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35岁的人了,身上还有一股子少年气,经常控制不住自己脾气。
江晚好说歹说才把他安慰好。
直到她的耐心即将耗尽,跟刘竟遥说那个颁奖仪式她会替他去。
“真的吗?我就知道宝贝是个乖孩子。”
“那就交给你啦,邀请函我等下发给你。”
这个语气哪里还有半点生气的模样。
江晚瞬间意识到这个人分明是在装可怜演她!
刘竟遥小心思得逞,生怕江晚会后悔,说完就急急挂了电话。
江晚想下楼装点温开水。
结果刚走到楼梯,就看见陆以墨站在楼下,听到楼上有声响,他看了过来。
他穿着深蓝色的浴袍,刚洗过澡,头发半干,发梢还有一点水滴。
浴袍的带子松松垮垮的系在腰间,冷白的锁骨和胸膛若隐若现,发梢的小水滴顺着棱角分明的脸庞没入浴袍里,消失不见,脸颊被热水蒸得微微泛红。
他这个模样,分明被浴袍包裹的严严实实,却依然散发着一种性感而勾人的气息。
江晚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个样子,微微愣神了好一会儿,眼中的惊艳一闪而过。
“小江医生,你怎么了?”
男人性感的声线在耳边响起,把她的神识拉了回来。
江晚脸颊轰的一下就红了,但她没有因此而移开视线,而是非常坦荡的将他又打量了一番。
“出来找点热水喝。”
表面装到稳如狗,实则一步步下楼离他越来越近的时候,江晚感觉自己的心跳逐渐如擂鼓般震耳欲聋。
没有办法了,只好用尽毕生的医学经验在心里告诉自己,都是错觉,心跳声其实没有那么大,跳破天了也只有她自己听见。
男人的眼睛跟他的头发一样湿漉漉:“小江医生?”
江晚粗声粗气:“干嘛?”
该死的,喊她干什么?
还选择在她离他这么近的时候。
都能闻到他身上的沐浴露香味了,哦,也有可能是洗发水的味道。
总之这个距离。
她的心跳声可能会瞒不住。
陆以墨的脸缓缓凑到她面前,他的脸颊逐渐放大,江晚眨了眨眼,猜测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毕竟他这个表情实在暧昧,一副正要使坏的男狐狸精的模样,她很难不多想。
“小江医生的脸好红呀。”
他每次喊她小江医生的时候,那声音都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缱绻,他的声音又好听的不得了,以至于她一边希望他能多说点,但又希望他的台词能正常点。
江晚突然发现了什么,轻笑出声,抬起手捏了捏他的耳垂。
他的耳朵已经红到快要滴血,随着她的触碰,那片可疑的红逐渐蔓延到他的脸上,原就泛红的脸颊,颜色一下子就变深了。
“陆少的脸好像要更红一些呢。”
看到对方比自己更不淡定,江晚瞬间淡定。
陆以墨深深看了她一眼,一言不发转身进了厨房,给她装了一杯温水。
“谢谢。”
江晚喝完温开水之后,自己又去厨房接了一杯。
然后若无其事回了房间。
她没看见,身后的男人看她背影的眼神净是深沉的墨色,宛如深不见底的寒潭,一个不留神就要把人吸了进去。
房间里,江晚一回房间就把水杯放下,飞快跳到床上,成大字型躺着,捂着毫无章法蹦得厉害的心脏,放松身体,直到心跳的频率恢复正常,脸上的温度也总算降了下来。
洗漱完,江晚打开手机备忘录,上面记着她每次给陆以墨把脉的时间和变化以及一些针灸细节。
整理了一下,更新到一份病例分析文档里,连同一个新的方子,一起发给虞老。
虞老已经连续半个多月几乎每晚通宵,每天两眼一睁就是看数据,今天被张寒枫强行押回休息室躺下了。
江晚发消息过来的时候,他刚闭眼。
张寒枫跟长了顺风耳一样,虞老刚看完消息,他就跑了回来。
“我想的果然没有错,手机也不应该给您留着。”
“不不不,这是江晚发的消息。”虞老躲到了床对面,一目十行快速看完江晚给他发的文件,内容蛮多的,其实他一时半会儿看不完。
也就张寒枫听到了江晚的名字,滞愣了一下,又犹豫了半晌,毕竟江晚发的东西都很重要。
张寒枫看了虞老一会儿,眉头紧皱,在他脸上看见了一抹熟悉的神色,这是虞老鸡血上身准备奋力再战时才会出现的表情。
“老师,您再这样,我就要告诉江晚您天天通宵的事了。”
虞老猛地抬头,“你怎么能这样!我又不困!”
老人家面容消瘦,眼睛里却迸发着某种激烈又热情的兴奋,再这么熬下去,可真就要升仙了。
“除非你现在就休息,江晚发过来的资料,交给我,我先做好初步的汇总,回头再给您细看。”张寒枫斩钉截铁,一脸严肃:“否则我现在就给江晚打电话。”
张寒枫也不玩虚的,直接掏出自己的手机,打开通讯录,点击江晚的手机号。
“我睡!”
“你快挂电话!”
随着虞老出声,张寒枫挂了电话,没让电话拨出去。
虞老骂骂咧咧:“你真是翅膀硬了,别忘了,我才是你的老师。”
张寒枫嬉皮笑脸:“是是是,可是江晚是祖师爷诶,师父和祖师爷,在我心里都十分重要,您就不要逼我二选一了。”
虞老冷哼,把江晚给他发的东西悉数转发给张寒枫。
嘴里说着不要逼他二选一。
他还不是早就做出了选择。
“我再问江晚几个问题就睡可以吧?”
“可以,限您10分钟,要是超时我就给江晚发消息。”
看见虞老一脸吃瘪的表情,张寒枫憋笑也很难受,可以笑,但是不敢笑得太夸张。
但是老师真的太可爱了。
他以前刚做虞老的学生时候,对这个不苟言笑又脾气怪异的小老头是又怕又敬,生怕自己哪里做得不对一不小心就惹老头子生气,把他当成亲爹来供。
直到碰到了江晚,小老头的原则一退再退,毫无原则可言。
外面找黄牛也要抢着挂号的老前辈,在江晚面前乖的像个听话又热爱学习的乖乖学生。
张寒枫胆子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养肥的,时不时就想拿江晚逗他。