场恶战,结果只看见了他们落荒而逃的模样。
“啪!”
“啪!”
江晚准备回头看一眼,视线扫过不远处扫地的一群黑衣人,愣了愣。
那是秦鹤之的人。
难怪秦鹤之跑得那么狼狈,原来是他带的人也不顶用了。
而伤害他们的武器是一个弹弓。
程叔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上了车顶,还在玩他的弹弓。
程叔跟在江晚身边久了,医术没学到多少,但是能让人短时间内失去意识又不伤及性命的穴位几乎全记住了。
对方总共也没几个人,没有人让他弹了,他就弹人家的车,石头打在车子上发出动听的脆响。
传说中的力大无穷不是谣言,在程叔的精准弹击下,对面的两台车窗玻璃都出现了裂痕。
弹击力度不是程叔的极限,是弹弓的极限。
他的怀里还有一大袋小石头,可以玩很久。
江晚愣愣看了两眼,笑出声。
她还以为程叔准备这些石头,是要带回去装饰花卉的。
毕竟当初他捡石头的时候,嘴里还振振有词:“这个太小了这个不好看这个手感不好诶这个漂亮,还挺有艺术感”
陆以墨知道程叔喜欢这个东西,投其所好,送了他不少奇形怪状但大小和品相都是程叔喜欢的石头。
精心挑选的石头现在就这么玩掉了?
程叔不心疼她心疼,陆以墨送的那部分,好像是花了不少钱收的。
江晚抬脚往回走,“程叔别玩了,下来。”
秦鹤之在她身后大喊:“小晚,你别走,我们好好聊聊!”
“可以呀,那你下车。”
下车是不可能下车的。
江晚手上还拿着棒球棍。
她这会儿的精神状态看着也不大正常。
她之前在秦鹤之面前都是一副冷冷清清、不想搭理他的模样,哪像现在这样,笑得没心没肺似的。
那绝不是因为看见他而开心地笑容。
“江晚,陆以墨能护着你一时,护不了你一世!”
“谢家人不会放过你的!”
秦鹤之扒在车窗口朝江晚怒吼:“你为什么就不尝试相信我一次?!”
“我对不起过你,我对你有愧疚,所以我会比陆以墨更想保护好你!”
“可是你连见都不愿意见我!”
“你没给我机会我怎么能证明我自己?!”
江晚皱着眉头抓了两下头皮。
叽叽歪歪的。
在说什么歪理。
他是哪里来的脸,居然敢拿自己跟陆以墨比。
也不知道撒泡尿照照自己看配不配。
一个是有伤害过她性命前科、谎话连篇的人。
一个是小命还握在她手里的人,出手还大方,哪像秦鹤之个铁公鸡一毛不拔。
嘿,说到一毛不拔,某人跟秦鹤之简直是两个极端。
昨晚陆以墨说的谈感情想不给钱,说的不就是当年的秦鹤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